《临川遗梦》燕弗

8、一忘皆空 斯内普久久

　　那和尚笑而不语，看着面前小孩有些惊慌的神情，不过一闪而过。
　　“和尚，你在讲什么，我听不明白。”仰着头，斯内普神情故作天真，忍住心底的颤抖，一字一顿，像小孩一样奶声奶气的询问。
　　没了魔法，没了大脑封闭术，让斯内普觉得自己的内心赤裸裸地坦露在对方眼皮下，实在不安。
　　癞头和尚还是笑，笑着说：“施主，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那又如何！”
　　脚步暗暗后挪了一下，斯内普恶狠狠地说。只是准备随时逃走。
　　“你现在的身体相较于你的灵魂太脆弱了，这你知道的吧。”
　　癞头和尚手中的佛珠拨动地越来越快，说出的话让斯内普凛然。最近才长出来的指甲还没来的及修剪，狠狠攥住的手指让指甲留下痕迹。
　　“你觉得你的身体还能载动你的灵魂多久？”
　　停下手中的佛珠，癞头和尚那如炬的目光灼烧着斯内普的灵魂。他眨了眨干涩的眼睛，喉咙堵住了一样，艰难地蹦出来一句话，“所以，你的意思是，你要消灭我的灵魂吗？”
　　“不。”
　　癞头和尚站了起来，斯内普立马向后退了几步。“不必紧张，施主。”
　　和尚从佛前的香案上拿起一支毛笔，“一个人的灵魂是否强大，更多的时候来源于所承载的记忆。”
　　和尚讲话很慢，试图让斯内普明白话语中的意义。不负所望，斯内普确实听明白了话中的意思。
　　毛笔在香案的一处沾了些红色的颜料，“贫僧用这朱砂将你的记忆封住，你可愿意？”
　　话毕，癞头和尚举着笔站在佛前，金碧辉煌的佛像刺疼了斯内普的眼睛，“没了记忆，我还是我吗？”
　　“是也不是。”
　　垂着眼睛，斯内普决定赌上一把，他双手合十，有模有样地念了一声佛号，“阿弥多佛。那就拜托您了。”
　　“把你的名字写在这里。”
　　一块布被和尚从怀中掏出，他俯身将点了朱砂的毛笔一同递给斯内普。
　　斯内普久久地看了他一眼，拿着这支毛笔歪歪扭扭写下了“Severus Snape”。然后将东西递给长身直立的和尚，和尚看了看他写下的字又是勾起一抹让斯内普看不懂的笑。
　　斯内普尝试回想霍格沃茨的一些事情，发现记忆还在，发出了一声嗤笑，果然是个骗子。
　　突然，斯内普发现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他开始不由自主地回想过往的一切，甚至可以说在快速地重复过去的记忆。他想要停止，却根本止不住，太阳穴刺痛，斯内普控制不住地蹲下身子，用手锤刺痛的头。
　　“你做了什么！”
　　斯内普再一次感受到了死亡的窒息，呵，一个斯莱特林，竟然轻信了他人，即使是一时之策。
　　“弋伢，弋伢，大师，我儿怎么了？”
　　谢璟几乎是扑在斯内普身上，将地上痛苦地翻滚的小孩搂进怀里，泪水混着斯内普痛苦的大汗，顺着额头滑进发里。
　　“莫急，莫急。贫僧是在救你儿。”
　　“可我儿他那么痛苦！大师！帮帮他！！帮帮他！！！！”
　　和尚长叹一口气，拿着手中的毛笔，在谢璟目光的追随下点在了斯内普右眼的眼下。
　　宛如泪痣的一枚红色朱砂点落下，属于斯内普的痛苦也停下了，大口喘着气，隐隐约约听到了和尚的叹气,“才一半，才一半。”
　　而谢璟根本没有听到，只顾着抱着她的孩子，轻轻亲吻她小孩的面颊。
　　小孩在这温柔的怀中闭上了眼睛，吓得谢璟立刻看向那个和尚，眼中的泪水打着转。
　　“林弋，醒来！”
　　癞头和尚手中的佛珠砸向林弋，在谢璟的惊呼中，怀里的小孩睁开了眼睛。
　　“妈妈。”
　　孩子濡目的眼神让谢璟终于放声痛哭，许久后才停下。
　　“把这个拿好，十二岁开始，让他随身携带，但不可让他拆开。”
　　“这是？”
　　“施主可以一看。”
　　拆开香囊，谢璟捂住嘴，看着布上鲜红的一串英文“Severus Snape”。
　　怀里的小林弋想要摸一摸瞧一瞧，被谢璟搂进怀里，谢璟赶忙把布条收进香囊中放进包里。
　　“多谢大师。多谢佛祖。”
　　谢璟带着林弋在佛前跪下，俯身三拜。抬头那癞头和尚却不见了踪影，只留了一声“阿弥陀佛”余音绕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