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川遗梦》燕弗

6、过往的开端

　　等接受变成了一个三岁小孩子这个事实后，名为西弗勒斯?斯内普的三十八岁男人还是郁结了很久。
　　现在他正坐在一辆蓝色的扭扭车上，肩上挎了个肩带，是一个带着奶嘴的水壶。其实他已经很渴了，但是三十八岁的斯内普先生表示，拒绝用奶嘴来喝水。
　　“弋伢，妈妈的小乖仔，来看看你的新房间。”一个在斯内普看来没多大的女生，卡着斯内普的腋窝，一使劲把他揽进怀里，蹭了蹭他的额头，又亲了亲他的面颊。
　　斯内普尝试着往后躲，可就是躲不过这个在小孩子世界里看起来很高大的女人。
　　女人在他的耳边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斯内普很想说他听不懂，可又害怕，也不知道如何开口。
　　在斯内普看来，女人给他布置的房间极其幼稚。房间整体以浅蓝色为主，天花板上挂了一朵云，细细看是挂的棉花，围着灯。最吸引人的是一顶帐篷，画着星空和航海图。
　　“弋伢，看看你的小床。”
　　拉开帐篷，一张小床就呈现在斯内普的面前了，床边还放了两只和现在的斯内普一样高的熊。
　　爬上这张小床，斯内普伸手够了够头顶的捕梦网，晃动下发出叮叮咚咚的声音。
　　抱着水壶，斯内普坐在小床边看着帐篷外的女人，心里青苹果一样酸酸涩涩的，就是没有一丝甜。
　　斯内普呀斯内普，你为什么不死透一点呢？来自异乡的灵魂抢夺了人家孩子的躯体，你和伏地魔又有何异？若是知道自己的孩子灵魂已经变成了他人，她又会如何对待自己呢……
　　“弋伢，弋伢，怎么了？怎么哭起来了啊？”
　　柔软的手指拂过这个身体的脸庞，斯内普才发现不知道为何早已经满脸泪水了。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变成了小孩子的原因吗？

　　专属于斯内普的小房间斯内普还没有独住的自由，他晚上还是和女人睡。
　　躺在女人馨香柔软的怀抱，斯内普无法抗拒的入睡了。所以他没看到女人哭红了的眼睛。
　　装在小孩身体内的斯内普躲在自己的小帐篷里，反正现在是个小孩子，也就放纵了一些，他躺在小熊的肚皮上，翻着一本故事书，发现看不懂。
　　第二天，女人带了一张纸，花花绿绿，印着卡通图片，还有一些自己熟悉的字母。
　　“a，啊。”
　　指着开头的第一个字母，女人带着她的小林弋开始学拼音。
　　斯内普看着那个熟悉的“A”张了张嘴，想念出一个音节，还未出声，他已经意识到不对了，不是“/e?/”是“啊”。
　　“a，啊啊啊。”
　　女人指着自己的嘴巴，重复地发出一个音节。斯内普也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如何发音了。
　　“弋伢，弋伢，跟着妈妈念，张嘴跟着妈妈念好吗？”斯内普听不懂他在讲什么，可也猜到了，好好的孩子，突然听不懂她讲的话，也不会开口说话了，她肯定是着急的。
　　斯内普又张了张嘴，还是发不出声音。
　　女人摸了摸他的头，不知道说了什么，但听语气不是什么呵斥的声音，也许是在安慰他。
　　“o，喔喔喔。”
　　“e，鹅鹅鹅。”
　　“a,o,e。”
　　女人抱着现在小小的斯内普重复了很多很多遍，而他一次也没有张开口。

　　小朋友固执地要自己睡一个房间，这让女人很复杂，有些骄傲，有些欣慰，有些担心，有些落寞。
　　被小弋伢从房间推出去的时候，女人还是笑着告别的，门一合上，女人的泪就落下了。
　　趴在门缝，听见足音离开，斯内普钻进小帐篷，打开小夜灯从放玩具的小箱子里拿出了那张花花绿绿的纸。
　　回想着女人发出的每一个音节，斯内普却只有“嗬”“嗬”的声音，一着急，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斯内普暗自推脱，都是因为这是个小孩的身体，小孩子从来都是想哭就哭，想笑就笑。
　　“啊。”
　　听见嘴里发出的稚嫩童音，斯内普有些吃惊，缓过来后，又高兴起来，看来不是个哑巴，这就好。
　　开了口，斯内普就知道怎么说话了，看着熟悉的字母，念着陌生的发音，“a,啊啊啊。”“o，喔喔喔。”“e,鹅鹅鹅。”
　　“a,o,e。”
　　“a,o,e。”
　　重复了一遍又一遍，确保明天早上也不会忘记后，斯内普感觉困意袭来，就这样坐着睡着了。

　　看着地上倒得七扭八歪的小弋伢，谢璟轻轻把他报了起来，蹭了蹭小孩子软乎乎的脸颊，只换来小孩砸吧砸吧嘴，哼唧一声又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