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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2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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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verus知道自己在做梦,但他醒不过来。他拼命的挣扎想要睁开眼睛,但梅林似乎不想给他这个机会。
他看见一个黑衣的青年绝望的跪倒在一片废墟中,在那些被烧毁的残垣断壁见放声痛哭,双手捂住悔恨的黑眸,泪水从指缝里不断的钻出。青年的声音沙哑了,但是他依然不停的呼唤着一个女孩的名字——那个红发绿眼的百合花一样的女孩,那个被他的愚蠢害死男孩。
戈德里克山谷里吹着冰冷的风,仿佛要把这黑色的男人风干成一座雕塑。油腻而散乱的黑发在空中乱飞,似乎想要拉扯起着生无所恋的男人。
一个声音在四周响起,就像是智者的钟声,每一个音节都缭绕在男人的耳边,也传入severus的心底。
——“你要保护她的孩子,哈利有着莉莉一样绿色的眼睛。”
下一刻他看到那个有着祖母绿色眸子的男孩走进了霍格沃兹的城堡,他看到坐在教授席上的知己在那男孩出现的一瞬间表情绝望而茫然,空洞的犹如深陷冰窟。
他看到那男孩看着自己,绿色的眼睛像穿透灵魂的利刃,在他心口上狠狠的划出一道又一道的伤口,血流不止。
突然场景再次转换,他看见卢修斯在阿兹卡巴的照片在报纸上狰狞,他看到雨夜里的纳西莎激动在的恳求自己,他看到受伤的德拉克躺在血泊中……最后他看到那道绿光闪过后,伟大的白巫师下落的面孔。
他知道他的心脏都在颤抖,在抽搐。他下意识的想要用手捂住胸口,但是发现那里空虚一片。他吃惊的低下头,只看到心脏的部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他惊恐的别开了视线,匆忙的抬起头,却发现一对菱形的瞳孔正在注视他——那是属于爬行动物特有的形状!
他慌张的想要后退,但是那怪异瞳孔的主人——一直巨大的白蛇却猛然支起了上身!
他看到一个蛇脸的男人从他身边走过,冰冷的血眸中不带一丝情绪。男人用犹如毒蛇一般的嗓音默然的说,“我很遗憾。”
然后那条巨大的白蛇露出了它锐利的蛇牙,粗大而凶狠的尖牙向他的喉咙刺过来。
他想要躲闪,却一步也迈不开,他仿佛被施了石化咒,只能僵硬的站在那里,黑色的眸子映出白色的恐怖,凶残的杀手毫不留情的接近了他。他觉得这个夜晚的漆黑,把整个世界的光明都掩盖了。他嘶吼出绝望的哀鸣,大蛇的利齿贯穿了他的动脉,他感到难以忍受的疼痛和彻骨的冰冷。
——就像是黎明前的寒冷,又像是退潮时的寒冷。所以人们说濒临死亡的人通常会在黎明或退潮时去世。而他已经感受不到时间的影子了。
——他想,他是死了。
但那绝望而挣扎的感觉并没有离他而去,殷红的恐怖依然萦绕着他的心灵。他感到生命的终结和灵魂的扭曲,但这痛苦的攫取似乎无休无止。
他声嘶力竭的想要喊些什么,伸手想要抓住什么,就在此时他感觉到他那冰冷的,颤抖的,扭曲的手触摸到了温暖。他的手被一个舒服的温度紧紧的包裹着,然后他的身体也渐渐恢复了温度。
撕毁灵魂的寒冷在这一刻被驱散,无尽的黑暗似乎也找到了光明的尽头。
他想要睁开眼睛,想要知道这温暖、这光明的来源。
黑色的眼眸缓缓睁开,映入眼帘的是梦魇中那对折磨着他的血色双眸。一瞬间,他止不住则震颤,但是下一刻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那怀抱的温度和梦里将他拖出恐怖的温度是如此的相似,致使他在期间沉浸了短暂的几秒。然而,他依然坚决的推开了那怀抱,他清晰的知道,在有些事情解决之前他还没有沉迷的资本。
——他还不能彻底的打开心中的提防。
“severus……”充满担忧的呼唤和收紧的手臂换回了他的注意。此时他才发现自己正半躺在他在伏地魔庄园的那张大床上,上半身被魔王搂在怀里。
——这就是那温暖的出处么?
挣扎了一下,对方配合的松开了手,severus抬眼静静的看着若有所思的魔王。红眼的男人同样默默的看着他,沉默了良久,魔王就像早就知道这一刻将会到来一样,轻叹一声,站了起来。
“我在外面等你,severus。”魔王的声音毫无波澜,“我想我们应该谈一谈。”
黑色的男人默然的注视着一切,知道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是的,他们是应该谈一谈了。
收拾完毕,走出房门,Voldemort已经在客厅里等待了。魔王英俊的面容里暗藏着阴霾,眉头拧着深思,红色的眼眸仿佛想要穿透他的躯壳,触摸他的灵魂。
他深吸一口气,静静的坐在魔王对面。仿佛过了很久,又似乎是一直在等待适合的时机,魔王终于开口,“谈谈灵魂怎么样。”
毫无预兆的发言时魔药大师一愣,但接着他就明白了魔王所问的意思。扬起一抹假笑,severus用他所能够表现出的最从容、最平常的语气对魔王说,“灵魂?”
魔王没被这明知故问的态度所打搅,而是继续凝神看着对面的男人,他没有漏听对方语气中那虚假的强硬。
“是的,灵魂。”魔王坚定的说,“你没什么想告诉我的么?”
Severus继续假笑着,“我假设,您想问的并不是这个。”高高跳起一边的眉毛,他示意对方他不想绕圈子。但是显然魔王并没有想要遵从他的意图。
“不,这就是我想问的。”魔王靠在沙发上,红眼的神情开始变化,似乎在面对一场谈判,“或者你可以换个方式告诉我,为什么在西弗勒斯.斯内普喊出‘格兰芬多扣一百分’的时候学校里的红宝石真的少了?”魔王的眼睛微微眯着,“我假设只有校长和教授才拥有在学校里扣分的权利。”
Severus的唇卷的更厉害了,这种反应有点让对方不知所措,但是那嘲讽的神情却掩不住深藏的动摇和无奈。
“我猜测您应该去问校长,或许是学校太过年久失修,使他的某些功能产生了失误?”
“或许这种解释听起来有一定的道理。”魔王冷笑着摆摆手,“但是据我所知,教授使用灵魂和城堡签订契约的,而灵魂的意义你我都明白,它是不会出错的。哪怕是在腐朽的家庭,也从没出现过灵魂失误的现象。”猛的抬高了声音,“我们是巫师,不是麻瓜!”
——不要再试图用愚蠢的理由搪塞我!
“那么您的猜测呢?伟大的黑魔王陛下。”黑发的男人生硬的回问,“我想你应该早已有了定论,不是么?”
魔王的神情不是是泄气还是恼怒,但是他终究没有让强烈的情绪迸发出来,他担心他会因控制不住而伤害对方,因为他原本就焦躁无比的心情,现在更加的无法控制。
“我记得《黑暗灵魂的典藏》这本书上曾经提到过,梅林不可能让两个同样的灵魂出现在同一个时空里。”魔王的话题似乎进入了学术探讨,“但是那里同样说过灵魂的奥秘在于使用灵魂的人,而非灵魂本身。”
“你既然清楚魂器的问题,就应该明白,我对这个一向被视为黑魔法的领域知之甚深。”魔王无意识的抬了一下右手的食指,“魂器的本体虽然相同,但是在他们被分开的一瞬间,就完全不同了。所以魂器的存在和灵魂相斥的原理并不矛盾。”
魔王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回答,但是他什么都没等到。
“所以哪怕是我和什么人,什么魔法事物定了了魔法誓约,那都无法影响到魂器,反之也是如此。”
Severus平静的听着,他已经知道对方要问什么了。但是他即无法反驳,也无法回答。
“但是那天的情形不同。我指西弗勒斯.斯内普。”魔王强调了一下,“其实我早就有所察觉,也怀疑过,但是并没有真正相信。毕竟这种假设太过于惊悚和令人兴奋。”
“但是您现在相信了?”severus突然打断了对方的言论,他只觉接下来的对话将不会友好,但是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
“这还需要你的肯定。”魔王把一边的眉毛挑的高高的,“我认为你明白我的意思。”
“肯定与否对您有什么区别。”
“对我对你的态度将毫无影响。”魔王坚决的说,对面的男人似乎显得很惊讶,这令他有些成就感,“但是我想了解你,severus,了解你的一切。”魔王的眼神近乎关切,但是魔药大师却似乎并不为之所动。
“你的猜测是什么。”黑发男人的声音平直的就像一张白纸。
“我的猜测……”魔王的眉头又再次聚拢,“这不是你的第一世,或者说你本不属于这个时代。”
黑发男人的眼睛骤然睁大,他似乎也并不想隐藏过多的情绪,这是这突如其来的直白却着实令他震惊。他诧异于魔王话语内容的准确,同时也为对方语气中的平铺直叙感到惊奇。
——一个想要追求永生的人怎么可能对这种惊世骇俗的猜测不敢兴趣?或许魔王的演技已经到了自己都无法看破的地步了?
“你已经有了答案。”魔药大师的回答同样的直白,甚至是苍白。
“一个突然出现在英国魔法界的强大巫师,一个过去和身份都是虚构的,但却能得到真实的普林斯家族的认可的巫师,一个和另一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小巫师有着惊人的相似的巫师,一个全身都是解不开的秘密的巫师。”魔王似乎在解释他猜测的原因,
“一个能洞悉一切,但又在躲避一切的巫师。一个我从没见过,但是对方却视我如敌人的巫师。一个恐惧着自己学院象征的巫师……”
魔王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近乎喃呢。
“够了!”黑发的男人突然打断了对方无休无止的精神折磨,他决定全盘托出,他不想,也不愿意对方继续这样一件件细数自己的隐秘,自己的虚假!
“我给你你想要的答案。”魔药大师的改变令魔王微微吃惊,但旋即又集中了注意力,他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音节。
“如你所说,我不属于这个世界。”铁青着脸,他的眼神飘忽不定,他不确定自己是在需求解脱,还是走向地狱,“在我生活的世界,我已经死去。”
魔王的红眼闪过哀伤,但随即变为心痛。“为什么,怎么……死的。”担心知道最不堪的答案,但他还是决定追问到底。他同样不确定自己是在走进对方,还是远离对方。
Severus凄楚的冷笑了一声,然后慢慢抬起他那凝着嘲讽的脸,薄唇勾起的假笑简直能冻伤人的心灵。
“我是怎么死的?”他似乎在自问自答,“一切都是拜您所赐啊,伟大的黑魔王陛下。”他的声音缓缓的低沉着流淌,用悠扬富有磁性的声线叙述着心底最深的伤痛,最恐惧的事实。
“您的宠物蛇用它的蛇牙穿透了我的动脉,当然是在您的命令下。”severus闭上眼睛,他似乎知道对方不会生气,但是在心底他却期待着魔王的震怒。他不知道是为什么,他发现自己对死亡的事实有种最深刻的恐惧。
——是的,他从不畏惧死亡,但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回忆死亡的过程。
就像没有经历过黑暗的人们永远不知道光明对一个人的眼睛和心灵是何等的甜美又可爱一样,没有精力过死亡的人,永远也无法体会活着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死神从不可爱,他永远都只懂得掠夺灵魂。
但是魔王依旧没有震怒,哪怕他的表情已经扭曲到了极致,哪怕他的声音都发出低低的嘶吼。
Severus挑挑眉毛,抽出魔杖,在对方诧异的注视下,缓缓从脑中抽出一缕白色的丝线。银白色的雾状丝线在他的魔杖顶端漂浮,他抬眼看着魔王。
静了一会儿,魔王召唤来一个水晶瓶,severus把他的记撞了进去。
“这是全部的?”魔王疑惑的问。
“不,”魔药大师假笑着回答,“是关于我死亡的记忆。”
魔王接过瓶子,复杂的看着起身要走的男人。
“我想我应该先会霍格沃兹。”魔教教授如是说,“我并不想承受黑魔王的震怒!而您也可以重新考虑您的决定。虽然我未必接受。”
没等魔王回答,severus就轻车熟路的通过壁炉回到了学校。只留下一个静静看着水晶瓶发呆的黑魔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