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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院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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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没有屋檐挡太阳,上官扉远顶着烈日站在那,不免微微出汗,倒是萧三狼早就适应了这环境,没有别的东西反适合他伸展拳脚。
应樱雪一看两人都摩拳擦掌般,就对韩非飞急道:“师兄!你还不制止他们!要是其一一个伤了怎么办!”
韩非飞无奈叹口气道:“师妹,劝是没用了,这两人都是清高气傲的性子,只怕不比是谁也不服谁。”
应樱雪急得眉头紧紧挤在一起,一张小脸在烈日下晒得通红,心想:这个野人,平日和我斗嘴,可是为什么现在又肯为我的伤和别人决斗取药?这个问题饶是她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此刻心里只盼着萧三狼千万别输,万一输了自己就扶他回去,求师傅收他做徒弟,让他改改这冲人的性子,自己这伤不治也罢。
萧三狼眯眼看着已双手缠上白绢的上官扉远,心里已把她幻作只白额点睛虎,想着便身子向下伏了伏,放低了重心,右手扶到腰际,霍地抽出那把寒光凛凛的匕首,守在胸前。
上官扉远看出他根基不稳,念力一扫,竟然内力全无,心里只觉好笑,这等杂兵也配和她动手,自己也是气急了才出来白晒这太阳。
萧三狼死盯着她双眼,上官扉远蹙眉间,只一瞬萧三狼就发力扑了上来。
上官扉远暗地轻蔑笑了声,双手一挥,长长的白绢便如钢鞭啪的清脆一身疾力像萧三狼迎面冲来。
萧三狼听着风声强劲,知道这白绢力道不小,不敢贸然强接,腰身一软,身子向后一倒,长绢从头顶呼呼作响蹭着过去。
上官扉远暗暗吃惊,没想到他能躲过,嘴角一勾,手一收,硬生生把冲去的白绢收住,忽地这白绢像根棍子般往下一打,直落萧三狼腰间。
萧三狼心想:也就如此,那野狼虎豹速度可不比这慢。
没用多余的动作,萧三狼凭着自己在野外练就的捕猎本领,身子贴地一个滚子早已躲开,滚到墙边,便蓄力向上官扉远近身欺去。
上官扉远一转手便将那白绢向后一挥,白绢绕着她身子袭向奔速而来的萧三狼。
萧三狼只求速战速决,拖延下去只对自己无益,便没闪躲,直接飞起身子挥起匕首向那白绢破去。
刀刃逼上白绢的刹那,萧三狼只觉虎口一阵发麻,匕首竟被这白绢震得抖动使不上劲,若是大意只怕这匕首就被震飞了。萧三狼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上官扉远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什么白绢,简直如同胄甲般坚硬,割也割不破。就在他思索间,上官扉远手一扯白绢,内力一沉,这白绢想长了眼般,贴过刀刃,呼啸着就直直撞在萧三狼胸口。
砰的一声,萧三狼哇的一声直直倒下,激起院中尘土扬起。
应樱雪见他倒下,心里陡然一紧,失声道:“野人!”喊着便要冲过去。
却见萧三狼捂着胸口缓缓站了起来,咳了两声,吐出两口血嘿嘿笑道:“原来就这点本事,看样子还是那歧兽厉害得多。”
上官扉远一听,见他还在自顾自地笑,那轻蔑的笑让她内力翻涌,咬牙狠声道:“被打了还这么嘴硬,看样子不打落几颗牙是不知好歹了。”说着背手一抖那长绢又要袭来。
萧三狼嘿然一笑,不躲不闪,径直用手去抓那白绢。
“找死!”上官扉远先是一惊,接着便皱眉啐道:“你是不想要那手了!”
却见萧三狼忽地一改姿势,身子瞬间向地上一趴,躲过那一击,霍地抬手举起了那匕首,刀刃一转,逆着阳光而过。上官扉远忽然只觉眼前一道耀人白光窜到眼睛里吃疼得很,不由自主地蹙眉闭上眼。
就在这眨眼的瞬间,萧三狼已经拱起身子,使出悍力硬是接住那白绢的余力,顿时只觉从手到脚血液翻腾,内脏像被搅拌了般,一股腥甜的液体从腹部直向上涌,咬紧牙关,死活撑着,好不难受。
萧三狼强忍难受,足下再一发力,柔韧的身躯像只豹子无声地疾速直冲上去。
上官扉远一惊顾不得白光耀眼,急忙一睁,正想抽回白绢防身,竟然已被萧三狼正面一手紧紧抱住腰身。
“啊!”上官扉远失声一叫,另只手握拳便来攻他。
萧三狼心知这白绢近了身就是团废物,只是一手已扣住她腰身,那拳势凶狠,来不及护防就被着实打在脸上,顿时头冒金星,脑中一片混沌,哇的一口血吐在了上官扉远的肩上。
上官扉远心里一急,顾不得这血渍,只想趁此挣扎脱身,萧三狼却在闭眼大口喘息中,另只手本能地从她身后箍上,两只手在上官扉远背后紧紧十指相扣,整个人被他牢牢抱住,丝毫动弹不得。
上官扉远没想到这少年竟然这么大胆,被他这么死死一抱,头顶又烈日炎炎,只觉得脑子发昏,浑身使不上力气,呼吸也紊乱起来。
萧三狼头还是昏沉沉的,但是心里清楚,怕她再次突围,整个人将重量压上,使出蛮力硬是将上官扉远围在怀中,像座金钟罩着她。
上官扉远头次被人这么欺近,还这么面对面地被人死命抱住,孤傲的性子迫使她使劲奋力挣扎,但是身子不知为何就是失了力气,手脚莫名发软,耳边却听到萧三狼含糊的声音:“服输……我就松手……”
上官扉远哪肯认输,作死摇头说“不”,萧三狼再度发力,这回下巴也磕在上官扉远的肩上,用力向下按着,不知哪来的一股蛮力,像要把上官扉远勒入身体中一般,两人只觉呼吸困难,灼人的太阳从两人头顶直直晒下,两人像合二为一般,没了条隙。
在一边的韩非飞应樱雪却看得清楚,萧三狼一直闭眼皱眉咬牙撑着,血从嘴角一直向下流着,洒落一地。
“认输……”萧三狼已经神志模糊,趁着最后的清醒再次道:“认输……我就松手……”
“……你……!”上官扉远被他这么抱住,心里已从不服到委屈,这样子算什么?哪有这样比武的?这……这……这到底算什么?
从小到大从没人敢命令她,凭什么这野小子敢。从小到大没人敢碰她,凭什么他敢。
上官扉远只觉得自己快急哭了,一种抗拒的本能使她带着哭腔喊道:“你快松手!”
“松手……”这两字像解开紧箍咒般,萧三狼顿时全身力气一失,像具软了的皮囊般两手一松,整个人没了双脚般,在上官扉远身边顷刻直直向下倒去。
可是上官扉远却清楚听到他倒下前说的那几个字:“我松手……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