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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出使北赵 北赵的都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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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赵的都城在素水以北的高原上,距离万象岭这个三国交界的枢纽并不远,古代的北赵王将国都定在此处,颇有明成祖天子守国门的风范。
越过素水后,周边的地理环境变得不一样起来,安国千里沃野的宜人风光不见了,植被变得低矮、稀疏,颜色也不似南方娇艳欲滴的嫩绿,深重的墨绿色树林和灰蓝的天空倒是相得益彰。空气变得干燥,刮风时还有点划脸,这里的当地居肤也粗糙,远没有安国的美人儿那般肤如凝脂。
在安国,素水的分叉河流蜿蜒在安国境内,灌溉着农田,而这里,只有细弱的小溪向着素水的方向流淌而去,很多村庄都是靠着大水井满足日常用水,到也不算是缺水,只不过没有安国那么方便,农业也就理所当然的落后许多。
到了北赵的地界内,樾夏的使团里开始有人水土不服,窜稀脱水,为了照顾他们,使团走走停停,大半的时间都在客栈休息,本来两天不到的路程硬是走成了一周。
樾夏在旅途中倒是不无聊,有了西域黑木族人阿路德给她的神奇宝贝逆鳞,她发现了自己内真樾夏的魂魄残余,两人便时不时开始聊天,也许是双生魂魄的关系,雄心壮志、勇敢果毅的真樾夏,和随遇而安、温婉慎思的假樾夏倒是十分聊得来。
唯一的问题是,她们只有这一个身体,真樾夏控制不了身体,只能被动使用视觉和听觉功能,她要对假樾夏说的话只能在脑子里直接传达。而假樾夏是身体真正的使用者,她得像正常人一样说话,所以呈现出来的就是假樾夏自言自语,跟空气交谈,看着更像是个神经病。好在樾夏是主子,没人敢说她的神经病行为。
两个樾夏都不知道逆鳞的力量具体怎么使用,用到现在全靠本能。当假樾夏把逆鳞攥在手心的时候,她的身体感到丝丝暖意,而真樾夏的魂魄感到拥有了力量,便能出来一叙,只不过真樾夏的魂魄被摧残的太过严重,即使凭着逆鳞的力量,她也时常感到很虚弱,聊不了多久便要回去休息。
即便如此,两人还是互换了很多信息,真樾夏讲述了她和卜骧从青梅竹马开始,完整的恋爱史,以及她现在如此残破,但唯有的心思仍然挂念着卜骧。
假樾夏从小到大未曾有过如此浓烈的情感,对真樾夏和卜骧的感情,她又羡慕又神往。不过她更感兴趣的是,卜骧所谓的碾压级别的绝对武力到底是什么,可是这一点真樾夏始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卜骧也没有告诉她全部实情,她只知道那种力量在南边。
樾夏刚出发时就派了信差,快马前去送信,信到了快一周还不见人来,赵鼐等的也是有些暴躁,到了第七日,有使节来报安樾夏公主的使团已经走到虎城外三十里地处了,赵鼐索性亲自带着迎接仪仗出城去了。
两边汇合后,赵鼐看到樾夏风尘仆仆远道而来,几个月不见她仿佛又成熟许多,回想当时二人在险象丛生的象腿河畔,相互扶持、艰难生存的那几日,心中颇多感慨,他邀请樾夏下车来,与他一同骑马回城,边走边看北赵风土人情,樾夏欣然答应。
樾夏正要跨上自己侍卫牵来的一批马时,赵鼐走上前来,手中牵着一匹浑身火红的雄赳赳的马,他将缰绳递给樾夏,说道:
“你们的马行了这么几日,兼之水土不服,早都疲惫了,来试试我们北赵的马吧,要知道你们会惧惮我北赵的骑兵,有一半是因为我们的马匹比中原的马强硕许多。”
樾夏听了这话心想,竟然在敌人面前夸口自己的武力,这个赵鼐行事真是狷狂。在她这一迟疑间,赵鼐又补充说道:
“樾夏,我们北赵地广,平时多骑马少坐车,知道你要来我便从今年进贡来的马匹中亲自挑选了这匹良驹,交给马司令训练了好几日,已经十分乖顺,你就放心的起吧!”
樾夏倒不是不放心,她是真不会,一个现代人哪里会骑马啊。她走上前摸摸马鬃,然后装模作样的夸道:“好马!真是好马!不过我坐车坐的太久,现在只想走走,不如我们牵着马走走吧,也让我和你们北赵的马有个熟悉的过程。”
赵鼐大笑着同意了,两人牵着马走在队伍的最前面,朝着虎城步行而去。
北赵的虎城修在战略要地,为了保持其军事意义,周围的农庄田地都被清理赶去更西北的方向了,在这一片广袤的高原土地上,虎城傲然耸立与天地间,它的护城墙原本就比锦城的高许多,在这样高远寂寥的环境下,更显得苍凉雄壮。
从樾夏他们的位置望向虎城,虎城只是天地间的一个黑点,但视野中茫茫再无他物,那虎城单看来便也如擎天柱一般的存在了。
此时正好日头西斜,灰霾的天空中残阳如血,樾夏触景生情,高中时背过的描写边塞战争的诗涌上心头,忍不住问道:
“天下三分,赵王雄踞北方已经占了一半,为何还想着要挥师南下呢,难道百万将士和百姓的性命,不及赵王您一人的功勋重要?”
赵鼐愣了一下,没想到阔别已久再见,樾夏第一句就跟他聊政治,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正色到:
“公主此言差矣,让天下百姓蒙难的,不是我赵国,究其原罪,就是因为天下三分啊。”
樾夏也愣了,反问道:“赵王怎么不检讨自己,反而怪起局势本身呢,大魏和安国都各自安守一隅,本无战心,只有大王您一直在蠢蠢欲动。”
“安国和大魏从来都不安分,况且,就算如你所说,现在安分也不代表日后能一直安分守己下去。安国、大魏和北赵人,再算上南塔和虔国的人,这些国家的人无非是高矮胖瘦,其他方面根本没有什么不同,都要吃饭睡觉、男婚女嫁、生儿育女,根本就是同一类人,但古早的建国时代,为着些什么缘故,各自组成了各自的国家,各自画地为阵。就是因为分成了这样不同的利益团体,才会从古至今一直矛盾冲突不断,公主你今日只看到我北赵军力强盛,为其他几国所忌惮,可曾想过,曾经北赵势单力薄时,被其他几国冲堵在极北的冰天雪地之处,民不聊生,那又是怎样的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