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世当女一》七槐石

181、儿时回忆 老板娘从门

　　老板娘从门里退了出来，对樾夏做了一个请进的手势，樾夏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她感觉老板娘似乎对门里的人物很不喜欢，脸上有一副努力掩饰但仍然被樾夏捕捉到的厌恶表情。
　　萧韩在樾夏前面率先走进了门洞，樾夏跟着进来。
　　黑市原本是在地下，但走廊里有很多油灯和火把，把外面照的明晃晃的，他们走在里面并不觉得黑暗，可是在这个叫卜庄的屋子里，却连一盏灯都没有，二人进去眼睛如同失明，好一阵才恢复了视觉。
　　房间里唯一的一点微弱的光源，是香炉里的炭火暗红色的余烬。
　　红色微光映出香炉边上一张长桌，桌边有个非常瘦小干枯的黑色人影，黑暗中看不见那人的面容，只看得出非常弯曲、佝偻的轮廓，仿佛是被漫长的时光摧残折断的。
　　房间里密闭的空气中，有一股浓郁的香味，那香味廉价呛人，似乎是为了掩饰什么污秽之物才点的。
　　“尊上早有交代，你们终于来了。”黑影嘶哑的说。
　　这诡异的氛围的确令人不悦，难怪老板娘讨厌这里，但萧韩魁梧的身躯挡在樾夏前面，让她有些许安慰，她定了定神，开口问道：“请问先生怎么称呼？”
　　“叫我老四，或者老三，都可以”，嘶哑的声音答道。
　　奇怪的回答，她继续问道：“既然你们的尊上告诉过你，我会来，那你可知道我为何而来？”
　　“公主殿下，你原有的疑惑，这两天已经意外解决了，而你现在前来，不过是好奇，尊上指示你来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
　　樾夏心中一动，这人说的全中，她原本去找灵尊，是想询问关于魂魄出窍的问题，但在公羊猪那里，她已经找到了答案，而这次来黑市，她的确是纯粹为了看看，不染凡尘的灵尊到底想让她来黑市找什么。
　　这时樾夏的眼睛已经逐渐适应黑暗，她在昏暗的光线中辨认出，桌上摆着龟甲、陶罐、装着竹片的竹筒，还有动物的骨头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她忽然想到刚才老板娘说这里的名字叫“卜庄”，莫非是算卜的地方？
　　“老四先生”，樾夏沿用了老板娘用的称呼：“没错，之前我有些巫术方面的疑问想问灵尊，但后来的确找到了答案，我今日还是来了，因为我想灵尊指示我来，大概是有他的用意，现在既然我已经到了这里，我看你这里像是个占卜台，不如请先生为我卜上一卜，算算我的前程吉凶？”
　　“呵呵呵”，老四的笑声像是个破竹筒子风箱似的：“那请问公主殿下是要卜未来，还是卜过去？”
　　“占卜当然是卜未来没发生的事啊，哪有卜过去的？”樾夏奇道。
　　“别人是这样，但公主你确定你知道自己的过去吗？”
　　糟了，这算命的难不成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难道灵尊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他？这种秘密往外泄露那可是死罪，但是安国的律法不知道能不能约束到灵尊这样的世外人，樾夏继续试探道：“难不成你比我更清楚我的过去？”
　　“公主无谓与我争论这些，我只不过为您呈现您的过去，您看了便知道。”
　　樾夏向萧韩使了个颜色，萧韩立刻会意，他起身说：“我就在门口守着”，说完走了出去。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樾夏和老四两个人，老四不知从那里拿出一个陶罐，从里面掏出一把细沙状的东西均匀的洒在桌子上，在香炉里的微光中，细沙折射出深红色的光。
　　“请殿下把左手按在这里。”
　　樾夏伸出手按在老四指着的地方，老四在旁边做了一套手指操似的东西，最后，他把他干枯的双手按在樾夏手背上，樾夏手掌下冒出了一缕粉红色的烟。
　　烟雾开始是丝丝缕缕的飘出，后来变成一股一股的涌出，越来越多，最后简直是浓烟滚滚，樾夏感觉自己像是抓了个灭火器碰头似的，但自己的手掌上实则毫无感觉。
　　浓烟渐渐充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樾夏在浓烟的包裹中，感觉有些恍惚。
　　黑暗的房间明亮了起来，她也看不到那个提供唯一光源的香炉和炉边的长桌了，取而代之的是窗明几净，柱子和梁上雕着吉祥的花样，靠墙放着打理得当的花架和厚重的斗橱，斗橱上挂着一串串布老虎。
　　樾夏奇怪的打量着周围，这仿佛是一件卧室，陈设十分豪华，细看竟不输自己的瑶华殿，只是风格不太相同，因为这里的家具边边角角上都钉着熟牛皮，地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皮毯。除了斗橱上，其他各处还放着很多布老虎，虎头帽，虎头鞋。
　　这里应该住着一个小婴儿。
　　樾夏还想再走出去看看，不想自己竟站不起来，她再一看，布老虎的主人，小婴儿竟然就是自己，自己正透过这个坐在摇篮中的小婴儿的视角看着这个房间。
　　摇篮旁边坐着一个老嬷嬷，轻轻拍着她的背，用一只拨浪鼓逗弄着她，咚咚咚咚，樾夏只觉得无聊，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奋力攥小拳头，想站起来，最后却只是从坐姿变成了趴着。
　　这时门开了，一个男人搀扶着一个女人，两人一边说笑一边走进屋来，进来后两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了她身上，男人走过来笑眯眯的抱起她来，凑到自己的脸前，用毛茸茸的胡子蹭她。
　　“小如今天有没有乖呀，阿爹闻闻有没有乖乖吃奶！”
　　“公主今天很乖，奶妈说今天吃的很好，比平时吃的还多了两成。”
　　“快别扎她了，小脸都划疼了，给我也抱抱。”
　　女人走过来，从男人手上接过小婴儿，搂在怀里，温柔的亲吻着：“阿娘亲亲，亲亲阿娘，小如如和阿娘永远在一起。”
　　樾夏感觉到自己的手挥舞了起来，还不受控制的发出咿呀咿呀的声音，男人从嬷嬷手里接过拨浪鼓继续逗她，她伸手想去抓，男人高兴的把拨浪鼓塞进她手里。
　　三人就这样一直玩闹了许久，直到粉色的烟雾散去，樾夏才从新回到呛人、黑暗的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