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两世当女一》七槐石

112、食物 樾夏围着巨

　　樾夏围着巨大的三层石盆转了几圈，石盆里面盛满大颗大颗透明的球形晶石，最下面许愿池般的大石盆中装的晶石有鸡蛋大小，像是透明的海洋球乐园似的，中间一层的晶石更大，赶得上萧韩的拳头，而顶层的石盆中，放着三颗足球那么大的晶石。
　　这些全透明还不会发光的晶石，在周围十二大缸花里胡哨闪耀着各种彩光的晶石面前，显得纯洁无瑕，樾夏努力的回忆刚才在《魇石录》上抄过的内容，似乎是有一页写到过这种像占卜水晶球一样的魇石。
　　正在樾夏想伸手拿一个水晶球出来细看，忽然萧韩把她拉到身后，往石盆后面躲，小声道：“有人来了！”樾夏看向甬道出口方向，隐约是有个人影在动，她眯起眼睛使劲看，仿佛是一个人正在从手推车上往下卸什么东西。
　　“每隔几天凌晨就有人来送东西，今天又来了，咱们得躲起来。 ”于是两人一人躲在一口大缸后面。
　　洞口那个人磨磨蹭蹭的从车上卸下来一大堆东西，拿出一件用绳子捆在身上，然后熟练的跨进这一段失重领域，轻车熟路的平飞到中间的石台上。
　　来到近处，樾夏可以看清他的模样，是一个须发灰白，一脸苦相的老汉，穿着一件小褂，裤脚挽到膝盖，脖上扎着一条脏兮兮的汗巾，生平做过的苦力都蚀刻在每个粗大变形的关节上。虽然年岁已高，但看起来还相当强健，露出的胳膊和小腿上肌肉虬结、青筋凸起，必是常年劳苦干活的结果。
　　老汉抵达石台便卸下身上背的大包袱，抽出绳子，转身飞回去，去搬下一个，如此这般重复了五次，才把所有东西都搬到了中间石台上。
　　樾夏这才看清那些长条形的，看起来很沉重的大包袱，虽然包袱都用深色的布包的密不漏风，但那中间宽两端窄，一头圆一头尖的形状让人看着感觉不详。
　　老头干完了搬运的活开始拆箱，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庄稼人用的镰刀，三两下就割开一个大包袱，很快五个包袱就都拆开了。
　　樾夏在缸后偷看感觉一阵恶心，包袱里果不其然，是五个人，男女都有，被蒙眼塞嘴，除了胸口有缓慢的起伏，其他一动不动，应该是被迷晕了。在这样一个诡异的地方，带来五个失去行动力的人，难道还能有什么好事？但这石台上的十二缸彩色晶石加中间三盆水晶球，除了有点诡异，也不像有危险的样子。樾夏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看向藏在旁边缸后面的萧韩，萧韩同样表情困惑，两只手不断的反复攥紧长剑以获得心理上的安全感。
　　老汉抓起其中一个人，像抓一袋土豆一样，粗鲁的剥掉他的衣服，嘴里还嘟嘟囔囔，似乎对这份夜班工作十分不满：
　　“吃的越来越多了，一天吃一个，哪有那么多死刑犯呢，以后就连偷东西、打架都要判死刑了。”
　　他剥到一个女人时放慢了动作，女人的身体看起来还很年轻，皮肤光洁皙白，老头猥琐的摸了几把，念叨道：“偷人的直接判死刑倒是不错，这样的狐狸精放在外面也是祸害人。”
　　他剥到最后一个人，那人身材相当魁梧，老汉有些力量不济，只得把他放在地上翻动着干活，有那么一会，那人被翻到面朝樾夏的位置，樾夏认出来，这个人是前几天在路上看到过的通缉令上的一个强盗。
　　五个人都剥光后，老汉把他们拖到中心石盆旁排成一排，来回审视，像个屠夫在挑选准备宰杀的白羊似的，然后说了句令樾夏毛骨悚然的话：
　　“今天的东西不好，将就着吃吧。”
　　说罢，他扛起那个年轻的女人放进中间第二层石盆，剩下几个人都扔进了最下面的大石盆。
　　老汉把刚才剥下来的衣服用脚踢踹成一堆，在旁边席地而坐，甚至点起了一锅劣烟，一股细烟在山洞凝滞的空气中直直飘起。
　　樾夏觉得这像是一个蹩脚的笑话，萧韩说老头每隔几天就会来一次，如果他来就是为了把罪犯扔进这个水晶海洋球池子，那之前几天的扔进去的人哪儿去了？刚才她看石盆里，那些球状晶体完全透明，什么也藏不住，每一层都能看见盆底，而盆地都是封死的。
　　这时石盆里开始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那些透明水晶球忽然都转动了起来，越转越快，欢快转动着的水晶球把彼此弹起来，像一锅煮沸的水，上面冒着水泡，咕噜咕噜，这景象看起来还挺欢腾的。
　　但画风很快发生了变化，在被水晶球包裹的人体，在水晶球的碰撞和研磨下，很快肢体断裂，骨肉锋利，当第一具身体破裂时，迸出的血浆瞬时染红了整个池子。
　　水晶球在血浆的浸润下，转的更快了，原本无色透明的球体，此时从球心隐隐发出了光亮，在血浆中变成暗红发光的诡异球体，它们极速旋转着，碾碎每个手掌、指甲、甚至是头发，石盆此时就像一张血盆大口，而那些球体就像是……牙齿，疯狂咀嚼着喂进来的食物。
　　很快石盆中人体就不剩任何固体形态的东西了，完全被打碎成粘稠的血浆混合物，沉到了盆底，水晶球也渐渐停止了旋转。可到了盆底，那些深红色还液体还在变少，似乎是渗了下去，最后盆底变得干干净净，水晶球上也不沾一滴秽物，恢复了纯洁无辜的梦幻水晶球般的样子，刚才那恐怖的血腥场面没有留下一丁点痕迹，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似的。
　　樾夏拼命的捂住自己嘴，让自己不要尖叫出来，当一切停止，她仍然难以平静下来。眼前的三层石盆和她刚才想要去触摸时一模一样，安静的躺在里面的水晶球看起来人畜无害。她甚至怀疑刚才是自己想象出来的，但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提醒她，这一切并非幻觉。
　　萧韩纵使见多识广也上过战场，看到这一幕也被吓得面如土色，他攥着长剑的手已经指关节发白，虎口处裂了一道血口，但他并未发觉。
　　老汉抽完了一锅烟，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起来，樾夏和萧韩这才想起来，这里还有个人，老头把地上衣服卷成一团绑起来，挂在身上正要离开，忽的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