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屿夏》喃呗

6、遇难 罪恶是会纠

　　6/这就怕了？
　　天气转凉，霜降来临，天空的光并不是很明显，刚下完雨，空气中弥漫着清晰的青草味，黎夏拿着物理书，在路上背起了公示…这几天，黎夏开始注重起理科，爸妈也开始往日的唠叨，她只能一边埋头学习，一边听着经。“所以匀变速直线…直线？”黎夏脑子里顿了下，忽然一阵熟悉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传来：匀变速直线运动啊，笨蛋。”蒋川手里拿着一瓶牛奶，轻轻敲了下黎夏的头，“斯，神经病啊敲我头。”黎夏脾气一下就上来了，咬牙切齿地看着蒋川，“噗呲，这个是高一的内容，小朋友。”蒋川打趣道，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黎夏顿了下，看着蒋川上下滚动的喉结，觉得羞耻，但还理直气壮道：我复习复习。”蒋川笑了，说：“行行行，你说的对。”黎夏看了看蒋川手里的牛奶，是上次给他买的同一个牌子，便一把夺过，使劲力气打开了盖子，咕嘟咕嘟喝着牛奶…黎夏仰起头，碎发不听话的垂下来，她垂眸，睫毛缓缓染在了脸上，光线下，蒋川可以清晰看到这个不尽意而自然的黎夏，心跳莫名加速，脸微微红了起来，连忙转身，快速走上前。黎夏喝完牛奶，用指腹轻轻擦掉嘴边的奶渍，茫然望着前面那个男人，连忙回过神来，说到：“走这么快干嘛，我要比你先到…”
　　蒋川腿长，几步就来到教室，黎夏在后面小跑着，嘴里骂骂咧咧。来到教室，大家目光全部放在蒋哥身上，秦淮看着埋头翻书的蒋川，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八卦道：“蒋哥，怎么了怎么了，和女朋友吵架了？”蒋川听到后，面不改色的用修长的手指比划了几下，示意让秦淮自己过来，秦淮连忙凑上前，一副八卦脸凑上前，直见蒋川拿起书，用力拍在秦淮脸上，“卧槽！”秦淮大叫，直接倒在了座位上，班里同学目光直接扫道秦淮和蒋川，一脸无辜地瞪大眼睛，看着蒋川，蒋川冷血地望向秦淮，挑了下眉，哑声道：“还要再感受下吗？”声音不大，但带着严重的警惕性，“吃火药了吗兄弟？”秦淮站起了身，用手拍了拍衣服，揉着头发说到，“滚。”蒋川靠着座位，说到。秦淮使劲拍了下蒋川的背，怒气到：“蒋哥牛逼行不？”蒋川：“……”全班：“……”很快，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蒋川，走这么快干什么啊！”黎夏跑到班门口，累到大口喘气，双手放在膝盖上，抬头恶狠狠的望着蒋川，班里的同学们又开始小声造谣，黎夏察觉到了不对，连忙归回到原本正常的动作，小跑到座位上，用书埋着脸，假装看题。
　　明天因为是双休日，宿舍里几个人约着一起去图书馆。黎夏急急匆匆扎了个丸子头，按照“美妆达人”林梓云的教导，简简单单涂抹了下素颜霜准备去图书馆和舍友们汇合，原本就白皙的皮肤现在锦上添花，增加了几分少女本来就存在的妩媚。“黎夏！这边这边！”林梓云双手挥舞着，黎夏回头果真在图书馆门口望见了那几个人，江楚拿着手机，徐渺把变长了一点的头发用鲨鱼夹夹了起来，也就林梓云打扮的花枝招展，要飞出天际的眼线，厚厚的粉底差点没把眉毛遮住，还破天荒的把刘海别了起来…这是去图书馆吗，这时去庙会吧……黎夏不紧不慢走上前，上下打量着林梓云挑着眉，似笑非笑打趣道：“林美女，你这是要去图书馆还是去赶集？”林梓云双手抱在一起，似乎被气笑了，道：“滚滚滚，打扮成这样，还不是为了瞟男人？”旁边的徐渺差点没被呛到，说到：“图书馆？瞟男人，你还是去医院看脑子吧。”“诶呀不是啦，今天听几个姐妹说男宿舍的大帅哥也在附近嘛……”江楚：“滚…”所有人：“江姐说的对！”林梓云：“……”都说了图书馆之后她们紧挨在一起，就开始各做各的事…图书馆是新建的，面积算大，四周都是木头地板，可能因为刚装修的原因，黎夏能清楚地问道木头的刺鼻味…

　　忙完事情后，林梓云望了望周围，吐槽到：“结果一个帅哥也没有，倒是老头一堆！”所有人：“… ”黎夏的作业差不多都完成了，几个女生商量着一起吃饭，黎夏有点头昏，便拒绝，说自己晚上不饿就不吃了。出了校门，天色已晚，寒风凛冽地吹拂着，让黎夏更加难受
　　，把整个头都埋进围巾里，想着赶快回宿舍睡觉…学校门口细细碎碎亮着灯，快过年了，很多人都选择在家里陪陪父母，黎夏也打算，但毕竟家里离学校远，她还在考虑…这时，身后，一阵冷颤，黎夏身骨小，加上发烧低热，涨红着脸上带着几分警惕，背后明显传来一阵棍棒敲打的声音，混着香烟难闻的甘草味…

　　一家网吧，里面充满了浓浓的烟味和吵闹的环境，蒋川坐在位子上，嘴里叼着一根烟，白色雾气缭绕在他的发丝，带着几分独有的疲乏和寒光。手里握着鼠标，玩起游戏丝毫没有激情，旁边的队友秦淮倒是激动不已，声音响道蒋川头疼，“诶哥们，这几天我看你心不在焉的，怎么？和那小矮子谈了？”秦淮望着屏幕上血腥的游戏画面，仍然八卦到极致地询问。“滚…”蒋川无语，但没有说什么话，专心的玩着游戏。游戏内容血腥暴力，结束后还蹦出几行字幕和吓人的背景音乐，把秦淮吓了一跳，蒋川望着这个不自量力的东西，啧啧几声，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哥们不玩了吗？”“嗯。”蒋川胳膊按了几下脖子，想着今天不知为何状态不是很好，眼皮经常跳动。走出门口，蒋川听到一丝细碎耽熟悉的声响，扭头去忘了几眼巷子…

　　作恶的味道，黎夏差点没吐出来…缓缓回头，一个个壮汉耸立在黎夏高高之上，中间带头的陈昊宇仰着头，头上明显还留着一块深红色的疤，应该是上次被蒋川打的，嘴里皱掉的香烟直接吐到黎夏衬衣上，留下了一小块烫迹。“诶，你干嘛，有病吗别来烦我！”黎夏被惊了一下，连忙捂住胸口，含着泪光大喊道，后退着，奔跑着，谁知前面是无法前进的死角…黎夏望向周围，拿起一根细小的树枝对着混混们，以此威胁……人群里，壮汉中冒出一个染着深蓝色头发，身穿吊带的女生，直接把黎夏堵到了墙角，黎夏近距离观察着这个“社会人”调色盘的脸，黑色长筒靴，黑色的丝袜，陌生女子拿起一根烟，吩咐旁边的人点燃，对着黎夏挑衅的吐出一口白烟，呛的黎夏眼睛火辣辣的，红着脸，拼命挣扎，只能以声音壮胆…“切，妹妹，不许你他妈的再找男人欺负我男朋友。”陌生女子斜着眼看着黎夏，黎夏要被无语死了，眉毛凝成一团，也开始发泄到：“你的男朋友妈的多久没洗澡了，和他在一起真他妈开心，连一个男的都打不多…”陌生女子明显被招惹到了，瞪大眼睛望着黎夏，咬牙切齿地伸出一只手向黎夏的脸打去…一声声巨响，黎夏没忍住从满是水渍和泥土的地上爬起，眼里顿时起了一层雾水，但也好不缺少气势，伸手打了陌生女子一下，力道不算大，但也是黎夏第一次打人，陌生女子被碰了一下就开始不行了，装起了怜香惜玉，扯了扯陈昊宇的衣服说到：“呜呜…哥哥…她…欺负我…呜呜呜…”陈昊宇也被刚才的举动惊了一下，破口大骂到：“欺负我女人，等死去吧！”说罢，从背地里拿出美工刀…黎夏知道自己没法挣脱，仍然红着眼瞪着混混们，里面充满了怒气。这时，一个身影从这里路过，像一束光照进了黎夏身上，如神明一般照耀着。

　　“有完没完啊，欺负一个女的很他妈得意啊！”蒋川靠着墙，看着自己骨节分明的手，嘴里叼着根烟，侧脸望了望陈昊宇他们，陈昊宇看了看这个自以为无所谓蒋川，笑到：“真他妈会见义勇为啊，当初你妹和你妈死的时候你怎么不救啊……”一话一下刺到了蒋川心里，旁边的黎夏愣了一下，所有然都愣了一下，望着这个呼吸急促的少年，黎夏直记得那时的蒋川喉结上下滚动，眼里充满不安和恐惧…随后，一句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蒋川哑声道：“陈昊宇，老子跟你没完！”陈昊宇顿了下，整个身子就被人控制在地，头像是在地上疯狂摩擦着，硬生生的蹭下一层皮，蒋川挥着拳头，漆黑的眼里像是个野兽，沾上了鲜血，不管所有，用拳头用力的向陈昊宇打去，其他怂包们见此场景，纷纷屁滚尿流地逃走了…只剩黎夏望着这这个惨不忍睹的场景，黎夏望了望满身是血的陈昊宇，苦苦哀求到：“蒋川，可以了，停下！”蒋川没有理会，黎夏埋着沉重的身躯红着眼眶向前推开蒋川，斯喊道：“蒋川停下，会出人命的！”“你妈的别管我！”蒋川歇斯底里的呐喊着，青筋在太阳穴暴起，黎夏被惊吓到，连忙后退，趴在墙头哭着……说到：“我不想看到你脸上总是伤，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我喜欢看你在顶峰上的样子，喜欢你给我牛奶时的样子！”蒋川愣了一下，眼里瞳孔缩小了一下，语塞片刻，停下了黎夏那张哭哭啼啼的脸上，青筋突起，“嗡”的巨响在耳旁传来，蒋川埋头，渐渐松开了陈昊宇的衣领，不再闻言，黎夏用沾满血迹的手使劲擦了下眼角的脏东西和眼泪，小声说道：“蒋川，我不想要你这样…”蒋川眼角清晰可见的泛红，不知如何回复黎夏，舔了舔唇角，哑声道：“过来。”黎夏听到了这句话，抽泣着，不敢动弹，看着地上那个不停求饶的陈昊宇，心不知为何软了下来，蒋川没有强求，身子有些颤抖，黎夏深吸一口气，一步一步迈到蒋川的身边，顿时一个胳膊重重搭在黎夏那细小的肩膀上，蒋川眼神躲避着黎夏，声音嘶哑：“扇他，快点。”黎夏顿住了，望着这个与平常代她不同的少年有些出神，似乎，在那一刻，黎夏真的对蒋川的看法不太一样了，一个在阳光下沐浴，睫毛深邃，眼神的心不在焉和那随和的性格，为什么在这一片刻，他，是真正的把那股桀骜不驯的身骨脱了下来，留下心中不怕并不强大和最脆弱的一面。黎夏红着眼眸，听到这句话后顿了下，蒋川用一双泛红的眼望着黎夏，双手攥拳，青筋暴起，手臂上明显出现了几道新的伤疤，仍留着细细碎碎的血珠，“我跟你说，扇他。”黎夏后退，下意识地摔了一觉，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蒋川，过了一会，说到：“我不要，我想走了…”蒋川突然蹲身，抓住陈昊宇的衣领，说到：“你不扇，我扇。”说罢，做出了个要扇别人巴掌的动作，黎夏不知所措，只能站在原地，大喊了一声：“不要打了好嘛！”蒋川动作停住，望着这个混蛋，陈昊宇仍然是一股顽强劲，声音低着，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响声“妈的，不行了？”蒋川没有理会，站起身，让陈昊宇滚蛋…

　　陈昊宇站起身，揉了揉遍体鳞伤的身体，舌尖低着牙齿，：“我迟早会干掉你…”说完，一溜烟的跑走了……
　　望着这个视线里逐渐变的渺小的人影，黎夏不知所措，拿起碎掉的钢笔和沾满灰尘的书包，缓缓站起身，可能因为一直趴在墙角，腿部供血不足，起身时黎夏能感受到一阵酸痛，皱着眉，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向前去，直到擦身过蒋川的肩膀时顿一下，也没有久留，立马转身没有理会半靠在墙头的蒋川没有理会…一双有力结实的手拉住了黎夏的胳膊，黎夏回头，望着急促不安的蒋川莫名感到难受，“黎夏…能陪我去个地方吗…”黎夏晃神，望着这个不寻常的少年，那时，黎夏幼稚的心里似乎埋下了一朵野玫瑰，肆意生长，不在意旁人的指指点点，因为在黎夏眼里就是最完美的一朵玫瑰，一朵永不枯萎的玫瑰。

　　黎夏望着他，还没出声，蒋川在黎夏头上戴了个摩托头盔，黎夏头小，头盔都到了颈脖的位置。“头怎么这么小…”蒋川颤音到，能够感受到一点嘶哑，但仍带着笑意。“……”黎夏没有回答，低着头沉默不语……蒋川也没有强求，突然双手捧起黎夏的脸颊，还象征性地揉了揉脸颊，黎夏没有像往常那样发脾气，红着脸任由蒋川蹂躏……“诶不是，今天大小姐不开心吗？”黎夏还是没有理会，蒋川似笑非笑，转身离开，黎夏想要伸手握住那束光，那隔了空，望着背影，黎夏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跟随着，发现前面那个清瘦的男人背影没有什么反应，便大胆地走向前方，来到巷子深处，一辆黑色摩托车伫立在道路上，昏暗的灯光下黎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蒋川推到摩托车旁边，男人背靠着墙，心不在焉，舌尖低住了牙齿，声音有些含糊不清：“上去…”“啊？”黎夏惊了下，“快点…”蒋川皱着眉，不耐烦道。黎夏吓到，连忙乖巧地坐在位子上，还没有摆好身子，一股阻力立马穿满了全身，蒋川双手握住把柄，以神经病的速度开始飙车，黎夏叫出了声来，紧闭双眼，不受控制的搂住了蒋川的腰，随着风的力道逐渐变淡，黎夏缓缓松开眼，望着像是一步快速播放的电影，路灯个个耸立于小道边，不知为何带着点让人窒息的压迫感，黎夏也只有在这时，敢抱着蒋川…那一刻，你只属于我，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