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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故布疑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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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薛遨和贺子燊已回了玄冥城,逄综琪也跟随麟王去了军营。麟王府内,一下子平静了下来。
虽然苍林城的夏天比赤屿城略微凉爽,可如今已经如伏,天气也开始闷热起来,加上树上的蝉鸣,让夕颜觉得有些心烦。换作以前的她,纵使再大的事情也不会如此,也许,是有了身孕,情绪的起伏有些不受控制。夕颜又不自觉地摸了摸小腹,如今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也许,只有这样才能真正感受到自己体内正孕育着一个新的生命。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了,白麟印却依然毫无线索。
几个月来,因为薛遨等人一直在府内,她又不便于到处走动,所以寻找那半个麒麟印之事也搁浅下来。不过,她也借着散步的机会,将麟王府内所有的庭院仔细计算观察了一番,却并没有发现密道或者其他可以藏宝的地方。除了,逄综琪的书房。
自上次之后,因逄综琪一直在府内,夕颜便再没有机会进去过。而上次进去之时,她又一心只顾着解那赑屃盾的拓文,没有机会仔细观察密室。不过她留心了那房间的尺寸,照她的估算,那密室之中再不可能套有暗室,而表面上看来也没有藏物之处。至于是否另有乾坤,夕颜决定,今日夜里再去一次,一探究竟。
夕颜带着郁姑姑进入密室的时候,已经是二更天了。
书房并没有特别派人守卫,这在夕颜意料之中。府内晚上有流动的守卫四处巡查,防备已经十分森严,若在此处特意安插守卫,似乎有此地无银之嫌。况且那密室本身已经是一道防护,何须添足?
这回,夕颜仔细将密室观察了一番,那密室大约两丈见方,并不宽敞,只在中间有一张木桌两把木椅,别无他物。四壁空旷,墙面上是青白色的大理石小方砖,与麟王府的地宫十分类似,应当是一人所建。
青白色的大理石......
夕颜一下子想起了什么,她走到东面的墙前,说道:“郁姑姑,你按照我的指示,用内力敲打墙上的石砖。”
郁姑姑虽不解,却知道,夕颜定是瞧出了些门道,故而遵从了她的指令,依次敲打了墙上的青白石砖。果然,一阵规律的敲打之后,那墙面犹如一道门裂开来,露出的一个一寸宽的壁龛。那壁龛的底部布满了灰尘,中间却留有一块印记,十分干净。
“果然,那白麟印之前就是放在这里。你看这大小,同那青麒印一样。”夕颜对着郁姑姑说道,“看痕迹,应该刚被人拿走不久。”
“你的意思是,那白麟印一直在逄综琪的手里,而就在不久前,又被他拿到了别的地方?”郁姑姑说道。
“应当如此。刚刚我让你在墙上敲打石砖的顺序,正是按照旋舞步法,同那地宫的机关设计一样。逄综琪应当也是看了我在地宫之中使用,才想到了这密室的玄机所在,而贺子燊又通晓旋舞步法,这样,真正的“密室”就被打开了。”夕颜分析道。
“可是,这地方既然这么安全,逄综琪为何要将白麟印拿走?”郁姑姑问道。
“因为对我来说,既已来过这里,这“密室”就太容易被发现了。毕竟,当初是我俩一起在地宫寻到的青麒印。“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又要毫无线索的重新寻找。”郁姑姑有些失望的说。
“那倒未必。”夕颜却不以为然。
“你已有了线索?”
“要在麟王府要临时再找出一个藏宝之地,谈何容易?不过,倒是有一处现成的地方。”
“莫非,你指的是别院的地宫?可那地宫你早已去过,逄综琪将白麟印放到那里,岂不更加危险?”
“郁姑姑,如果让你去找一件东西,那么,曾经搜查过的地方,你还会回头再找一次吗?”
“当然不会......哦,我明白了。看似危险的地方,实际上是最安全的。”郁姑姑恍然大悟道,“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再去一次地宫?”
“既然有这个可能,当然要去。”夕颜说道。
“那好,我同你一起去。”
“不要,去别院不比来这里,一下子两个人不见了难免不会让人发现惹人怀疑。世子妃失踪可非同小可,你留在这里,万一有什么情况还能替照应一下。”夕颜回绝道。
“可是......”郁姑姑有些犹豫不决。
“今天天色已晚,先回去休息吧。去别院之事,还需从长计议。”
说罢,夕颜又仔细检查了一下密室,确保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后,便和郁姑姑离开了书房。俩人来去匆匆,无声无息,却不知,就在那书房墙壁的另一边,早已有人将两人出入密室之举尽收眼底。
此人,正是,纪瑜馨。
“一切如公子所料。”
军营内,逄综琪看着纪瑜馨派人送来的纸条,微微一笑。
第二日夜里,夕颜独自一人来到了别院。
时隔三年,别院的一草一木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物是人非,她已嫁做人妇,不在是那个初出江湖、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但是,她却似乎也没有变,无论是三年前还是现在,她不过都是一个寻宝的工具而已。
是的,工具,对师傅而言,她不过是个工具。这三年来,夕颜早已对自己的身份有了清楚的认识。所以,才有了师傅那句,一切顺其自然。无论她是否成亲,是否怀孕生子,都不在师傅关心的范畴之内,师傅唯一关心的是,只是她能否找到所寻之物而已。
不知不觉,夕颜已经走到了西院一间屋内,那是一座佛堂,立有一尊三尺高的佛像,佛像前的供桌上放了香炉和供品,香炉里堆满燃尽的香灰,打扫别院之人似乎日日进香上供,未有怠慢之举。
夕颜点燃蜡烛,又从台上拿起了三只香点燃,插进香炉中,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的闭目祈愿,看上去十分虔诚。
足足半柱香的时间,夕颜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忽然对着空无一人的屋子,开口说道:“你还真是沉得住气,幸亏不是寒冬,不然岂不是要冻出病来。”
那屋内只见夕颜一人,声音在空荡荡的屋子里里面显得分外清晰,竟有几分恐怖。
话音刚刚落下,只见一人从房上轻轻落到门口,缓缓走进门来,透过微微的烛光,隐约看到那来人一袭青衣,嘴角带笑。
来人,正是逄综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