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不归》焦糖饼干不加糖

4、第四章 喧归 “真的这么

　　“你们有没有觉得不对劲？”
　　几个男同学在靠近垃圾桶的角落围成一圈，放低了音量说着些什么。
　　“你也发现了？”
　　“对对，我也觉得。”
　　“什么不对劲？”
　　“……”
　　“你们不觉得最近从我们班前面经过的人越来越多了吗？而且里面大多还是男生。”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
　　“而且他们好像还都看向瞿白他们那个方向。”
　　“不是看瞿白吧，有时候他不在也有人看啊。”
　　“我倒是觉得，更像在看陈晚照。”
　　“？”
　　“？”
　　“有谁暗恋她吗？校内的还是校外的，再暗恋那也不至于有这么多人围观吧。”
　　“你们在说什么晚照？陈晚照暗恋谁，她终于有把柄可以让我抓了，快说出来让我开心一下。”
　　人群中突然探出一个脑袋。
　　“小白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陈晚照。”
　　几个男生大喘气，环顾四周。
　　“她怎么了？”
　　几个男生神神秘秘地凑近他：“你没发现最近走廊经过的男生变多了吗？”
　　“废话，前几个班去男厕不都得往这个方向走。”
　　见他们看傻子的眼神，瞿白识相地闭嘴了：“你们继续。”
　　“然后啊，经过我们的观察，就发现他们看的都是你坐的那个方向。”
　　“而且我们还听到了陈晚照的名字。”
　　一人一句。
　　“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暗恋她，还是她得罪了谁。”
　　“卧槽！陈晚照不得了啊，这是干了什么大事出名了。”
　　“你小声点。”一个男生急忙拉住他。
　　但为时已晚，陈晚照听到自己的名字看了过来。
　　几人一接触到她的目光，就立刻四散开来。
　　“孙哥你语文作业借我抄一下。”
　　“滚，作文抄个屁，自己写。”
　　“哦哦。”
　　见几人都散开了，瞿白跑了回来：“陈晚照牛逼啊你，说吧，最近干了什么大事，那么多男生慕名而来。”
　　“你有病吧？”晚照不想跟傻子多说。“有多远滚多远，别烦我。”
　　“你跟我过来一下。”笙笙揪住瞿白的领子到了教室后面，正好遇到了刚进来的张章。
　　“张章你也过来一下。”
　　身高172的雷笙笙一脸严肃的样子还是很有威慑力的，他俩乖乖跟了过去。
　　“小白你们刚刚说啥呢，晚照怎么了。”
　　瞿白把刚刚听到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末了还补充：“我也发现了，大概周一周二开始人就多了。”
　　笙笙想起周一下午有几个男生聚在角落里讨论什么，当时也没当回事，现在想想，人就是从那以后变多的。
　　于是她就放了瞿白，转而拉着张章在角落里嘀咕什么。
　　“真的？”
　　“当然。”
　　“ok，那我去了。”
　　不知道他俩达成了什么约定，瞿白就看见张章往后面几排去了。
　　早读铃响了，张章才回来，而且脸上的神色还有点一言难尽。
　　“怎么样怎么样，他们那天说什么了？”
　　陈齐巡视早读，他们也不敢太过放肆，只能趁他走到其他地方的时候偷偷耳语几句。
　　“他们说……”
　　“嗯嗯，他们说。”
　　“他们说……”
　　“嗯嗯，我知道他们说，所以他们说什么了？”
　　“就，他们说……”张章看了眼晚照，见她皱着眉头，把自己的音量压的更低了。
　　“他们说……”
　　“你倒是快说他们说什么了！”
　　见雷笙笙都要撸袖子了，张章这才接着往下说。
　　“他们说，陈晚照外头有人的，所以班里很多男生都听她的。”
　　“？”
　　“还说她大哥很厉害，不听话的话就会挨打，瞿白就是最好的例子。”
　　“？？？”
　　“我怎么了？怎么话题还能到我头上？”
　　瞿白的声音引来了陈齐的目光，迫使他们的谈话半路中止。

　　下课——
　　“欸，接着说啊，你们刚刚早读的时候在聊什么，我也听听。”
　　“也没啥，就你上周二不是鼻青脸肿的来上学，然后晚照回头跟你说了些什么。他们就说是因为前一天你得罪了她，所以放学回家的路上被人打了。她那天早上就是特意警告和嘲笑你的。”
　　“我靠我那是摔的好吗，骑车摔的，ok？”
　　“我说了，但是他们不信，还说什么要是没被威胁，那为什么还给她跑腿买鸡腿？”
　　“什么东西？”他们一时不觉，这些话都被晚照听到了，“怎么瞿小白自己小脑发育不完全也要怪我啊，那分明是被路揍的。”
　　“就是——”瞿白还想应，突然反应过来，“不是，陈晚照你给我说清楚，谁小脑发育不完全，你才被马路揍了。”
　　“以后你自己去买鸡腿，别迫害我，女孩子天天吃炸鸡腿，也不怕胖死你。”
　　“别啊——”陈晚照抹了抹不存在的泪水，“你不在了我和笙笙怎么办啊，食堂阿姨重男轻女你又不是不知道，瞿白——”
　　见他没有反应，陈晚照也不假哭了，直接转回去坐好。“哦，那算了。”
　　“？”
　　“？”
　　“？”
　　三脸问号，晚照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
　　接下来的两节课加上课间，陈晚照真的头也不回，专心在做笔记。
　　“欸，张章，我刚刚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见晚照真的不理人了，瞿白反倒慌了。
　　“听课。”
　　“别啊张章，陈晚照这样子，不会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吧，我中午不会又没饭吃了吧，还是她真的作业都不借我抄了，那你们会借的吧，不然我要被骂死了。”
　　“……”张章被他烦得不行，也不知道瞿小白天天脑子里在想些什么，“那你等下下课了自己去问问，道个歉不就行了。
　　“为什么是我去道歉？我又没做错什么，不去。”
　　……

　　真到了课间——
　　“呦，我们尊贵的陈晚照小姐要屈尊降贵自己去操场做操啊，还要去跟人挤食堂，真可怜。”
　　瞿白吊儿郎当的，“你求我，求我我就帮你去食堂买鸡腿。”
　　雷笙笙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然而陈晚照并不理他，直接拉着笙笙就准备下楼。
　　“诶陈晚照——”这人怎么还无视自己呢。
　　“小白够了啊，你没看人家陈晚照都不想理你。”
　　门口几个外班的男同学勾肩搭背，一人一句。
　　“就是啊，非要跟着人家，是有什么好处吗？”
　　“比如金钱？不是说陈晚照很厉害吗，毕竟背后是有大哥的。”
　　“是啊，一起去收保护费啊。”
　　“哎呦小白，有钱不告诉我们一起赚啊。”
　　“得了吧，这种黑心钱我可赚不来。”
　　“也是。”
　　“哈哈哈哈哈——”

　　“真的这么闲也别读书了，去找个班上吧，实在不行还可以去踩缝纫机。”陈晚照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
　　“再说现在都什么年代了，扫黑除恶打击犯罪懂不懂，还□□，但凡说出这几个字，都是对国家公安机关打击犯罪决心的质疑，都是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这种人一听就没救了，成不了合格的社会主义接班人。”
　　“咱们都是高中生了，能少看点烂俗剧情多读点书吗？”
　　这不是指着人说对方没脑子吗。
　　本来被当事人听到还有点尴尬，陈晚照的话一出，几个男生反倒理直气壮起来。
　　“怎么？敢做还不敢让人说是吧。”
　　“别人都亲眼看到了，你还要狡辩，还什么社会主义接班人，我好害怕哦。”
　　“别这样，再说下去她到时候要叫大哥了。”
　　“是哦，哈哈哈哈哈——”

　　“所以是谁？”
　　“什么是谁？”
　　“所以是谁亲眼看到我收保护费了？”
　　“这——”
　　“是张书峰。”
　　……
　　“哦。”陈晚照点了点头，“那张书锋人呢？”
　　“怎么了？”
　　前排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子看了过来：“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就是问问，你还看到什么了？”
　　“……”
　　“怎么？认错人了还是撒谎编不下去了？”
　　见人不说话，其他人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但第一个说话的人又抹不开面子，只能把他提起来。
　　“张书峰你说句话啊，你说，你上上周看到什么了？”
　　“是你说的，她不是什么好人的。”
　　“噗嗤——”见众人目光都被吸引过来，陈晚照勉强捂住了嘴，“不好意思，你们继续。”
　　“所以我做什么了？”
　　“不至于吧张书锋，还以为你真的知道什么呢，原来是谣传。”
　　“啧啧看不出来啊。”
　　“还什么不是好人。那我今天说弄死你，你明天是不是最起码也得断条腿，不然怎么对得起你说的话？”
　　一句句反问与嘲讽把他逼急了。也不知哪句话戳中了他的点，张书锋突然硬气了起来：“陈晚照你还好意思笑，别以为你做的事就没人知道。”
　　“那不说以前，就说说上上周末怎么回事。我那天正好路过棋牌室，就看到你跟一个男的伸手要钱，他本来不给，还要对你动手，你旁边那个黄头发的男的拉住了他，还和那个男的说了什么，他最后还是给你了，你们走了以后那个中年男人还在咒骂什么，嘴里念着回本之类的。”
　　“一个正常的女高中生怎么会在棋牌室门口跟中年男子就扯不清，还收钱。我说她不是好人有什么不对，说不定她还——”张书峰自己都说不出口了，“呸，我都说不出口。我一直就觉得她不对劲，也就你们这些男的眼瞎。”
　　“……”
　　“你们班怎么回事！这都几分了还不下去做操，等着班主任过来请你们吗！”教导主任的出现打断了这场闹剧。
　　陈晚照不说话，松开了挽着雷笙笙的手，一个人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