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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梦归 “那我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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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晚照乘着月色回到了居民楼，昏黄路灯的映射下可以看到有一个身影在楼前徘徊，看背影大概是个中年男子。
夜已深，哪怕是在楼下也不安全。见那人注意到了自己，陈晚照加快了脚步，快速用钥匙打开了门并准备上楼，却被人叫住了。
“晚照！”
关门的手顿了一下，那人已走到了面前。
陈伦今天头发打理过了，刮了胡子，还穿了一件黑色外套和一条牛仔裤，手上拿了一袋什么东西，但身上确有种挥之不去的烟味。他此时正冲着陈晚照笑：“晚照，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我在楼下等了好久了。”
知道了是谁，陈晚照反而更加不想接触，直接开口：“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好久没看到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你以后早点回家，女孩子家家的一个人大晚上的在外面玩太久了不太好……”
“晚自习刚下课。”陈晚照就是讨厌他这种虚伪做作的样子，讲话永远不肯直接说重点。
“哦，哦对，现在学生都要上晚自习的。”他自顾自地点点头：“我们那个时候哪里有什么晚自习，有书读就不错了，老师都……”
“没什么事我就先上去了。”
陈晚照打算关门，却又被拦住了，“等下。”
“？”
他把手机捏着的袋子递给陈晚照，后者疑惑，却并不打算接过，陈伦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陈晚照打开，里面是一杯奶茶。
“听说现在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奶茶，特别是女孩子，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就让店员拿了她们店里卖的最好的。”
“没什么事了，你上去吧，我也回去了。”
“你不是来要钱的？”
陈晚照的直白让他的笑容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了过来，“你在说什么话，哪有老子找孩子要钱的，奶茶你记得喝，我走了。”
“你找到工作了？”
“反正你别管这么多。”他含糊其辞，不愿多说：“爸爸下次再来看你。”
陈晚照站在门口，看着那人的身影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她还是提着奶茶上楼了，脚步是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轻快。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把烟头扔到她家门口。
打算从屋里拿出打扫工具清理垃圾，打开门却闻到客厅里似有若无的烟味，陈晚照想：可能是刚刚看到烟头引起的错觉吧。
把门前的垃圾清理干净倒进垃圾桶，放好打扫工具，再回来却发现奶茶不知道什么时候倒了，陈晚照这才注意到这是一杯红豆奶茶。
提着奶茶准备去回房间，在路过赵清门口时却听到了隐隐约约的啜泣声。
虽然哭声隐忍且压抑，但传到陈晚照耳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像一条条满是尖刺的荆棘从门缝钻出束缚着她，令她动弹不得。
手不自觉地握紧，疼痛使她将提着的东西脱了手——
“晚照，晚照醒醒，上课了。”
雷笙笙的声音将她唤回现实，但眼神还是很迷茫。
“睡傻了你？快醒醒。”
陈晚照还是没回过神，眼见老师都进来了，她直接从陈晚照课桌抽屉里翻出政治课本，又把笔夹在她手上，最后拍了她一把，才端正坐好。
雷笙笙的一系列动作使她慢慢清醒过来，陈晚照终于意识到这是在课堂上。
……
“晚照，你怎么睡个午觉还睡傻了？”
下了课，雷笙笙伸手在陈晚照眼前晃悠，被她一把抓住了手腕：“别闹。”
“你醒了呀。”
她也不抽回手，直接用另一只手捂住了陈晚照的手，“怎么了，做噩梦了？”
“嗯，梦到千寻的世界和你了。”
“我变成千寻了？”
看着雷笙笙期待的眼神，陈晚照毫不留情的打破了她的幻想：“我梦见你刚到那里就开始吃，一直吃一直吃，我怎么拉都拉不住，你后面变成猪了都还在吃，钱婆婆说你太肥了可以直接宰了，我说我要赎你，她说你吃了太多太胖了，卖掉不划算，就派人来抓你。”
沉迷讲述的陈晚照完全没发现雷笙笙越来越危险的眼神，仍然自顾自继续往下说：“别人都来抓你了，我替你拦着喊你快跑，但是你不听，还在吃，都给我气哭了。你说你怎么这么会吃——”
“说完了吗？”
“还没呢，你以后能不能不吃——”
陈晚照终于注意到了同桌危险的神情，咽了口口水，尴尬地笑了笑，“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还特地帮你拦着那些人，那些人真的超级凶。”
行吧，陈晚照认命了：“轻一点，别扯头发别打脸。”
又是一阵鸡飞狗跳。
周四下午的最后一节照例是体育课，体测前的最后一节安稳课了，有人选择临时抱佛脚求一突然的突破，也有人直接安心躺平不做垂死挣扎。
陈晚照和雷笙笙也搭了趟锻炼的末班车。
“笙笙，我问真的，你和张章是不是有点什么？”
两人并排在跑道上慢跑，陈晚照这个闲不住的总想找点话题。
“你说话啊。”
雷笙笙侧头看了她一眼，默默加快了脚步。
“哎你别跑啊，把话说清楚。”
陈晚照也加快了速度，边跑边叽叽喳喳，很快，她就没了力气。
“张章，我们来比比谁跑得快。”
后面，是几个男生在一起跑步，嘈杂的那个必定是瞿白来，然而张章一个眼神也没给他，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
“……”
“怎么样，你不是怕了吧。”瞿白为了和他讲话，还特地倒着跑步，“你看，我倒着跑得都比你快。”
“你后面！”
“我后面怎么了。”见几个男生突然慌张的神情，瞿白想减速停下，奈何已经离得太近了。
“雷笙笙你等——啊！”
雷笙笙听到动静赶忙停下脚步回头，就看见陈晚照已经摔倒在地了，罪魁祸首也跌坐在了一旁。
几个男生七手八脚的想把她扶起来，慌乱之中李黎觉得自己好像踩中了什么东西，耳边随即传来一声惨叫。
“手！谁踩着我手了。”
雷笙笙这时也赶到了：“晚照你没事吧。”
“还行。”陈晚照站起来动了动腿，又走了两步，确定自己什么问题，“就是膝盖有点疼。”
“你裤子都磨坏了。”一个不注意她就变成这样了，雷笙笙瞪了眼已经站起来的瞿白，“眼睛不要就捐了。”
“我这刚刚倒着没注意嘛。”知道这件事错在自己，瞿白也没有多说，“晚照，对不起啊。”
“没事，没什么问题。” 她低头看着瞿白捂着自己的手，刚刚也听到那个叫声了，“我觉得你的手可能会更惨一点。”
“啊，没事没事。”见几人都看向他，瞿白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就刚刚被踩到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一点也不疼的。”
“小白，刚刚好像是我踩得你。”
“没事。”
这么一闹，跑步自然是不能再跑了，一晃也是下课的点了，两人避开人流去吃了个晚饭，悠哉悠哉地走回了教室。
……
晚上洗澡的时候，陈晚照才发现自己的膝盖破了点皮，旁边还淤青了一块。她盯着淤青看了一会儿，伸手戳了戳了它，并不疼，也不知道自己的脑子里在想什么，还非要加重力道又戳，感受到疼痛才放了手。
不去管它的话倒也没那么疼，但是往后几天肯定不会好看就是了。
“不行，明天还是得去骂瞿小白。”
“阿嚏——”尚不知情的瞿白突然打了个喷嚏，恰好被路过的瞿妈妈听到了：“天天耍帅不肯穿外套，现在感冒了有你好受的。”
她走进瞿白的房间里，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外套，“明天穿这个去学校。”
“妈，我不……不喜欢这个颜色，你换一个吧。”他本来是想说不想穿的，但是在瞿妈妈“你再多说一句我就让你好好感受感受母慈子孝”的眼神中，硬生生改了口。
“别的你又要说太厚了。”
“那这件呢？”
“那件太薄了。”
「你分明看都没看。」
当然，这句话他还是不敢说出口的。
“妈——”
“叫奶奶也没用。”
“奶……”
被瞿妈妈赏了一个后脑勺的巴掌，瞿白安静了。
“废话那么多，浪费时间。”
目的达到了，她也就不多呆了，“早点睡，不要偷玩手机。”
……
翌日，瞿白一进教室就接收到了来自各方的关爱。
“哎呦，这是谁啊。”林麟扯住了来人的帽子，“我们班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小绿？”
“松手。”
瞿白好不容易走到座位上，张章已经侧头，用手支着下巴正看着他。
“啧啧啧。”
陈晚照和雷笙笙还在上下打量他。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
“帅哥我们是见过的。”
“但是我们没见过这么绿的帅哥。”
她俩一唱一和，把瞿白气得不轻，特别是唐宛宛路过还说了一句：“我们班什么时候多了只青蛙。”
“你们这是嫉妒！”瞿白也不怪妈妈了：“我昨天不过是打了个喷嚏，就一个，我妈就非要我穿件外套，本来拿的比这个还厚，是我自己选择穿这个的。”
“哦~”
陈晚照和雷笙笙对视一眼：“那你有没有想过，其实还有一种可能。”
“你可能不是感冒了，只是单纯的被人骂了。”
“一想二骂三念叨，分明是有人在想我。”
“那我们各退一步吧，的确有人在想你，想着你骂你。”
瞿白还是觉得她脑子不好使，“陈晚照你长了嘴就是用来损我的是吧。”
“那你长了眼睛还不用呢。”
“……”
行呗，横竖都是自己理亏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