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照不归》焦糖饼干不加糖

14、第十四章 竞归 路上，陈晚

　　地球自转与公转，人间四季在变换。越靠近夏季，昼越长，夜越短。

　　晚饭后，陈晚照和雷笙笙走出食堂，天色还是亮的。天上鱼鳞状的晚霞预示着明天会是个好天气，但这并不妨碍傍晚的晚风中夹杂着丝丝凉意。

　　时间还早，两人在操场上溜达了几圈，才回教室。

　　收拾好凌乱的桌面，又从课桌抽屉里抽出一本新的笔记本，带好笔袋和水杯，晚照突然就定在了原地。

　　“走吧，你站那儿干嘛。”
　　“……”
　　“听得见吗？陈-晚-照-同-学。”
　　“……”
　　晚照愣愣转身，对着林伟杰艰难发问，“科代表，你记得我们要去哪里吗？”
　　“不是去参加数学竞赛的培训吗？”
　　“我的意思是，你知道在哪个教室吗？”

　　“不是去……”林伟杰也愣住了，“班主任不是跟你说的吗？话不是你传达给我们的吗？”
　　“但是他没和我说在哪个教室啊！”

　　林伟杰都气笑了：“陈晚照，你看看现在都几点了，还有十分钟就要晚自习了，你跟我说不知道教室在哪里？”
　　“可是班主任就是没和我说嘛。”

　　晚照这话说得很没有底气，她终于知道陈齐一直想不起来要说的是什么了。
　　压根就不是时间，或者说应该是时间和地点吧！怎么会有这么离谱的老师。

　　正在几人焦头烂额甚至准备猜拳决定谁去办公室问老师并且挨骂的时候，普通路人张章章路过并留下一句话：“九栋物理实验室一。”

　　“你怎么知道的？”
　　“那天她没说，刚好隔壁宿舍三班同学来串门，我就顺口问了。”
　　“我就知道她靠不住，还是张章兄弟靠谱。”

　　唐宛宛突然出声：“走不走，现在六点零三了。”

　　一阵兵荒马乱，几人迅速跑出教室。

　　路上，陈晚照和林伟杰还在互相指责：“叫你传话都传不好，耳朵不要可以捐了。”
　　“老陈也没和我说啊！再说了你自己也没问，临到头又来怪我。”

　　本来陈晚照还很心虚，毕竟自己真的忘了问。但和他互呛了几句，底气也就上来了。
　　“你还有理了，本来就是你没问清楚。”
　　“你自己那天不来晚自习，你要是来了今天挨骂的就是你。”
　　“我才不会像你这么笨。”
　　“你聪明，你聪明不知道教室在哪。”
　　“我怎么知道你不知道！”
　　“我怎么知道你们都不问！”

　　雷笙笙和唐宛宛都被他们吵得受不了，加快了脚步和张章走在一块儿。

　　后面还不停，唐宛宛凑近雷笙笙：“他俩吵成这样，你不去劝架？”
　　“她正在气头上，谁劝架谁一起挨骂，反正我不去。”

　　雷笙笙又叹了口气：“其实吧，科代表现在只要不说话，晚照很快也会安静下来的。”
　　张章也叹了口气：“谁能想到科代表也一点就炸呢。”
　　“可能今天吃了炸药吧。”

　　笙笙又看向张章“啧，张章章同学，你这次可比陈晚照同学靠谱多了。”
　　“雷笙笙我听到了！”
　　笙笙默默加快了脚步。

　　“你看！你朋友都说你不靠谱。”
　　“你朋友还说你吃火药了！”
　　“明明是炸药！”
　　张章闻言，也加快了脚步。

　　见两人都加快了脚步，唐宛宛可不想和后面两人走在一块儿。无奈也只能加快了脚步。

　　两人直到进了教室都还在吵。
　　看见教室里的人，笙笙拉了拉晚照的袖子，示意：“别吵了。”

　　“你别扯我，老师还没来，我今天一定要和他打一架。”
　　“我不打女的。”
　　“林伟杰你真的——”
　　笙笙可不管他俩打不打架，虽然明显打起来更糟，她硬是把晚照拉过来坐下了：“老师不在但是纪委长在！快坐好。”
　　“……”

　　晚照安静了，看到讲台上的人正在看自己，直接趴下去了。还把笙笙也拉下来：“你怎么不早说。”
　　“我扯得动你吗。”

　　那边林伟杰还背对着讲台没注意到，还在继续：“陈晚照你心虚了吧。”
　　“那位同学，请你快坐下，要上课了。”
　　“……”
　　林伟杰也安静了，乖乖坐好了。

　　过了一会儿，趁林渊出去，他开始抱怨张章：“人家雷笙笙都知道提醒陈晚照，你都不知道提醒我。”
　　“我提醒了啊，叫你还扯你了，你俩自己吵得太起劲，你还把我扒拉开了，我能怎么办。”
　　“完了我要被纪委记住了。”
　　“怕什么，他又不认识你。”
　　“陈晚照刚刚叫我了！”林伟杰想了想又看开了：“没事我也叫了她，要死一起死。”

　　虽然但是他还是不开心：“她死就好了，我不想死。”

　　“……”张章不想说话，但是也不能让同桌趴着，不太合适：“那他也不知道你是几班的，名字又是哪几个字。”
　　“……希望吧。”

　　在老师进来之前，林伟杰又转过去狠狠瞪了她一眼，幸好晚照刚好低下头了没注意到，不然他俩非得再吵一架不可。

　　“同学们晚上好，我是以后给你们数学竞赛培训的老师，我叫董国伟，现在教高二一班和二班的数学。”

　　“今天有这么多同学啊。”他拿起桌上的名单看了看，“75个人，这么多啊。这也不好教啊。这样吧，期中考结束以后的那周周三我们进行一次考试。”

　　看了看有些躁动的人，他补充道：“当然，我知道你们有很多人不是心甘情愿来的，有想走的等下过来跟助教说一声，把名单上自己的名字划掉就行了。”

　　有些坐在下面的人更躁动了，董国伟继续补充：“但是第一节课大家还是要认真听，想离开的人也得上完今天的课上完再去找助教。助教过来打个招呼。”

　　坐在第一排的人站了起来，转过来面向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林渊，是竞赛培训的助教，也是董老师的学生，大家如果在培训遇到什么问题可以来问我。”
　　“啪啪啪啪——”
　　“啪啪啪啪啪——”
　　林渊在一片热情的掌声中坐了回去。

　　老师开玩笑：“看来林渊比我受欢迎啊，这掌声可比我刚刚进来的时候热烈多了。”
　　闻言，刚停下的掌声再次响起，有些同学手都拍红了。

　　等掌声彻底停下来，见同学们都安静了，董国伟也不再多说，直接就进入主题。

　　“这次竞赛是面向高一的，也就是说只有高一同学才能参加，先是校赛再是市赛和省赛。后面还有全国高中生竞赛。这次竞赛可以说就是为了高中生数学竞赛选拔参赛人员，但同时也是你们对自己的突破。多学数学，把数学学好不仅思维能更加灵活对你们其他学科的学习也很有帮助。你们林渊学长去年就拿了高一数学竞赛和全国高中生竞赛的一等奖，所以我说你们有不会的可以问他。……好了话不多说，我们现在开始上课。”
　　“今天第一节课我们就上的简单一点，不听课的同学也别打扰听课的同学。我们
　　来把上学期到现在学的东西都复习一下，就先从数列和向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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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学们总是对新的课程新的老师以及第一次充满热情。这节课听课的同学还是很多的。
　　“好了，我们今天就上到这里。”

　　下课铃一响，董国伟也不拖课。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扶了下眼镜：“今天第一次上课，我就不布置作业了。大家回去把今天的内容消化一下，周五我们来一次小测。”
　　“对了，不想来的同学记得去助教那边登记，周五考不好是要加作业的。”

　　等老师一走出教室，同学们就瞬间聚集到了林渊周围。
　　“助教，帮我删一下谢谢，我叫谢家驰。”
　　“还有我，我叫李斌，十二班的。”
　　“我也是……”
　　“……”
　　“……”

　　一时间，教室里人声此起彼伏。
　　不打算第一节课就放弃的人则是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大家都这么热情啊。”
　　“没想到有些人离他最近并敢于报出姓名的时候居然是划掉自己的名字的时候。”
　　“毕竟平时被问叫什么，那就是记名扣分了。”
　　“也是。”

　　这厢雷笙笙和唐宛宛正说着话，就见晚照也往人群里扎。

　　“晚照，你也不来了？”
　　“没有啊，我就凑个热闹，看看有几个人不来。”
　　笙笙无奈 ：“真的是哪里人多哪里就有你。”

　　“宛宛你和他们先回去吧，我等她。”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
　　“不了，我不等她的话，谁知道她又要跑哪里去，然后就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教室。”
　　宛宛想了想，这的确是晚照会干的事，也就不再多说，跟着张章和林伟杰回了教室。

　　这边，等晚照挤进去的时候，人也走的差不多了。

　　林渊看到她还有些意外：“你也不来了？”
　　“没有啊，我就是看看还剩多少个人，能不能凑够一个班，门可罗雀就糟了。”
　　“那还是有的。”林渊翻了翻桌上的名单：“大概还有四十五个左右。”
　　“这么多啊。”
　　“嗯，不过也还好，你们到时候还会考两次，最后应该就剩十几个人。”
　　“这么可怕？”
　　“董老师还是比较严格的，而且我们学校的名额大概也就在二十个左右。”

　　见晚照默然无语，林渊以为他害怕了，于是又补了一句：“但是董老师也教得很好，不然就不会来带培训班了。你们要是能跟上他的进度其实就没什么问题了。而且你们要是有什么不会的，也可以来问我。”
　　“那就谢谢学长了。”
　　“这也是助教的责任之一。”
　　“那我就先走啦，我同学还在等我，学长再见。”
　　“再见。”

　　晚照冲他挥了挥手，就像雷笙笙走去，她早已经收好两人的东西在门口等着了。

　　“你们刚刚说什么了？”
　　“问问还剩多少人呀，大概还有四十五人左右。然后他说还要再考两次，最后可能就剩十几个人。考两次啊，我最怕考试了。”
　　“那能咋办，不然你现在去划掉名字 ？”

　　“得了吧。”晚照翻了个白眼，“我宁愿战死考场，也不会主动认输。”
　　“哎呦，没看出来我们晚照这么有志气啊。”
　　“那是。”

　　林渊关好灯出门，就看见两个女孩渐行渐远的背影，粉色的身影在路灯下格外跳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