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物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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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老大！霍魔王找你！”急匆匆的一道声音老远就从A班门口传过来。
！ 时越努力回想：这个人好像是体委？还是纪委来着？
那人见时越没反应，以为是越老大没听清。就更大声喊：“越——老——大——”
沈途先乐了：“是不是忘了人叫什么了？”
时越被说中了，没话说。
“知道了。”
时?学生会主席?高冷挂?越转身便朝物理教研室走去。
“不用我跟你一起过去吗？”
沈途拉住了时越的衣角。
“不需要。”时越语气冷冰冰的，眼睫毛却是颤了几颤。
“行嘛。”
——
“报告。”时越扣了扣门。
“进。”
“霍老师。”时越乖巧叫人。
霍斯给他拉了张椅子：“坐。”然后起身从小冰箱里拿了瓶可乐跟旺仔牛奶。
“咔哒”一声开了卡扣，霍斯把旺仔推向时越，问他：“沈途转来南外，我可以理解为你，愿意配合治疗了，对吗？”
时越抿了口奶：“……算是吧。”
霍斯来了兴致，吨吨几口可乐，八卦似的继续追问：“哦哟，怎么回事儿啊？他激你了？”
时越看见他这副样子忍不住提醒：“霍老师，你现在这种不着调的样子，是会崩人设的。”
霍斯却满不在乎：“这儿没别的。你嘛，”他阴险地笑了，“跟时?高冷的一批?学生会主席?越一起ooc我还是挺乐意的。”
时越敲敲桌子：“……中老年人别瞎冲浪。”
霍斯不服：“我明明跟白老猫一般大！”
“可是同学们觉得你的心理年龄四五十。”时越无情补刀。
“某时老大不也是？”霍斯说。
“……”
霍斯，跟白岢明同届的南外毕业生优秀代表。巧的很，霍老师母校也在Q大。
至于时越是如何跟霍斯认识的嘛。初次见面是在初一，时越在沈途家准备物竞。
两个闲不住的小屁孩静不下心，跑到喷泉那儿呲水玩。结果大门围栏突然打开，一个压低着黑色鸭舌帽的花衬衫不疾不徐地走过来。时越好奇，待在原地看了会儿，耳边却突然传来沈途志在必得的声音。
“接招！”
时越下意识闪开。不想花衬衫成了倒霉蛋，水渍将布料沾湿，贴在他身上。
那顶鸭舌帽被他抬手取了下来，吐出的字咬牙切齿：“哟，二位好雅兴？”
沈途心道：玩儿完……这好像是物竞辅导老师啊……
时越试探着开口：“抱歉。您是？”
花衬衫刚想开口，沈途就叫唤起来：“欸别！疼！白小舅你轻点！”
时越闻言看去，白岢明赫然入眼。
“小舅舅……”时越把湿漉漉的两只手背到身后，露出一只毛茸茸的脑袋，眉眼低垂乖巧的不像话。
白岢明可没被时小越蛊惑。一板一眼说：“时越，你就打算这么参加物竞？”
时越知道自己理亏，没多狡辩。
倒是花衬衫打了圆场：“哎白老猫，你欺负我小徒弟干嘛？”
“不是他什么时候成你徒弟了？”沈途皱眉，手里掬了捧水，像是下一秒就要泼花衬衫身上。
花衬衫适时开了口：“欸小子你干嘛？懂不懂尊师重道？”
“哈？不是你算……”沈途下意识反驳，却突然明白了什么，气势一下子弱了下来。“……哪门子老师……”
“怎么，大徒弟吃醋了？”
沈途有些窘迫，尤其是对上笑眯眯的花衬衫，低着头，说出的话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师父好。”
沈途一脸愤愤，看着花衬衫，继而委屈巴巴看着白岢明：“白小舅……”
白岢明正拿着干毛巾给时小越擦手，淡淡看了沈北斗一眼：“活该，这次物竞能拿省一吗？”
沈途蔫儿了，耷拉着脑袋，不说话。
花衬衫说：“自我介绍一下。霍斯，Q大本硕连读，专攻物理，跟白岢明是同学。以后嘛，是你俩物竞老师。”
时越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霍斯开口：“师父好。”
“怎么不介绍下？”霍斯问。
“小舅舅早就交底了吧。”时越看向白岢明。
白岢明摊开手：“以后阿越看破不说破好嘛。”
霍斯笑着：“北斗、阿越，初次见面，来日方长。”
对于沈北斗和时小越来说，和霍斯的初次见面算不上多愉快，甚至心中一直怀有愧疚。直到跟他玩儿过全息后。
“……”沈途深呼吸，闭上眼。“师父，您老老实实站那儿别动行吗？”
霍斯一脸无辜不解：“打游戏不是团队协作吗？大徒弟为什么要剥夺我的游戏体验感？”
时越补刀：“师父，你真的很菜。”
比我还菜。
爱面子如时小越，第二句话自然没说出来。
时越还是很喜欢跟霍斯打游戏的。
因为自从有了霍斯，他终于不是好友圈里垫底的那个了。
后来突然有天，霍斯发现，时越的头标暗了下去，再也没亮起过。
反观沈途，貌似打的一局比一局凶，排名直线上涨。
霍斯起初只当是俩小孩儿闹矛盾了，也没问出多少东西。
直到沈途来找他。
“霍先生，我不能学物竞了，对不起。”沈途平静地说，好像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情。
霍斯还没来得及纠正称呼，便接手了这个晴天霹雳。
“理由？”
“……我不想学了。”饶是初中的小孩子，说违心话时，面上再平静，手上的小动作可骗不了人。
“你会说实话的，北斗。”霍斯十分笃定。
“我会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
让霍斯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很快就来了。
时越：“师父，我不能再拉琴了。”
霍斯不理解：“前几天你刚参加松远杯，怎么回事儿？”
时越微敛眸子，左手拇指搭在右手掌心的小痣上，轻抚那一小道凸起：“对不起，我放弃小提琴了。”
“是不是沈途……”
没等霍斯说完，时越就斩钉截铁地说：“不是。”
说完还欲盖弥彰补了一句：“别多想，跟他没关系。”
单纯如霍斯，信了。
几天后，看着云脑传来的两张截然不同的录取通知书：
沈途，省实验。
时越，南莞外国语。
霍斯冷笑：“管这叫跟对方没关系？”
随即不久，他就冷静了。
打开云脑，找到熟悉的“北斗徒儿”，刷刷一顿输出：
“你和阿越发生了什么为师并不清楚，先是你放弃物竞，后来阿越跟我说他不能拉琴了，嘿，真是奇了怪了，我这俩爱徒怎么都这么倒霉？”
沈途扫了眼，一句“他不能拉琴了”，让他的神情怔了几分。
霍斯接着发。
“跟你透个底，我和白老猫都在南外。”
“看见你在省实验的时候，我都想提刀了沈北斗！要不是你事先不知道为师在南外，我都怀疑你在针对我。”
沈途打字：“你就不怕我跟越越交底？”
霍斯秒回：“就你俩现在这样，不可能。”
看着沈途的质问，霍斯忍不住笑他。
不是都闹掰了，还喊“越越”呢。
嘴硬小屁孩。
沈途苦笑，不知是被霍斯猜中了心思还是笑自己的别扭。
“我在南外有股份。”
沈途干脆交了底。
“哟？怎么说服沈总的？”
见沈途没回答，霍斯隐隐有了猜测。
“……别吓我途少爷，您自己啊？”
小霍心中一片震惊：这就是资本的实力吗？
沈途慢慢悠悠回复：“不算，我爸送的升学礼物，自家股份的5%，以及任何企业股份的5%。”
小霍刚松了口气，沈途又乘胜追击。
“我只不过在南外装了几个摄像头，连接我的云脑罢了。”
霍斯头大。
硬着头皮打字：“你悠着点，别吓着阿越。”
吓着他？
沈途似乎想起来什么，没再打字。
霍斯的云脑上显示一条语音。
点开。
“——我吓着他？他别吓我就行了。”
才十五六的年纪，声音透着稚嫩，但更多被哽咽的沙哑盖住。
霍斯眉头微蹙，神色严肃。
“不管你现在如何，物竞和我永远不会放弃你。等到你回心转意的那天，南外等你。”
这是沈途进入省实验前，看见霍斯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物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