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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人生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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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于我而言,最痛苦的事无非两个,一个是我本该在夏威夷的暖阳下,躺在椅子上,喝着一杯神仙气泡水,带着墨镜,看着沙滩上穿着性感泳衣的美女度过自己的假期,然后等摘下眼镜时,我躺在一堆茅草上,躺在一辆不知道是原先装着什么的车上,车被一个看不清长相的野蛮男人野蛮推着。
我于是吐了出来,止不住地呕吐出来。
野蛮男人慢慢转过头来,我这个时候才看清他的长相。
他丑的出奇,只有左边的眼睛上面有眉毛,另一边的眉毛几乎淡的看不清,下面的鼻梁被削去一半,隐约还可以看到血肉下的白骨,然后往下,是一张扭曲的嘴巴,还有一条贯穿喉咙的伤口。但他的眉眼却美得出奇,像极了我见过的最美的落霞。
是人是鬼,我控制不住地有些担心。
是人的话,他是来杀我的吗?是鬼的话,他是来杀我的吗?总而言之,他是来杀我的吗?
我有些害怕地想要往后躲去,这时身体一阵又一阵地疼痛传来,我发现自己身下是一阵又一阵涌出的鲜红的血液,身上不着一件衣物。
最痛苦的第二件事,是发生在第一件事后,疑似有个丑的出奇的人要来杀自己,然后自己似乎失去清白了,而且什么事都干不了。
我全身的力气估计在呕吐完后就已经耗光了,就那么看着男人慢慢向我走来。
然后我就听到了他的声音:“你醒了。”
声音出乎意料的低沉,就像是夏威夷海风拂过沙滩吹拂起的沙土,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在沙滩上打开啤酒时的爽朗笑声。
一时之间,我竟然对不上脸,觉得这个人,他不该是这样子。
这样的丑陋,这样的恶毒。
我慢慢睁开眼,男人在离我几步的时候停下了步伐,转过身去。
他的背影看着身姿修长,倒和他的声音对的上。
我带着害怕的声音,问道:“大哥,你是来杀我的吗?”
男人穿着一袭竹青色的衣衫,衣尾处有显而易见的一道又一道血痕。
我怀疑自己穿越了。
我望了望周围,我现在是在一座山上,周围是几座低矮的山,还有漫山遍野的竹林。
男人的声音再次传来:“小心点,你现在最好不要动。”
他一说话,我便止不住地脚软,实在是这个男人的声音,太符合我这个颜狗的幻想。
他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带一丝情绪,可细细听,却可以听出他声音的疏离感,就像是一抹云笼在江面上,不愿让人看清他的全貌,不愿让人看透他的内心。
这个男人,如果不看脸的话,倒是个极品。
男人的笑声如同一串又一串宝石在风中被吹响的声音。
他在笑什么,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该不会是在笑我吧。
男人笑了一会,便停了下来。
然后就见他转了过身,然后瞬移到我身后,一个看不见他身影的地方。
我愣了,我穿越了,还穿越到一个能修炼,有内力,会武功的世界。
男人轻声说道:“既然来了,就不用藏头露面了。”
他说完这句话的同时,周围漫山遍野的竹林落下一片又一片的竹叶,然后一阵又一阵带有蛊惑意味的琴音便传来,顺着风的痕迹围绕到四周。
那些琴音身上带着淡淡的色彩,我无故觉得那是内力。
然后就第二次为自己的生命感到担忧,依照我看武林小说的经验,能够把内力附着在琴音的人肯定很强,内心高深。
而且,听野蛮男人的语气,似乎来者非客。
野蛮男人还受了伤,似乎蛮重的,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至于我,我会安心地躲在茅草堆里,避免拖后腿。
在我要躲进茅草堆降低存在感的时候,野蛮男人却突然上前,一袭青绿色的衣衫笼在我身上,感官对于周遭的一切感知只有茅草和这件衣衫。
而这件衣衫身上除了很浓的血腥感之外,隐隐约约还有一股我十分熟悉却又谈不上来是何的味道。
我对这件青衫以外的一切感知都来自于我的听觉。
我听到三个人的呼吸声,以及两个人慢慢走路的声音,似乎一前一后,把我和野蛮男人包围住了。
野蛮男人倒是震惊得很,开口的句子依旧简短地让男人自卑:“有事?”
来的人开口时,那是一口像是淬了毒的声音,像是一把刀滑过人体骨头时发出的一些容易让人感到烦恼的声音。
她言简意赅:“潋滟宫宫主罪大恶极,罪不容诛。怎么,我们就不能管了吗?“
另一个来的人的声音倒是比较温和,像是一滩汪洋泉水,但说出来的话却远比上一个人要恶毒一些:“滚,要不然让你横尸野外。“
野蛮男人轻轻笑了几声。
这个时候他还能笑出来真是十分挑衅那两个人。
我慢慢咀嚼着来的两个人的话,潋滟宫公主,和我有什么关系,虽然失去了清白,但我还是能感知到自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性。至于为什么感知,很羞耻,我刚刚听到野蛮男人的声音的时候,不由自主,身体就起了生理反应。
我发誓,我绝对不是一个断袖,但说不准,这具身子原来的主人估计是断袖。
但,我敢笃定他绝对不是什么潋滟宫公主,他是个男的,是个货真价实的男的。
或许原身只是一个在荒郊野岭的放牛娃也说不准,只是因为貌美被看上了。哦对,我穿越来的这具身体长什么样子到现在都没看过。
不行啊,我原来的模样那叫一个帅的惊天地泣鬼神,任何一个女生看见了都会脸红,任何一个男生看见了都会忍不住腿软。
然后我路过的时候,他们都会控制不住地对我微笑,告诉我:“帅哥,交个朋友。“
在我思考的时候,青衫被慢慢掀开了。
还是那个野蛮男人,只不过他带上了一个面具。
面具是青色的,色调和他穿的那件衣服差不多,周边镶嵌着白玉,用一根金线勾勒出白玉的痕迹,然后有一朵开着的花,看不出来是什么花,但是很鲜红的颜色,和整体的素淡完全矛盾。
我看了看他身后,是两个被锁在一起的女人,一根竹叶贯穿过她们的手将她们一起钉到了山崖处,但那片叶子却没有沾染上任何一滴血。
而且,她们两个人的重力,却没有让那一片单薄至极的竹叶有一丝摇晃,脚下是山崖。
野蛮男人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解释道:“她们二人的轻功踏风而行,这种算是入门吧。“
话落,他为我穿上了他的衣衫,那一件青衫穿在他身上时是有些短的,可是穿在我身上时却奇怪地合身,就像本来是我的衣服一样。
穿完这件衣服,男人抓起我的手,将手背露给她们看,然后十分言简意赅:“他不是你们想找的人。“
两个女人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接着就轻轻地升了起来。
我愣了,抓住男人的手有些用力。
男人什么话都没说,只是静静地那样子被我抓着手,像是安抚一般,男人静静地站在我身前。
即使面前是一把可以穿透世间万物的利剑,他也会站在我面前,死在我前一刻。
两个女人轻轻踩在地上,用内力逼出竹叶之后,接着就很没有骨气地往地上一坐,撑起下巴静静地看着我。
男人又抓住我的手,不用他说,我十分主动地露出自己的手背。
两个女人“啧“了一声,似乎十分不满意。
然后那个声音跟淬了毒的女人道:“我叫翠莲,她叫冉华。“
冉华声音温柔,说出的话简单粗暴,“抱歉,差点杀了你。“
野蛮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似乎又重了一些,我轻轻地摇了摇他的手,不由得有几分担心。
野蛮男人转过身,十分平静的瞳孔看了我一眼,然后又转过身去。
他的语言一如既往简练:“空初。“
然后,原本还以为是仇家的人,掏出了一只烤的冒油还散发着热气的烤鸡,就那么不客气地席地而坐,卷起的尘土附在烤鸡上。
她们毫不在意地撕出那些沾染尘土的鸡肉,然后毫不客气地直接扔给了我。
我接过来时,被烫的直接把鸡肉扔出去。
然后野蛮男人的身上就多出了一块油渍。
但他什么都没说。
我不由得想,原身是做了什么,让他这么任劳任怨。
但很明显,此时此刻,还不是个好时机去打探这一切。
冉华拿出一把短刀,将鸡皮游刃有余地除掉,然后豪迈地倒了一大碗的酒。
就这么,在大路中央,满是尘土的山崖处,就这么毫无顾虑地吃起一顿不知道该不该称为下午茶的下午茶。
冉华这么吃着,还拿眼角瞥我们。
然后,她一边吃,一边喝酒,一边偷偷瞥我们。
我严重怀疑,她认为我会偷那些没有沾上尘土的鸡肉。
果不其然,见我一直盯着她的鸡肉,她立马换了个位置,刚好挡住我的视线。
翠莲跟只公鸡看到日出一样“咯咯咯“了几声,然后举起一只手指,道:”一个鸡腿五十两。“
很好,做起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