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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引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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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象本无象,幻空我象,魑魅魍魉,人鬼无量’!···白少侠,‘魑魅魍魉’这一式刀法凶险异常,不到万不得已之时,决不能妄自使用!切记,切记·····”
···········
1
市井喧哗,人烟凑集。
酒楼对面的街角处,围站的人群中有个使棒卖艺的小伙子,二十一、二年纪,光身穿一件皂麻背心,腿絣护膝,八搭麻鞋尽是泥垢,国字脸,硬直短发根根皆煞有介事的竖立着,一双浓眉鲜眼却露出涉世未深的稚气。行囊搭膊全放在一旁,青年人将挑包裹用的长棒抄在手里,冲围观的众人恭恭敬敬抱一大拳,朗声道:“途经宝地,没了盘缠,晚辈在这里卖弄些个棒法拳脚,还望各位乡亲父老随便赏点儿碎银子!”说着,青年人抡棒而起,劈、挑、拨、扫、围、架、崩,一上一下,一前一后,八尺长棒耍得迅猛无匹,风呼成轮,当真是好棒法,好拳脚!可是······
围观的众人既不喝彩,更不掏钱,全都白眼看着,零零散去。
青年人使了一回棒,愕然而又尴尬地望着少了一半的观众,不知所措。看客中有个灰衣老汉于心不忍,上前慈声道:“嵩山少林寺脚下,你这棒法难算精绝,小兄弟,你可还有什么别样的拿手家伙?”
“我····”青年人赧红的脸上一双浓眉大眼急罔地眨了眨,蓦然闪出一跃兴奋地光彩,慌忙道:“我会唱戏!”
“哈哈哈····”
“哈哈··哈哈···”
·······
四下响起一片哄笑。
“我,我,我真的会唱戏!”青年人愣怔一下,有点儿恓惶的追语道。
“那就唱个雷声气儿足的,”老汉忍住笑,好心解围道,“老家伙向来爱听!”
“那,那我就来个《汉蒿里》!”青年人感激地望老汉一眼,扫腿迈步,杖棒挺立,震嗓唱到:
“死人之里谓之蒿,
泰山神府蓬莱妖!
将军百战功名立,
哪管枯骨弃荒蒿?!~~”
·····
气出丹田,声朗域宽,豪气冲天!
“好!”
“唱得好!”
“小伙子不错,有货!”
··········
四下一片沸腾,来往行人再度围观起来,齐声喝彩。
“好你个大头鬼啊~~!”
一声朗脆笑喝随同一抹亮白翩影瞬间打众人头上掠过,竟身轻如燕的立在青年人杖立的长棒之巅,咯咯笑道:“‘刺猬头’,人都死翘翘了,哪里还论什么名啊~功啊~的?!这《汉蒿里》可不是像你那样唱的,你倒是给爷爷我听好了——
蒿里谁家地?
聚敛魂魄无贤愚~
鬼伯一何相催促?
人命不得少踟蹰!~~”
····
声声清悦,灵透碧空,摄魂动魄!
原本轰然的人群兀的寂寂无声,惊叹中各都似有所慨悟。
“你——”青年人错愕地抬头望上去,目光撞上一张似笑非笑、精灵顽皮的俊脸,两眼顿时一花,呆呐道,“你···是谁?”
棒头之上的白玉堂咯咯一笑,翻越凌空,绡锦白衣映出一片金灿灿的阳光,如流云翻浪,卷起一阵自在清风,扬声唱着答道:
“我乃酆都——
白无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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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咝啦啦——咝啦啦——”吸面条的声音如扯布一样响,竖直短发的青年人恶狼般埋头猛吃,一大碗面条挑了两三次筷子就空了,接着又一副“饿鬼”样儿地抬起脸,不好意思地望向桌对面的二人。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一眼,十分配合地一同将自个儿还来不及开动的面条合碗推给蓝子鸣。蓝子鸣热泪盈眶地双手接过,继续上演“饿狼传说”。
展昭偷笑着用手语向白玉堂悄悄传递信息。
<耗子,你这回总算是“食逢对手”了~>
白玉堂一边招呼店小二,一边用手语回应展昭。
“小二,再来十碗牛肉汤面,要大碗的!”
<就凭这种汤淡面不弹的破玩意儿,爷爷我才吃不下呢!>
·····
·····
中秋祭典后,展昭抱着昏迷不醒的白玉堂同众人回了开封府,整整一夜,展昭不顾己伤,寸步不离地守着白玉堂——白玉堂伤势太重,重到教展昭都不敢去想他何时才会醒来。打段天祥那儿偷来的“百转玉露丸”早已用尽,展昭只能一脸忧色地凝注着白玉堂那张鼻息浅缓、血色全无的脸。谁知天刚蒙亮,开封府的大门外突然来了几个市井流氓,乞乞缩缩地将一个大锦盒交给巡守的马汉,说是有人要他们代转展昭。打开锦盒的时候,展昭若有所思的望着里头两支形如盘龙的“紫玉龙王参”和满满一大瓶“百转玉露丸”,伸手取出盒内折放的纸笺,上头不仅详细的写了多种灵丹妙药的调配方法,还别有用意地落了个款儿——
“段天祥赠!”
服下人参和药丸的当日,白玉堂就醒了;勉强能下地走动的第二天,白玉堂就吵着要去云南找段天祥算账;终于可以龇牙咧齿地骑上马匹的第三天,白玉堂就拉着展昭匆匆别过众人往大理方向而去。临行的时候,白玉堂瞪眼瞧着蒋平所赠的两大筐鲈鱼干,惑然地望向展昭,呐呐道:“猫食?!”
其实白玉堂并非真的就那么急着要找段天祥“讨账”,如若可能,他希望在给展昭寻着适合的宝剑之前最好都不要碰到段天祥。
有个心机深沉武功难料的强敌固然好玩儿,可若是一不小心玩死了却也划不来——白玉堂自前车之鉴中得出如下结论。
展昭虽担心白玉堂的身体状况,但并不反对立马启程。段天祥既是有意报上姓名,必定另有所图。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付段天祥这种行棋难测的强敌,以攻为守才是上策。
白玉堂醒后绝口不提自己在妓院遭段天祥算计的事儿,只问展昭来迟的缘由,同时将“天魔血海阵”引招起的幻象里头有位貌同于己的女人之事告诉展昭。展昭闻说后,思忖半响,终于告知白玉堂自己在三年前就已同虚空道长所立下的约定。明白自己竟是遭人合谋算计,白玉堂顿时大发雷霆,展昭直等到他火气泄完,才笑着安抚道:“虚空道长若先就将此事托求与你,你会答应么?”“当然不会!”白玉堂答得斩钉截铁,继而愤愤咬牙,“‘老妖怪’,你个死老惫赖!将来教爷爷找着你,定不甘休!最可恨的就是你这臭猫!竟也帮他隐瞒耍弄于我?!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爷爷不知道的鸟事儿?!还不统统吐出来!····”
·········
待在开封府,一旦情况有变,必定殃及池鱼。所以,于人于己,走在路上都远比逗留一处来得安全。两个人一路上走走停停,吃吃喝喝,玩玩荡荡,养好了身子,修好了精神,悠哉悠哉地花去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晃到嵩山,正逢嵩山少林寺每年九月初三开坛、九月下旬闭坛的说佛讲经。展昭早年在嵩山少林寺做了近七年的俗家弟子,少林寺现任方丈晦能大师更是展昭的授业恩师。途径嵩山,展昭必然要去拜访。恰巧明日乃佳节重阳,展白二人略作商议,决定先找个客栈休息一日,第二天再上少室山。路过街集,撞见卖艺讨银的蓝子鸣。白玉堂见蓝子鸣卖武不成改卖唱,顿时玩心大起,跑过去“捣乱”,谁知蓝子鸣在听到白玉堂那句“我乃酆都白无常”后突然激动万分地一把抱住白玉堂,饿昏过去·····而他昏厥前痴痴呆呆抖颤着声音留给白玉堂的见面语竟然是——
【我···我···我叫蓝子鸣,“戏仙”在上,求你收在下为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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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嵩派食庄”本来因其特弹特筋斗的手擀面远近闻名,可惜白玉堂被展昭那撼天摇地的神力和超绝厨艺做出来的面食养刁了口,对桌上“粗硬面条”看也不看,只拿来打发蓝子鸣。展昭见白玉堂和蓝子鸣,一个挑着筷子打呵欠,一个吃得香又欢,微微一笑,招过小二,安排些酒果、肴馔,同时为蓝子鸣再叫上三大碗牛肉汤面。展昭一面挑拣着往白玉堂碗里夹菜,一面冲蓝子鸣笑道:“蓝兄慢慢吃,当心噎着~···蓝兄与‘浑天棒师’蓝楚漠可是亲故?”
“你认得我爹?!”蓝子鸣总算放过了刚端上桌的第十五碗面条,惊诧地望着展昭。
“蓝兄方才使的那套‘浑天棒法’我曾在高辛有幸见过一次。”
蓝子鸣赧着张麦色的国字脸,尴尬道:“我爹老是逼我习武,可我只爱唱戏···跟我爹说想学戏的事儿,他听到一半操根棒子就揍我!我也气不过,独自溜了出来,想到龙塘的‘李二麻子戏院’拜师傅······”
“哇塞~~”白玉堂一口吞下展昭夹给他的四喜丸子,咯咯笑道,“你去龙塘,怎么跑到嵩山来了?‘刺猬头’,想不到你竟是个‘瞎荡江湖’的天下第一大路痴!哈~哈~哈~~~好玩,好玩,像你这样天不收地不管,自由自在地到处乱跑,也很好玩儿!”
展昭见蓝子鸣给白玉堂嘲弄得脸红脖子粗,忍住笑意,清淡地替他解围道:“蓝兄想是中途又有了别的事儿,才过嵩山这边来的·······”
“喔~~?”白玉堂眨眨眼睛,揶揄地开起玩笑,“莫不是命犯桃花,路遇佳人,死缠难打,痴追一路,可惜剃头挑子一头热,只弄得袋也空空,胃也空空~~~”
“········”
“········”
“········”
无人接话。
蓝子鸣默认般地把头压得更低,羞然地“嘿嘿”傻笑两声,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半句言语来:“我三月前在龙塘戏院见到慕容姑娘········”
白玉堂和展昭相视一眼。
不会吧?还当真是这样?!
“哈哈哈~~~~”白玉堂大笑着滚到展昭身上,“我说他怎么大冷天的穿身夏衣,原来是追缠三月,情燃血热,不怕那风餐露宿天寒地冻!这可真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哈哈哈~~猫儿,这家伙好生有趣~~~”
蓝子鸣见白玉堂虽是调笑,话中并无恶意,反带着热人心窝的顽皮亲随,“嗖”地一下站起来,诚然道:“‘戏仙’若是不嫌我痴傻,恳请收下我这个徒弟。我打小儿听戏,到现在才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白玉堂见蓝子鸣一脸诚挚,又是个难得的痴人,不想太过打击他,桃花美目乎灵儿地一转,抓着筷子敲起碗杯,逗笑地唱道:“我是闲云,你乃野鹤,萍水相逢,一桌吃喝~~要知那——
四大皆空,坐片刻无分你我~~
两头是路,吃一盏各自西东~~”
蓝子鸣生性憨痴,哪能轻易放弃,何况白玉堂回劝他的这两嗓子拿腔拿调,唱得是声色并茂,越发坚定了他要拜师学艺的决心,刚欲再求,眼角儿忽地扫到走上楼来的两个人,脸色一喜,激动道:“慕容姑娘!”
白玉堂和展昭顺着蓝子鸣的目光寻望过去,只见店小二引上楼来一男一女两位客官。那男的三十左右年纪,身着米青色锦缎长衫,身形峻拔,斜眉朗目,相貌英俊,只是眼角微吊,眉宇间有一股骄矜,一股执拗,一股苦闷。女的约莫二十出头,冰肌玉骨,花月仪容,眼媚弯而冷漠,带着一种瞧人不起的优越,加上那身雪色胡裙和镂金线串红丝的月锦长靴,整一个艳若桃李,冷若寒霜的冰山美人儿。
展昭瞥着男子腰间所配的长剑紫鞘幽蓝若碧,饰珠缀成七星,剑托上龙纹盘桓,竟是“七星龙渊”!又听得蓝子鸣唤那女子“慕容姑娘”,顿时猜到这二位就是大燕国皇族后裔,江湖上颇有名头的慕容家两兄妹——“七星剑”慕容兴燕和“冷雪姬”慕容雪燕。
慕容雪燕一见蓝子鸣,立马面有愠色,拉过哥哥便要下楼,却对上一张明目皓齿,眉弯星月,精灵顽皮的俏绝俊脸和那张脸的主人手中正在玩弄的东西——“七星龙渊”!
“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偷我哥哥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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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来的毛盗贼,竟敢偷我哥哥的剑——?!”
声至人未至。
慕容兴燕一把拉控住惊怒欲前的妹妹,警惕而戒备地瞅着白玉堂和展昭。“七星龙渊”是何时被偷去的,以他慕容兴燕的本事竟也未有发觉,如此神迅的轻功当真是前所未见,自然不敢轻敌。慕容兴燕面色冷冷,沉声道:“敢问二位高姓大名?借我‘七星剑’有何用意?”
白玉堂压根儿不看慕容兴燕,只将手中长剑耍弄几下,撇撇嘴,失望地对向展昭:“猫儿,这玩意儿也不行呐~~”
展昭望一眼不知所措的蓝子鸣,又望一眼面色不善的慕容兄妹,无奈地按按额角,头痛自己怎么就没有在白玉堂施展“神偷大法”之前先截住他。
“没劲儿~”白玉堂一把将宝剑回执给慕容兴燕,伸手拍拍蓝子鸣呆愕的脸,咯咯笑道,“‘刺猬头’,原来她就是你的单念对象啊~?!唉~~爷爷我送你几句话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为冰到处跑?几时冰熔说不好,而且冻得受不了!”
蓝子鸣虽然挺崇拜白玉堂,但听他如此数落自个儿心仪的姑娘,也禁不住面有不悦。白玉堂见状,冲展昭做个鬼脸儿,咯咯咯的笑起来,两颗小虎牙衬得那张灵气勃勃的俊脸越发地风流可爱。
“你这不要脸的贼,无缘无故笑什么?”慕容雪燕被白玉堂的行事弄得莫名其妙,怒喝道。
“爷爷我笑口常开,笑世间可笑之人,笑天下可笑之事~‘吊脸婆’,你道行太浅,自然悟不出这其中的大道理~~”
“你···你叫我什么?”
“‘吊——脸——婆’!你那张脸吊拉得跟长角鹿一样,不是‘吊脸婆’,是什么?”
“你——!”慕容雪燕一把甩开拉住自己的哥哥,挥掌向白玉堂劈来。白玉堂侧身一避,轻俏地笑道:“‘吊脸婆’,说归说,笑归笑,动手动脚没家教!”侧身的同时,白玉堂捉箸夹起饭桌上的一棵小白菜,刚打算“种”到慕容雪燕头上,却给展昭一记佛家的“拈花擒拿手”死死扣住腕子,接着被展昭向后一兜,踉跄一下坐回木凳上。白玉堂恼怒地瞪向偷袭自己的展昭,展昭却先自开了口:“晚饭想吃什么?”
“酱鸭、酱瓜、酱果子,烧鱼、烧茄、烧丁面,八珍、八酒、八宝饭!”白玉堂面上一乐,答得爽快流畅。
“好·······”展昭笑得有点儿僵硬,接着转过脸来,向拉扶住妹妹的慕容兴燕歉然地笑笑,“我这个朋友有些顽劣,实无恶意,多有得罪之处,还望二位见谅。”
慕容兴燕见白玉堂和展昭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心念一转,做笑道:“好说。正所谓萍水相逢处,最喜得知己,今日有缘一见,不知能否与二位交个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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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兴燕从小受“兴复大燕”的思想教育,中毒太深,虽然自己也深知时过境迁,大燕国早就气数绝尽,却仍旧死不了痴心。尤其当十五年前,病危临终的母亲“噌”的一下从被窝里坐起来,扯着嗓门儿大喊:“老头子,你说的凤冠后袍怎地还不拿来给我穿戴上呢?!”说完后,慕容老太“嗷”了一声,就软软地跌下去,留下又惊又恐,哭得死去活来的两个孩子,自个儿下地府找老公讨债去了。所以啊,相貌武功都出众,有钱有才有大志向的慕容兴燕与妹妹怀抱着不灭的理想游走江湖,研破各家武艺的同时处心积虑的为自己广建人脉,扬名立万。可惜他们兄妹两都是自命不凡、性情古怪之人,名声虽响,好朋友却不多,全然不同于展昭当年行走江湖时那种美誉满天下,朋友一大把的情形。这大概就是“为私利”和“为公义”的差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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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昭还来不及回应,你冷眼瞪我,我白眼睇你的慕容雪燕和白玉堂就异口同声地嚷叫起来——
“我才不要呢!”
“我才不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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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不投机性不合,酒楼上的五个人很快便不欢而散。
蓝子鸣追着慕容兄妹打东边去了,白玉堂拉着展昭往西边走了。分头的时候,蓝子鸣不住地回头望白玉堂,后悔自己连他的姓名也没有问到,更别提拜师学戏的事儿了。只不过···慕容兄妹也都各自“不经意的”回头望了一眼——
雪燕望了眼展昭,而兴燕则望了眼白玉堂。
当一路上笑个不停的白玉堂同蓝衫沉静的展昭消隐在人海里的时候,我们“没心没肺”的白耗子哪能想到“笑渐不闻声渐消,多情却被无情恼”竟会是在说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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