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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红叶寄相思 懒得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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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把最后一丝光明抹去,留下一个女孩的破碎残影,浅灰蓝的烟雾支离破碎地弥漫着,有一种独特的破碎感。手中的油灯早已熄灭,却成为了她彼时唯一的依托。
与她并肩而行的同伴,
早已落荒而逃。
一滴水轻飘飘的落在无际平静的湖面上,掀起一层层波澜,荡漾四处,缓慢的散开,将女孩的思绪掀了回来。被未知领域的茫然和慌乱包裹着的黑暗之中,她的眼睛宛如一滩清水,平静的眼睛中绽着零零碎碎的微光,散落在黑瞳之中,如同波澜不惊的潮水,冲急过后白色的浪花已然褪去,
“笨蛋,跟着光走,不还是迷路了嘛。”女孩有些自嘲,微微仰头,看着一望无际的黑,无所谓地笑了笑,轻轻地自语。
两汪清水似的丹眼淡淡的望了望四周,毫无顾忌的前进,慢慢陷入黑暗之中,模糊,融入......
“红叶最多情,一语寄相思,摘一片红峰,遥寄相思......”稚嫩的童声在屋子里环绕,阳光懒惰地撒在地板上,茶水咕噜咕噜的沸腾着,水蒸气缓缓地飘散到空气之间,老人卧在摇椅上,慈祥地看着读书的女孩,宛如一幅其乐融融的乡村良辰美景。
“阿乔,秋天来了。”
“红叶落下,就意味着无数人的思念已将随风传载到目标地啦。”
红叶......寄相思。
门窗紧闭,屋内没有一丝光透入。女孩躺在床上,轻轻地低吟着:“阿婆,把阿乔带走吧,我想您了...很想很想。”空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消毒水味,废弃的画作被随意的丢在角落,堆积着一层灰尘。迷失,回忆......
“阿乔,你要记住。人海之中,终会有人去爱你,每一遍红叶,都记载着一厢情愿。”
“你也会是其中的一片红叶。”
“......”
宁俞淮的话时刻在她脑海间回荡,如同一艘常驻至此的船帆,是动力,也是安慰。逝去的人无法挽留,只能靠淡淡的回忆把她留住,迷路的灵魂找不到归属,却无人记起,理所应当的不断自毁。
“阿乔有阿婆就够了呀,您不是说做人不能过于贪心吗?”童年的天真隐蔽了太多的祸不单行,宁俞淮看了看童心无暇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期待夸奖的乔瑾,摇摇头失笑。
“可是阿婆不能一直陪着你啊,阿婆以后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哦。”
“那阿乔就去找你,天涯海角!”
“因为阿乔只有您了......”
陈年旧事,
记忆,消散。
滴滴滴———
“病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转移普通监护病房。”
风起,医院窗外的红叶如蝶,如精灵,在空中久久飘零,不肯落下。微微不留意,它们早已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下,好似不愿让人看到它的坠落,孤独地倾诉悲寂。
“乔小姐,您的药和粥,要趁热吃。”实习闲着的小护士们总爱打听一些八卦,恰好今日值班的陆寒清打听到要送餐的121房住着的病人是一位脾气暴躁小心眼的富二代后,在做了无数次心理准备和斗争才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蹑手蹑脚地把托盘放在桌子上,生怕有什么不妥断送了她的实习道路。
“......”
安静,无人回答,只有窗帘随风飘起发出“沙沙沙”的声音。
在慌乱之中偷瞄两眼,却发现没有想象中脾气暴躁难伺候的娇气大小姐。一位女孩穿着大一码的病服,静静这背对着她坐在阳台上。纯白的长发马虎的披在肩上,风起,随风而起的头发如同随风飘荡的太阳光线一般。
听到背后有动静,白发女孩浅浅地回头,阳光下,看上去似乎不过是十七八岁年纪,迎着暖阳,肌肤胜雪,肤若凝值。
“好,劳烦你了。”惜字如金似的,女孩淡淡地给了个微笑,继续低头写字。
“......”
气氛似乎有点尴尬,陆寒清站在原地有点不知所措,刚接到上级领导的消息,转正考验就是把眼前这位大小姐照顾出院,迫不得已之下只能柱在原地充当隐形人。
“服服帖帖熬过去就能上岸摆脱打杂命运了!”陆工具人紧闭双眼试图说服自己。
“坐吧,我没什么事,要是是派来照顾我的...”乔瑾从地上站起来,缓缓走向屋内,慢吞吞地补充:“那就随便找个位置窝着玩游戏得了。”
“......”
窒息的安静和消毒水的味道让陆寒清有点无措和慌忙,不由自主地开口问了一个十分脑残的问题,似乎想缓解一下气氛。
“乔小姐这头发.....”
“是劳累过度导致的吗?”
“咳咳咳...”正在喝粥的乔瑾手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猛地咳嗽了几下,忍着不笑似的把粥咽下去。“这个是...”心情平定后,慢吞吞地又往嘴里送了一口粥,含糊不清地回答道:“后期染的。”
“艺术。”
“......”
看着这位傲娇话少的大小姐像看脑残一样望着自己,陆寒清不由得摸了一下鼻子,主动闭麦退出群聊继续心甘情愿地当一个透明人。
不久,寂静的空间被铃声终止,对于陆寒清来说,就像救赎一样,起码让她逃离了这种让人窒息的空灵感。
乔瑾随意地看了一眼放在桌子上的来电。
“琼”简简单单,甚至早就被手机主人设为骚扰号码。
连备注都是系统自带的,看得出来是一位不太重视的人啊,陆寒清可惜地想着。
接通,狂怒的声音彻底把寂静撕开.....
“乔瑾你是不是有病!!没事跳什么河?”.
“你知道现在的媒介记者都怎么说我吗?!”
“你真的以为我会去可怜你吗??”
“真的是跟你那个妈一个样,没一个好东西。”
“骂完了?”似乎是司空见惯,乔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冷静地反常。
“那我挂了。”
“你应该知道的。”
“......”
“我最讨厌别人管我了。。”
最后一句话似乎压得异常的重,多少带点私人恩怨了。陆寒清已经能想象电话对面那个如同疯子的女人会有多生气了。
“乔小姐,你们这......”尽管知道答案,但还是想从对方嘴里得知最真实的一手消息。
“无妨。”女孩吃完最后一口粥,又缓缓地走回阳台,背对着,阳光透过少女白瓷般的皮肤,就像个精湛的石膏,清澈平淡的眼睛如同精心刻画上去的一滩色彩。
靠,真是一如既往地高冷。
得不到什么八卦,陆寒清灰溜溜地把碗端走,离开“无声地带”。
病房里,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反射出金色的光斑,琐琐碎碎漏在女孩身上,变成了淡淡的轻轻摇曳的光晕。她肌肤似雪,双目宛如一滩淡淡的清水,毫无波澜,自有一番清雅高洁的气质,秀雅绝俗。
她笔下,是一位以伞挡脸的少年,着一身青衣,手中携花,站在桥上。
似乎在等待故人。
年年如此,独守此处。
听风,等雨,思故人。
着一身青衣,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散落于肩,懒懒散散地倚靠在围栏上。
在她梦里,像是他,带着懒散的沙哑的嗓音,轻轻唤到。
“阿川,别怕......”
漆黑慢慢将他带走,越来越模糊,带着他的声音,逐渐融入黑暗的涟漪之中。
“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