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至雨落》落暮遥

26、第 25 章 如果不是我

　　“顾鶱，你和夜阑静坐吧。”老班的声音中有些不情愿，可是班里只剩下那么一张空桌子。
　　记得，最初高一时，箫稹来晚了，老班早已将座位分好，夜阑静和另一个女生身边都空着张座椅，老师让箫稹自己决定坐哪，不知道为何，箫稹走到了夜阑静的身边，将自己的东西轻轻地放好。
　　阑静从迷糊中醒来，望着步步走近的顾鶱，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视线一转，瞥见齐薰的目光正追随着顾鶱，齐薰发觉女生异样的目光，忙回头看着黑板，然后觉得有些不妥，又回过头对女生比比拳头。从没见过这样略显紧张的齐薰，女生吐了吐舌头，若无其事地扭头望着箫稹的方向，谁知身旁多了堵肉墙。
　　男生把书放在桌子上，冷冷地说了句：“打扰了！”
　　女生深呼一口气，看来，他对自己已经没有印象了，放心地说：“没有啦！”
　　男生不再说话，女生孩没有达到用热脸去贴别人冷屁股的勇气，只好一个百无聊懒地环顾教室，然后，很自然地就看到了箫稹所处的方位，他似乎正在给夏叶讲题，夏叶的身体恰好挡住了他的面容。
　　女生表情很臭。

　　---为什么以前我上课问你问题，你总说下课再讲解？
　　为什么你和她靠那么近？
　　为什么我要吃醋到想哭？
　　明明就没什么嘛！

　　女生吸了下鼻子，回过头盯着课本。
　　“以前，你不是很……”在脑海中搜索词语，“不怕死嘛……”似乎形容词用得不够符合这节语文课，可是，很形象，很通俗、易懂！
　　阑静扭头望着顾鶱，他正低头记着笔记，原来，他还是这么傲慢，说话，都不看着人。
　　“原来，你还记得我呀！”说不出被记得的感觉，只觉得有那么一点小惊喜。
　　“应该很难忘记吧！”停下笔，转头望着女生。
　　女生吐了吐舌头，转头望向窗外，“有那么糗吗？”
　　“很糗！”不留情面的回答，不再搭理，低头继续手头的工作。
　　女生狠瞪一眼男生。
　　咦，居然不是在记笔记！

　　“给我看！”
　　“不给！”
　　这是两人第N次重复如上对话。
　　“到底给不给？”阑静的手死死地抓着蓝色笔记本的一角，可是，却始终不能将整个本子抢过来。
　　“不给！”
　　阑静斜睨一眼男生，放开手，低头奋笔疾书，纸条落在男生桌上。
　　看完字条，男生不紧不慢地在纸上写到：“你认为，她会相信你吗？”
　　女生错愕，把字条扔给男生。

　　---其实，老师是不会相信自己的，连排座位都会把自己遗忘。
　　其实，即使老师相信，对于顾鶱这种“优生”，最多就是一笑而过。
　　其实，自己只是好奇，没别的，只是无聊。

　　望着低头垂眸的女生，顾鶱恍了神，觉得自己似乎说错话了，又想起了从前。
　　记得第一见面时，她被自己那句“我翘课，也可以拿年级第一，你行吗”弄得气结的样子。
　　那时的她，一定觉得自己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
　　记得她恶狠狠地说“我会考上全市最好的高中的”时的样子。
　　她嘟着嘴，眼里满是倔强。
　　记得后来，曾跑到她们班，看着她低头写写算算的样子。
　　她没有抬头，所以错过了相见。
　　记得，她拿着录取通知书到处找自己时的样子。
　　那时的她，眼里噙着泪水。

　　这都是梦中常常出现的场景。

　　---如果不是我的那句话，是不是，我就可以把你保护在我的羽翼之下？
　　为什么一定要要强地考来这？
　　如果不是我出国上学，是不是，我就可以让你一辈子不受伤地幸福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