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刀》南非凉

22、L21 “啊！好烦

　　“啊！好烦啊！”张婴希仰天长叹，“我们不会又要去找那尊请不动的大佛了吧！”
　　雷训轻笑，“不是我们，是你。”
　　“什么？”
　　“都是女人，好说话，就交给你了。”雷训说完就上了车，张婴希刚想上车，没想到车门却打不开了。
　　“我就不送你了，我去垃圾场看看，莫画那边就交给你了。”
　　张婴希看着远走的车气得在原地跳脚。

　　她记得莫画今天有表演，手机上打开娱乐新闻的网页，果不其然，不过位置离她有点远。
　　“现在打车过去八成都结束了吧！”就当她在犹豫要不要去现场的时候，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你没走吗？”
　　她猛地回头，程冬凛衣着光鲜的站在她的身后。
　　这人真奇怪，走路没声音，张婴希甚至没发现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嗯，我那个没良心的老大把我丢下了”，她故意说的可怜，程冬凛笑笑，“我以为警察的责任心都很强呢，看来不过如此。”
　　“唉~”张婴希叹口气，“人不都有私心嘛！你这是……”
　　“我要去看莫画的表演，一起吗？”
　　“真的？”张婴希没想到还有这种好事，不过她脑子转得很快，“我也很喜欢她，觉得她超漂亮，身材也好，我这辈子要是能长成这样那就是死而无憾了。”
　　“确实，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张婴希扯扯嘴角，一时不知道该接什么话。

　　“你们工作平时挺忙的吧！”在车上的时候，程冬凛总是在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
　　“还行，没有案子的时候我们也是早八晚五的，有案子的时候就不一定了。”
　　“也挺辛苦啊！”
　　“为人民服务，应该的。”张婴希笑笑。
　　“有些场面话说说就得了，不能太当真！”
　　“此话怎讲？”张婴希疑惑的转头，程冬凛目不斜视，“失去了自己的兴趣，没有固定的假期，甚至有些事情你们没有办法找到真正的真相，我猜，这并不是你真正想做的事吧！”
　　“程先生，请你不要随意猜测，我很喜欢我的工作，就像你喜欢画画一样。”
　　“我不喜欢画画”，程冬凛坦然承认，“只是它能给我带来名誉地位，那你呢？警察的身份能给你带来什么？”
　　“荣誉感和自豪感。”
　　之后一路无话，车子开到地方的时候，表演已经接近尾声，程冬凛递给她一张门票，“送你的，进去看看吧！”
　　张婴希谢过他，不过走向了另一边，她的目的可不是为了看什么表演，凭着警官证，她很快就找到了莫画的化妆间，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人回应。
　　“你找谁？”一个梳着丸子头的女生问道。
　　“你好，这是莫画的房间吗？”
　　“是，你是谁？”
　　“我是警察”，张婴希将警官证亮给她看，“找莫画了解点情况，放心，只是问两句话我就走。”
　　丸子头女生慌张的看了下四周，一把打开门将张婴希推了进去，“你先在这等着，等她表演结束我就告诉她，记住，千万别让别人看见你。”说完她又慌慌张张的将门关上，人不知哪儿去了。
　　张婴希无聊的坐在化妆间，这里连一张沙发都没有，只有硬邦邦的椅子，她等了很久，久到表演已经彻底结束了，还是没有看到莫画，甚至连那个丸子头的女生也没再见到。
　　她轻轻推开屋门，外面走廊上静悄悄的，“难不成结束了，都走了？”她循着标志来到后门，果不其然，大家已经开始有序的离开了，她找了个好位置蹲守着，过了十分钟左右，莫画穿着高定礼服出现了，身旁还有程冬凛和那个丸子头的女生。

　　“你说她现在还在化妆间等我？”莫画问道。
　　“是啊，那个警察肯定来者不善，我们从这边走，她发现不了的。”
　　“是吗？”张婴希从一旁站起来，丸子头的女生一看是她立马心虚的低下了头，张婴希也收起了笑容，她径直走到莫画面前，“莫小姐，我本来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但是现在看来，既然心里没鬼为什么害怕接受调查，还有你的这个助理，欺瞒警方，阻碍警方对民众进行调查你知道是什么罪名吗？”
　　“别！”莫画将那个女生护在身后，她看看周围，“有什么话上车再说吧！你问什么都可以。”
　　“车就不用上了，我就一个问题，娃娃在哪儿？”
　　“什么……”莫画还想辩解，但是程冬凛拉了她一下，她瞬间明白，看来程冬凛已经将一切坦白了，她轻叹口气，“娃娃……在我家。”
　　“我能去看看吗？”
　　“好”，莫画重重的点了下头，将人带回了家。
　　“姐，你不能……这要是被记者看见了怎么说啊！”
　　“这有什么不好说的，我是为了林盈盈的案子才来的，莫画肯主动与警方合作，这不是在帮她维护正面形象吗？”
　　“张警官说的没错，小雅你什么都别说了。”
　　张婴希跟着莫画回了家，当然，还有程冬凛。
　　“为什么你也会跟来？”张婴希不满的问道。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我们的关系，本来我今晚也是要来找她的。”
　　怪不得打扮得那么光鲜靓丽。

　　“娃娃就在这边”。莫画边说着边打开了一个盒子，她低头看去的那一瞬间露出了十分震惊的神色，“怎么会？”
　　“怎么了？”张婴希冲过去，里面哪有什么娃娃，只有一个头。
　　“兽装？”她狐疑的看向程冬凛，“你买的就是这个？”
　　“这是一种情趣，莫画的身体穿上这个非常好看。”
　　离谱的趣味，张婴希小小吐槽了一下，戴上手套后将那颗头拿了出来，胡子处的材质与林盈盈鼻咽处的绒毛很相近，翻转过来后，里面干干净净，并没有什么异常，甚至没有腐烂的味道，还泛着一股淡淡的清香。
　　“身体呢？”
　　“我不知道”，莫画拼命摇着头，“自打拿回来我就一直放在这了，还没穿过。”
　　“是吗？”张婴希这两个字一出口，小雅立马拦在了莫画的身前，“我姐为什么要骗你，她都说了不知道。”
　　“东西是她的，就放在她家，家里没进过贼东西不见了，我凭什么相信她”。
　　“贼、对，一定是进贼了”。
　　张婴希不觉有些好笑，这个丸子头，还真是会就坡下驴。
　　“如果是进贼，为什么这么多值钱的东西不拿，为什么头不拿，只拿一个身子，除非他脑袋坏了。”
　　等等……坏了。
　　张婴希重新将头拿起来看了看，果然，胡子的位置少了好多，她伸手摸了摸，有点黏，像是贴过胶带。
　　“这东西我先拿回去了。”

　　警局里
　　咣当一声，张婴希重重的将东西扔在了雷训的办公桌上，“老大你也真做个人了，我拿这么大个东西回来，你也不说接接我”。
　　“呦，厉害啊！这什么玩意”，雷训边说边打开箱子，在看到里面东西的一瞬间皱起了眉，“这是什么？cosplay？”
　　“就是头啊！我们找到的那个玩偶的头。”
　　“在，莫画那儿？”
　　“对”，张婴希接了一大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两口，“不过身子不见了，她说她不知道怎么不见了，废话，当然不见了，里面装着尸体扔在垃圾场了”。张婴希感叹了一下，“还是有钱，这东西老贵了”。
　　“是吗？”雷训对这个没那么多的了解，不过做工确实很精细，“这怎么少了点。”
　　“是不是胡子？”张婴希不看就知道。
　　“如果你说胡子能长到眉毛上也可以！”
　　张婴希赶忙放下水杯，仔细一看，还真是，不光是胡子少了，连眼睛旁边都有明显的缺失，“莫画说拿回来她就没动过，可这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新的”。
　　“如果莫画没说谎，那就是程冬凛说谎了，东西不是他直接转送给莫画的，他一定打开过”。
　　正在这时，尹暮沉敲门进来，“头儿，程冬凛自首了，人是他杀的”。
　　“什么情况？”三人面面相觑，但还是第一时间去了审讯室。

　　程冬凛还穿着刚刚那身西装，此时正笔挺的坐在椅子上，见到雷训与张婴希，他仿佛松了一口气。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盈盈，是我杀的”。
　　“动机！”
　　“没有动机，我不想杀她，我甚至不知道我杀了她。”
　　“详细说说”。
　　“我很早以前就和莫画走在了一起，你们知道吗，她就是一个绝佳的艺术品，比盈盈要优秀的多，她也很欣赏我的画，这是盈盈做不到的，她说她喜欢兽装，我便打算买一个送给她，但是快递送过来的时候我想自己先看看，就拆开了，没想到这时我接到了一个电话，有人要买我的画，我便出门了，等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娃娃身上有点脏，便想着先洗洗再送给她，我就把娃娃放进了浴室中，没想到……盈盈藏在了里面，她……她就那样死了。”
　　程冬凛说的作案过程漏洞百出，就像是一个不太聪明的小学生愣想了一个故事。
　　“那胶带呢？”
　　“什么胶带？”果然，一问就露出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