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第二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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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屠湘歌嗔怪地横过一眼，水波跟着轻晃，“说正经的。理想？抱负？你想要怎样的人生？做一个怎样的人？”
元祯都快疯了。
一身燥热找不到出口，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连这一缸本应冰凉的水，此刻于他而言都如滚汤。
他置身欲海孽火，烈焰焚身，唯一的解药就在咫尺间，却偏偏隔岸观火，还有闲心问什么理想和抱负？！
他第一次不想搭理屠湘歌，于是抿紧唇，只字不应。可他一双眼，却又像被丝线牵引，一瞬不瞬，直勾勾挂在她身上。
冷水浸透她衣裳，湿布料紧贴着她的肌肤，勾勒出肩颈弧线，也描摹出胸前起伏。水珠沿着她散落的发梢滚下，滑过下颌，没入领口…….
他不由自主地开始想象，想象她往日里偶尔的屈从，还有雌伏于他身下时的姿态，更有她情动时，那双总是明亮锐利的眼睛是如何渐渐迷离，又是如何咬着唇将吟哦悉数咽下。
她总是隐忍克制的。
可她越是隐忍，眉眼间透出的春色便越是销魂……
“嗯……”
想象给了燥热一个明确的去处，元祯只觉一股战栗般的酥麻，猛地窜过脊背。他沉在水下的手，不受控地动了。
于是清澈的水缸下顿时暗潮汹涌，水波在他身周荡开一圈又一圈紊乱的涟漪。
“哈啊……”
压抑不住的喘息，带着痛苦与欢愉，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
屠湘歌先是一愣，旋即明白过来。
她脸上轰然滚烫，下意识就想别开脸，躲开这令人心慌意乱的场面。
“看着我！”
元祯却忽然出声，声音沙哑得厉害，“你不肯救我……却连让我‘望梅止渴’…….都不行么？”
短短一句话，说得艰难。
每个气口都被喘息打断，水波因他身体的颤抖而晃。
“阿祯……”
屠湘歌无法，只能僵硬地转回视线。
水光粼粼，映着月色，也映着元祯染满情潮的脸。额发湿透，长睫轻颤，他半阖着眼，目光却死死锁着她身上。那里面有渴求，有委屈，直烫得屠湘歌心尖一颤。
原本被井水强压下的燥热，忽然席卷重来，比先前更烈。
可屠湘歌骨子里有种近乎偏执的硬气，越是被动，越不肯输。
她甚至咬着牙，将这份「不服输」宣之于口，既是说给元祯听，也是在说服自己：“阿祯……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过蹊跷了么？”
她声音绷得死紧，试图用理智分析，“那玉兔今早刚死在我手上，夜里就换了身皮囊，用一张与我相似的脸拐你去海棠春，再故意引我过去。她要的是我捉奸在床，要的是我相信你负心薄幸，如今还用这种下三滥的药物来控制你我……”
说着话，她紧盯元祯逐渐失焦的眼，握拳鼓劲道：“我们绝不能让她得逞。只这一夜，阿祯，我们绝不能输！”
“嗬——”
然后元祯的回应，是喉间溢出一声解脱般的闷哼。
他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像是被抽走所有力气，软软后靠于水缸。短暂的倾泻，换来他片刻清明。
元祯虚弱地抬起眼，望向屠湘歌，眼眸里退去情潮，却留下一滩涂的疲惫，“为何……”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心里总有那么多在意的事情？杀猪刀，肉铺生意，岳父，肉肉……都排在我前头。”
“为何，你不能第一个在意我…….”
“我说我想要你…….你却只想着不能输。”
“屠湘歌。”
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唤她，“有时候，我真恨你。”
屠湘歌心神一震，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不知过了多久，她才忽然开口：“恨我，所以去了纳愿阁，许下心愿，要我性命，是么？”
元祯的眼神空茫了一瞬。
那座楼阁依旧藏在迷雾里，他看不清，可她的诛心之语，却教他的不甘决堤。
“我要的……”他喃喃道，视线掠过她倔强的眼，紧抿的唇，最终落在她心口的位置，“从来都只有你的心，一颗完完整整的心。可你的心里装了太多东西，我究竟又重几许？”
想起她方才那句“不能输”，他惨然一笑，“怕是连你的胜负欲都比不过吧？”
“可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有你…….屠湘歌，这不公平。”
不甘像是燃料，刚刚平息的邪火被这么一催，忽又复燃，甚至比先前更加汹涌，瞬间吞没他的清明。
“呃啊——！”
元祯发出一声低吼，双目骤然圆睁，瞳孔深处那点微弱的光，像是被狂风吹熄的烛火，倏地寂灭。
随即，他整个人仿佛被抽走神魂，缓缓地沉入水中。
“阿祯！！！”
屠湘歌登时吓得魂飞魄散，再顾不得其他，疯了般扑向水缸。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第二十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