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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Third 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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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俞灰见到严槐的第一眼起,也包括那种拉手腕的一系列动作,回忆的篇章汇集成了一本厚重的书,这是熟悉,也是思念成疾,可却有种说不上的心酸,无尽的疤痕刻在了少年们的脸上,像是一辈子也无法抹掉。
晚自习很快就过去了,俞灰果不其然,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走的时候也不忘记拉着严槐。
“干什么?”严槐皱紧眉头,想要挣脱俞灰的魔爪,却怎么也抽不出。
“陪我,我有些事想问问你...”俞灰阴沉着脸说。
走到了离办公室只差一步之远。
“你在外面等我。”俞灰低声细语着。
严槐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望着他,抽回了自己的手。“行。”一句简略的话,俞灰就去了。
办公室里,过去了半个小时,时钟滴答滴答的走,夕阳也渐渐张开比翼,同鸟儿成行,消逝的光芒也褪下,黑暗笼罩在了世界笼里。
严槐察觉到不对劲,靠在门前,头往里撇了撇。
办公室里并没有人,一眼望过去在他们班主任的桌上凌乱不堪,还有些碎纸,严槐凑近一看,那是一张入学试卷,即便被撕的已经合不成一张完整的了,但分数的那一角清晰可见,148分摆的耀眼,严槐猜到了这是俞灰的,自打严槐在外等那半个小时,他并不是完完全全守在那里的,返过一次教室,再来时刚好半小时。
“那家伙,想干什么?”严槐低声细语着,在桌上最里面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他自己的试卷。
上面明显刻着,满分。
他没去管,也不愿去管,与其是这样优秀的自己,他也想要逃离自己,他讨厌现在这样,不是吗?
严槐走出了办公室门口,一转头就瞧见了“俞灰”。他看起来没有要进去的样子,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眼神里多了几分憔悴。
事情过得都太突然了。
“不去上晚自习吗?愣在那干嘛?”严槐顺带关上了门,走到了俞灰旁边。
“你都看见了?”少年的声音明显是哭过的声线。
“是,打算做解释或者不做都与我没关系,我只是旁观者。”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我去过一趟教室,回来就这样了,你说呢?俞灰同学,你是上哪玩去了儿?”
“抱歉,让你久等了…”
走廊里昏暗,少年看不见少年的模样,只有两个倒影的影子,他们互相望着对方。
可严槐却察觉到了不对劲。
“你...在哭?”严槐听见了他抽抽噎噎的声音,但那很小很小,一般人听不出来。
“直觉还挺准的啊,严槐老师,什么时候教教我?”俞灰笑了笑。
“为什么哭?”
“没什么,就是我妈来了学校一趟,和她吵了一架。”
“为什么会吵起来?”
“你还真是十万个为什么,因为成绩,我靠在你后面,你还得感谢我让老师帮你把试卷藏起来了,不然被撕的对象就不是我了。”
严槐突然想起来了,其他同学的试卷都整齐的摆在桌上,唯独他的,他还以为老师是想收藏什么的。
“大可不必这样做,我们又不熟。”严槐没在接着问了,他本不喜欢打听别人的秘密,可为什么他刚刚会有些心疼?怎么感觉,记忆深处在呼喊着,他值得…什么?
“你这么一说,就能套进我想对你说的话了。”
“嗯?”
“我觉得,你很熟悉…不然我不会护着你,从见到你第一眼起,就是这样的感觉…”
“你大概认错了,我从来不会忘记一个我认识的人。”严槐的回答直戳心。
“…是吗?那可能就是,我真的认错了,去教室吧,别傻站在这了。”
“嗯...”
距离上晚自习还有五分钟幸好他们来得及时,刚一踏进门,教室吵闹的声音瞬间消失不见。
俞灰低着头回到了座位,在刚刚他听到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你听说没,俞灰的父亲天天出去鬼混,他母亲也特别看不惯他,我就说嘛,长的帅学习好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父母嫌弃的孩子。”
“就是,把我们的班花都给惹了,气的她都回家了。”
“唉好了好了,别说了,他回来了。”
于是议论声就这样被打破了。
普通人的待遇,应该现在是在和班上同学愉快的相处,但他们俩个,偏偏相反了,可严槐让那群狗停止了狂叫,而俞灰却默默承受着被那群狗阻挡去路。
这次他不想管他了,他不想插入别人的事情,但心里却总有着一道过不去的坎。
所有人都嫉妒他们,讨厌他们,而他们,好像只能依靠着对方获取一丝温暖。
严槐坐在了他身旁,望着他,他早就料到了,他又哭了。
实在没能想到,明明看起来挺坚强的一人,居然毫无波澜的哭出来了。
“这不是难过事,这不值得你哭,这是一件严肃的事。”
“没事,我就静一静,你不用管我的。”
“他们为什么会知道你的事情?”
“果然你什么都不知道,刚刚在教室门口、校门口、操场,我母亲做了一些事情,并且闹得厉害。”
严槐理解,是宣告她自己儿子不好的丑事,从来没有见过和他一样的生活风气。
尽管他心里难受,身体却动不了,他学不会安慰。
“我们很像,很像…”严槐靠在椅子上,眺望着景色。
“我小时候,大概六岁吧,有一个住在我隔壁的玩伴,他比我大,那时候的我,很内向,不会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和他相依为命,我们相守了一年,我渐渐的开朗了,是他教会我的,他那时候和我也相差不了几岁的样子,懂得比我还多,不像个孩子,他很懂事,可父母从来不会给他好脸色,因为他是被领养的…我们没在一起多久,可他带给了我一生的影响,给我开创了一道新门,让我发现了这个世间还是很美好的,但我却被迫搬走了那座城市,从那以后我再也没见过他的身影,我去过他常来回走的十字路口,去过我们一起玩的公园,还有些路记不清了,我早就找不到他了。”
“看起来他对你很重要?”
“嗯,一个很重要的人带给一个人的感受很不一样。”俞灰擦干了眼泪,突然间有变得坚强了
“希望你早日回归到他的身旁,他对你而言,是一种信念。”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温柔了?”俞灰好奇的望着他。
“只是莫名的,说出了这句话。”严槐心里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你有过一种打算没?”
“什么?”
“这所学校里只有我们俩个相依在一起,不如换一种关系来看待吧。”
“我的伤还没好。”
“不要纠结这些小事情啦,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你想以什么样的关系来看待?”
“友情关系。”
“我不擅长友谊方面的事,你别后悔就行。”
“不后悔。”
“那行,但我的伤还得算在你头上。”
俞灰朝着严槐那张毫无变化的脸笑了笑,这时铃声正好想起。
晚自习就这样匆匆来临,持续到了放学。
俞灰出了校门后并没有想着回去,于是自己租了一家酒店。
“请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证,您没有家人陪伴吗?”俞灰拿出了身份证,放在台前。
“是...有什么问题吗?”
“噢,我们这边啊,不支持未成年来租住酒店,你还是回去吧。”
“我有钱。”俞灰的手机里的钱何止足够了,也不知道他出门带这么多是想干什么。
“不好意思啊,你今年才17,如果确实想要入住,还是先联系一下你的家长吧。”
“我多出钱行吧,别叫我家里人,他们根本就不关心我的死活。”
“你别这样想,天下父母哪一个不是为了自己的孩子,你这种闹离家出走的我们这边多了去了,都是被打发走了的。”
“我和他们不一样,我再加钱,这下总可以了吧。”
“这真的不是钱的问题,你还是回去吧。”
“我是他哥哥,有什么事吗?”一个熟悉的声音出现在了酒店门口,俞灰猛的往后一看,呆在了原地。
严...是严槐!
“那请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前台还是不肯相信。
严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摸出身份证来,放在柜台前,明明确确有着“19”岁的影子。
“顺便我也要订一间房,让他进去吧。”
“这位帅哥,你为什么知道他在这里呢?”
“我也和父母吵架了,和他一起来的,但好景不长,我出去买用品去了,所以,不用我继续说了吧?”
这个理由,堪称完美。
俞灰已经忘记了他现在该干什么,因为他怎么也料不到,严槐和他有多巧。
两人来到了房门前,严槐就住在俞灰隔壁,俞灰突然开口了。
“谢了,要不是你...”
“举手之劳。”刚说完严槐就关上了门,独自将俞灰落在了那里。
—我和你曾经就像是很有默契一般,只是你把这份默契变得更加强大,强到了我永远不敢去想象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