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密室主宰X猫女郎陪玩（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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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舍的世界，就像是只有点线的二次平面，直白、简单、一览无遗。
大人们说的大部分话她都难以理解，她保留的似乎只有原始性的本能——食物、睡眠、痛苦或快乐……她看不懂妈妈眼底的悲伤和姐姐的排斥，也看不懂爸爸和旁人眼中的嫌弃与厌恶。
她小时候最喜欢的妈妈，因为妈妈总是那个给她好吃的、牵着她的手的人。她有些怕姐姐，因为姐姐很少笑，她总是冷冷地看着她，从不在她摔倒的时候帮她起来。
后来她发现，姐姐面对谁都很少笑，偶尔笑起来，笑意也不达眼底。
可是姐姐看上去不喜欢她，却总会帮她赶走欺负她的坏人，姐姐揍人的时候很帅气。
爸爸呢？爸爸有时候对她好，有时候对她不好，在她长得稍微大一点的时候后，爸爸对她就格外不好了——爸爸喝醉了，总是对她说：“你长大了肯定很漂亮……”然后就让她把裙子脱下来，逼着她说出妈妈平日里把钱都放在了哪里。
爸爸去拿钱的时候，又总会和妈妈打起架来。
她只会哭，而姐姐却总会挡在她和妈妈面前和爸爸争吵，有时候爸爸气得面红耳赤，却也吵不过姐姐，他唯一能做的也就是仗着自己的力气，去揍姐姐。
后来爸爸再找她的时候，带了更多好吃的，她本想把这些分给妈妈和姐姐，却被爸爸带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见到了陌生的叔叔，她看到叔叔给了爸爸钱，后来她就被带进一个小宿舍里……
那次很疼，撕心裂肺的疼，可是不管她怎么喊，爸爸都只是站在窗外抽烟，并不曾回头看过一眼。
她不明白为什么爸爸要这么对她？可是她连问出自己的疑惑都难以做到，只有呜咽的哭声回荡在空寂的走廊。
她没有告诉过爸爸妈妈要带着她和姐姐离开的事，爸爸从别人那里知道了。
后来，爸爸就上门要找妈妈麻烦，她看到爸爸把妈妈推到在地上，用力扇着她的耳光，那个男人看上去那么可怕，而她的手里恰好又拿着那把随手被放在桌子上的水果刀。
争吵打斗的跌跌撞撞中，刀嵌入了爸爸的后腰。
她吓坏了，她的眼前全是血和妈妈惊恐的表情，而这个时候，姐姐冲出来了，她将刀完全插进了爸爸的后腰，比起她的怯懦慌张，姐姐就像是电视剧里冷静强大的英雄人物，高大而果决。
爸爸安静了，她猛然也松了一口气——原来姐姐这么厉害，她最害怕的人，姐姐也能解决啊……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妈妈不高兴呢？为什么妈妈看着她和姐姐的目光，那样害怕呢？
再后来，她坐上了一辆闪着蓝红色灯光的小车，进到了一个奇怪的地方，那里有穿着一模一样制服的人不停地问着她的问题。
他们问她是谁杀了爸爸。
她想，是她杀的啊，妈妈说是她杀了爸爸啊……可是那些人不相信呀，他们不停地问不停地问，房间狭逼而阴冷，她想妈妈和姐姐了。
等她从小房间里出来，她又被带去了别的地方，那个地方在深山老林里，四面都是布满电网倒刺的围墙，她有一个小小的房间，活动的范围很小，这里的人也都很奇怪。
有的人说自己是个蘑菇，每天蹲在屋檐下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的人身材格外高大，却非要把自己塞进一条纤细的红裙子里，踩着高跟鞋，她觉得那人穿起来很难看，但是裙子很好看；还有的是双手总是带着镣铐，身上缠着像是胶带一样的东西，他出现的时候，总是会有高大的护士陪着……
那里最可惜的是，没有和她一样大的小朋友陪她玩儿，还有就是每天要吃各种药，如果她不吃，就会被关在小黑屋里，或是挨打。
起初妈妈会来看她，看她的时候给她带着各种零食玩具，姐姐偶尔会来，隔着橱窗看她的时候，姐姐仍然是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又过了许久，妈妈再也没来过了，来的人只有姐姐，姐姐把她从那里接走了，她们在一起生活了。
从那之后，姜舍最喜欢的人就是姐姐了，姐姐强大又聪明，孤儿院里所有的人都怕她，她看上去长得和她一样，却和她完全不同。
姐姐会给她好吃的，会保护她，会给她买漂亮的新裙子，会牵着她去公园玩跷跷板。
姐姐依旧很少笑，生气起来会把人揍得见血，他们都说姐姐是怪物，可是她觉得姐姐是世界上最可爱最厉害的人。
姜舍觉得，在孤儿院里是她最高兴的一段时间了，她每天和姐姐一起睡觉、一起吃饭，姐姐也不再会用冷漠的目光看她，摸她头的时候手掌温暖而柔软。
可是再过了几年，姐姐又把她送走了。
姐姐说她要赚钱照顾她，不能时时刻刻和她在一起——她知道赚钱什么意思的，妈妈和爸爸总提到的字眼，她不想和姐姐分开，在去到新地方的第一天，她一直躲在被子里哭，可是她不敢去闹着找姐姐。
她怕被打，更怕姐姐因为她的吵闹不要她了。
她死死记住姐姐会在每个月十五号来看她，每当姐姐因为有事推迟来看她的时候，她都害怕地要命，她怕姐姐不要她了，要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但是还好，每次姐姐都来了。
姐姐说，再过一两年她就会再把她接回去。她不知道一两年有多长，她拜托照顾她的护士姐姐拿到了一个日历，在日历上圈出了姐姐会来带走她的时间。
后来，负责她的医生换了一个，她又会经历小时候那样的事，她本想告诉姐姐，可是医生却说这样有利于她治病，她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变聪明，她吃了他给的药，又觉得没有小时候那么疼了，便不再想着告诉姐姐。
她也想变聪明，变得和姐姐一样，这样就没人能欺负她了。
她不知道药片有没有作用，但是每次结束医生都会夸她，还会带她礼物，她觉得自己是聪明了一点点的。
直到那天，医生说姐姐的朋友来接她出去玩了，她好高兴，可是却并没有在他们之中看到姐姐。
她想要见姐姐，他们却非要她上车，她想见到姐姐再上车，却不知道怎么地昏了过去，再醒来，她又被关起来了。
很疼……比小时候还要疼……躺在地上看着天花板的时候，她总会忍不住想，姐姐在哪儿呢？姐姐会来救她吗？她想姐姐了，也想妈妈了？
为什么这些人欺负她的时候，又总是喊着姐姐的名字呢？他们认错人了吗？为什么呢？
姜舍想不明白，也没等她想明白，她就感觉到了脖颈上被套上了绳索，收紧的滋味并不好受，她的呼吸被人一点点掐灭，空气从肺部赶出，身体上火辣辣的疼痛此刻都比不上失去氧气的难受。
眼眸噙出和着血的泪，泪珠划过皮肤都是灼烧的痛苦，她听到有个男人说：“过两天就十五号了，李医生说我们得把人送回去了……这浑身伤，还得养两天。”
“送回去，明天就送，这个傻子不会说什么吧？”
“让李医生开点药，让她哑巴几天也可以吧？”
“这要是姜予就好了……斯……”
“一个杀过人的傻子，就算是失踪了、死了也没什么吧……”
十五号，原来就快十五号了呀。
姜舍想到，她还没见到姐姐的呀……她好久好久好久……没见到姐姐……姐姐，我好疼啊……
——
“我见到姐姐了。”审讯室里，姜舍一点点小心地抹去姜予脸颊上的泪珠，“他们说来这里，就能见到自己想见到的人。”
她一句一句说着，姜予却看到了姜舍的双脚却已经开始慢慢变成灰烬碎片，一点点垂落在地面上。
“姜舍？”姜予没想到，自己的密室里等待她的不是杀机，而只是因为妹妹想要见到她，她伸手握住姜舍的手，“你怪……姐姐吗？”她的声音都在颤抖，如果她早一点察觉到医院里的情况，是不是就能发现姜舍被人带走了呢？
“怪什么？”姜舍歪了歪头，似乎不太明白姐姐的意思，那双和姜予一模一样的眸子染起了点点笑意，宛如黑暗银河里燃起的最后光亮，“我只是想见姐姐最后一面……那天太疼了……我等不到姐姐接我出去了……还好，我在这里又见到姐姐了……”
“我把他们都杀了，姜舍……那些人，姐姐都杀了。”她贴着姜舍的小脸，声音哽咽，“我来见你了，我没食言。”
渐渐地，灰烬已经到了姜舍的腰部，她的身体一点点变得透明，连抚摸着姜予脸庞的手也直接穿过她了的肌肤：“谢谢姐姐呀……希望我下辈子能和姐姐一样聪明……”
这句话落，姜予的面前女孩已经彻底成了灰烬，灰烬一点点落在了她的身上，审讯室慢慢被黑暗笼罩，而坐在椅子上的姜予突然开始尖叫，她痛苦地捂住脑袋，慢慢滑跪在了地上——她接收了姜舍的记忆。
那些从未明说过、不被人了解的痛苦，在那一瞬间，击垮了姜予心理最后的防线。
而黑暗中，另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出现，他轻叹一声，伸手一挥，女孩慢慢瘫软，倒在了地上，昏迷似乎让她短暂地抽离了那可怕记忆的漩涡。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密室主宰X猫女郎陪玩（三十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