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欧利蒂斯学院》万御

40、信徒（4）

　　商业街的电子游戏中心，热闹的电子声，顾客的喧哗，太宰治和中岛敦悠闲地穿过人流走着。——悠闲地人是太宰治，中岛敦则是明显的忧心忡忡。

　　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过离奇。先是乱步先生的无故昏迷，再然后是□□的气氛紧张，贸然登门的奇怪的自称律师的外国男人。再到乱步先生虽然苏醒，却萎靡不振地避开话题。

　　一根脑中的弓弦被绷得紧紧的。

　　太好了，也许只是太宰先生来玩玩游戏放松放松……

　　“砰——！”

　　直松一口气的中岛敦眼睁睁看着太宰前辈以一种极为嚣张跋扈的方式，一脚踩在了某人的游戏机键位上。但是明明显示的是右侧键位的按钮，按下去之后屏幕上的对手却直接从满血变成了半血，一个右键让人物打出了一套极为连贯的招式，标准得像是数学公式。

　　“日安，巴尔萨先生。”

　　“日安，怎么称呼您，阁下？”

　　“太宰，太宰治。”

　　“我们好像没什么交际，我愚笨到不堪大用的脑子里没有阁下的名字。”

　　“我们是武装侦探社的成员哦。”

　　中岛敦全程不敢说话，因为太宰先生一开始就很不客气地把别人正在进行中的游戏打断了，虽然对方似乎并没有生多大的脾气，依旧和太宰先生平平淡淡地说着话，同时之间手上不慌不忙地进行下一局的对抗。不过中岛敦很快就发现了对方不生气的原因——这位扎着半丸子头的青年随手几下（中岛没注意到游戏机的电路板外露了），游戏角色很快实现了全自动对战。

　　“武装侦探社？你们的侦探先生又出什么事情了吗？先说好，出事不要找我，我不是什么售后人员。”

　　“……不久之前呢，在港口被查获的货物之中夹杂了一批不知名的金币，很像是欧洲那边的古代金币，不过仔细看又不是，花纹繁复，按照港口所能探查到的植物种类好像又找不到什么可靠的参考物。”

　　这不是一场对等的谈话。

　　信息差太大了。异能特务科那边坂口没有查到那个律师先生的出入境记录，而律师先生精准得找到了陷入梦魇的被保护起来的乱步。现在通过一通电话判断对方的位置就直接冒进前来，太宰治承认自己是有点鲁莽了，但是如果这一次的【赌局】胜利了，无论对方抛出的是不是一个鱼饵，他都有了继续下去的本钱。

　　“……啧。”

　　青年表现出一股子烦躁，但是基于很好的教养又是忍耐下去了，“……我只是一个搞研究的吧，为什么不叫那个拟叶的螽斯来这个地方，他的论文我都写不完。”青年喃喃低声抱怨，完全不想接话。

　　他的论文一字未动，废稿已经堆满了洛伦兹的整个书房，现在的出门玩游戏发泄完全是属于ddl前的拖延症。

　　太宰治微笑着等待，青年有锻炼的痕迹，在刚才的玩过的游戏机上还是不是闪着电流流过的蓝色火光，一瞬即逝，但问题是他已经做过手脚了，这台游戏机应该会因为弱电压的原因导致画面不连贯，而现实是这台青年手上的游戏机平安无事，压根不受供电的影响。——放电类型的异能者？

　　“……说吧，怎么样才可以把那些【特殊金币】给我。我知道你有办法拿到。”

　　“……”

　　“不要绕了，我在死线之前没什么耐心。这些【金币】也只不过是可以把我的期限放宽一些而已，你最好和我一锤子定下来。”

　　“情报。”

　　“什么？”

　　“情报哦——更多的情报，无论是疯人症，还是那些【金币】，还有那些【疯了】的船员。”

　　“我同意你的开价。”青年卢卡脸上带了一副‘看吧，早晚会是这样的’神情，"但是你跟那些个疯了的很大概率会变成一个下场。"

　　“仅仅是知道就会变成那样？可是你和你的同伴表现得还不赖呢。”

　　卢卡·巴尔萨没理会太宰治，反而开始思考怎么开始这个话题，周围的喧哗反而成了神秘最好的掩护。“好吧，不过你自己的冒险，确定要带上一位可怜的小孩子陪同？”

　　中岛敦，陪同不知死活的大人一起冒险的可怜小孩。

　　“我，我吗？”被点名的敦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眼坐在游戏机操作台上的太宰治，以及坐得更加低的，坐在游戏机配置的凳子上的青年，明明是处于低处，但是青年脸上还是一副看不清神色的晦暗，就像，就像——另一个太宰先生。

　　“我不会离开的，我会负责好太宰先生的安全的。”

　　“走吧。安全员。”青年挥挥手，“和他的太宰先生，我的意思是，我们换个地方说吧，这里太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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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杯咖啡不加糖，谢谢。”青年瞥了眼躲在暗处的视线，不加以防备地选择了坐下，即使对面的谈话对象的大本营就在这座办公楼的四层。“还真是难以开启的话题呢，首先，这并不是我的见解，我也并不认可。‘这个世界最为仁慈的地方，莫过于人类的思维无法融会贯通他的全部内容。人们生活在一个平静的小岛上，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包围，而人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那些船——每一条小船——都按照自己的方向勉励前行，因此几乎没有带来什么伤害；但是迟早有一天。他们的看似不相关的航线会拼凑到一起，那张有关他们航线的航海图就会开启有关【】【】的恐怖景象。揭示了他们所处处境的可怕。”

　　“……”

　　青年讲了一个没有意义的故事，没有开头，他停顿了，因此结尾也不得而知。也许是报酬令他满意，他喝着咖啡看向对坐的太宰治，给了倾听者一些照顾。

　　同样直面他的中岛敦每一个字都听懂了，但仍旧听不明白他的故事究竟代表了什么。趁着这个空挡，痊愈的江户川乱步不顾劝阻下了楼，“只是故事而已，乱步大人也要听！他不会说乱步不能听的话。”

　　他事实上很喜欢乱步大人！黑心的律师先生其实压根不希望乱步好起来！

　　当然，这个不会告诉社长。

　　太宰治：“这就是【疯人症】？”

　　“他们或者会发疯，成为你们口中的发了疯的病患，又或者会逃离那份致命的光芒，躲进新的黑暗时代，享受那里的静谧与安全。以上，我本人并不报以希望觉得他们会逃得过，他们只要再次远航，终究会直面那些曾经的梦魇，这是无可避免的。”

　　卢卡又喝了口咖啡，这次带了点明显的学术认同。

　　“因为【那边】的学者们曾经做过猜想，宇宙拥有着不可思议的循坏，人类与人类所生活的世界只不过是漫长河流之中一闪而过的波光。而根据他们的推测，是有一些【东西】能够从这样的循环中存活下来。”

　　“那些【金币】？”

　　“【他们】的玩具。”

　　“船员？”

　　“被玩具的自带防盗装置吓疯了。”

　　“那么，杀了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巴尔萨先生？”

　　“……”

　　卢卡有些意外地看了眼太宰治，像是丝毫没有料想到太宰治会因为他‘杀人而诘难他，愣住了好一会，“他们只剩下一副肉人本了，按照正常人的世俗定义，他们其实已经死亡了，【那边】的定义可以这么解释说——接替他们的已经不再是他们的灵魂了。请原谅，我并不是【那边】的学者，并不能解释得更加通俗易懂。”

　　咖啡店伪装成客人的侦探社人员陷入了沉思，青年并没有在试图欺骗他们，但是除了太宰治，以及大大咧咧搬了凳子坐在青年旁边的乱步，好像没有一个人听明白青年的话。

　　据此不远之处。

　　那个曾经给侦探社办公楼拍照的年轻人，和另一个看不清脸的女人，一前一后站在可以将横滨夜景尽收眼底的山坡上。

　　“虽然那个俄罗斯人给我介绍过，但是亲眼目睹之后，才发现或许语言并不能诠释一个城市的罪恶。鲁西鲁，我不想放弃这片丰饶的猎场，我不明白德拉索恩斯先生为什么要插手这里。如果他有什么想要的，我可以提前从我的猎场上帮他挑选出来。”

　　“老师不会妨碍到你，这最多只算是他随手绘制在墙上的涂鸦罢了。”

　　“最好如此，他最好是如你所说的在他的【国度】里呆着。”

　　女人的话有些刻薄，库洛洛的笑容淡下去了，“多里瓦尔小姐，这样的话想来不是什么善意的警告吧。”

　　“还真是，一说到老师就翻脸的一年级天才，德拉索恩斯的鹰犬。”

　　“只是对于老师正常的维护，我想这是再平常不过的。”

　　空间仿佛闪烁了一下，库洛洛消失了。女人慢慢从树下的阴影之中走出来，月光终于照亮了她，一身黝黑的皮肤，表情严肃，目光如炬，穿着易于行动的裙装和梳着辫子，一些金属饰品贴靠在她皮肤上，外表面看上去‘饱经沧桑’。手上拿着一个疑似猴首制成的咒像，咒像的眼睛发着光，直指月光下灯火通明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