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欧利蒂斯学院》万御

33、第 33 章

　　小麦已经和埃米尔相处一个月了，这个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人，默默地呆在小麦身边，任凭小麦如何询问也不作回答。

　　小麦的父母无法赶走这个和野兽一样的少年，这对无知又被困苦折磨的夫妻先是不给予他任何的食物和淡水，但埃米尔也会去森林里捕猎，少年手上锋利的钩爪总是满载而归。

　　父母决定派自己的其他孩子们来孤立欺负这个少年，希望这个奇怪的家伙可以知难而退，自行离去，但是这种行为对埃米尔没有什么大用。他并不需要他人的陪伴，除了小麦。埃米尔敏捷如风的身手躲过了小麦其他九个兄弟姐妹的捉弄——他也聪明地没有对他们造成任何伤痛。尽管他们事后一份便宜都占不到的样子真的很可笑。

　　“共有八种棋子，分别为王将、飞车、角行、香车、桂马、银将、金将、步兵。”小麦将棋盘上的每一种棋子指给埃米尔看。在她看来，无法言说的埃米尔和自己是一样的。一样的天生有所缺陷，埃米尔除了捕猎之外，也是一无是处。

　　男孩轻轻地用指尖在小麦的手心划了一下。

　　这是男孩和小麦的沟通方式。

　　男孩除了偶尔像野兽一样低声嘶吼之外，根本无法发出一句像样的人话。

　　但是男孩从来不对着小麦吼叫。

　　小麦继续说道：“棋盘是一个由10条横线及10条竖线相交的方格阵，而棋子则置于方格之内，也就是9行9列的棋盘。靠近自己的3行是本阵，远离自己而靠近对手的3行是敌阵。”

　　这个男孩帮自己挡住了所有周围孩子的欺负，因为自从小麦捡到了埃米尔之后，小麦就再也没有挨到过村里孩子的石子了。每一句的‘瞎子’‘废物’都被埃米尔用最为凶狠的和充满威胁的嘶吼声逼了回去。

　　那也是小麦头一次知道眼前这个看不见的男孩也有残暴的一面。

　　男孩又一次挠了挠小麦的手心。

　　小麦指着王将说道：“王将，又叫做玉将，简称可以叫做王或者玉，它的走法是横走、竖走、斜走，可走8个方向，每次只能走一格，并且不能跳跃。”

　　虽然自己也是天生就看不见，但是自己的军仪棋下的很好，父亲和母亲也说过如果输了就会成为一无是处的垃圾，比赛的时候大家也说‘军仪之王只要输了一次就什么也不是’，所以自己不是垃圾，自己没有输过。小麦曾经问过埃米尔是否觉得自己除了军仪一无是处，但是埃米尔却在她的掌心里回答——

　　‘你像一个无所不能的教堂圣女。’

　　小麦以为埃米尔是在称赞她的军仪棋艺，但是埃米尔却反驳了。

　　“难道你是见过真正高贵的教堂圣女吗？”小麦不禁有些好笑起来，居然说自己像圣女呢，一个除了军仪什么也不会的盲女……怎么可能……比得上那样的没有一丝瑕疵的，完美的人呢。

　　‘见过。’

　　小麦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问一个看上去答案是明摆着的问题，或许是因为自己已经把这个相识不久的男孩当成是自己的朋友了吧，毕竟，这样温柔美好的赞美也是头一次听到。

　　在那之后，小麦开始了对埃米尔的棋艺教导。埃米尔的本性是很温柔的，但是偶尔心血来潮的狂热会叫他心里所有的戾气都如同火山岩浆喷涌而出，那个时候的埃米尔，宛若一匹野性十足的狼犬，桀骜不驯，无法靠近。小麦也由此发现了埃米尔的问题——这个野孩子一样的少年，比起深层次的思考，更加喜欢使用他的第六感和天生拥有的野性，用直觉去判断世间的一切。

　　但是埃米尔记忆力却很好，小麦作为东果陀共和国军仪棋士暨世界冠军，对战任何对手，从未输过。对于在棋盘上下过的棋局，只要下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忘记。但是偶然间小麦却发现埃米尔复盘了她的棋局，他在她的手心里写下的每一步棋，分毫不差。

　　也许，有一天，埃米尔会超过她？

　　无所谓，那一天，自己会负上性命去赌下那一局的胜利。

　　——小麦在对待军仪方面有着随时可以付出生命的心态和觉悟。为了军仪的胜利不惜赌上一切，因为失败的军仪之王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是的废物没有存活的价值。

　　埃米尔烦躁地掀棋盘的声音马上打断小麦的胡思乱想，那一个个棋子清晰的落地声是没有什么可替代的，小麦不会听错——埃米尔用行动证明了他对人类要好好思考这件事情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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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蚁王一记尾鞭将少女连同她的轮椅一起掀翻在地，冷冷地警告道：“这次放你一马，再丢石头就让你死。”

　　少女年纪看上去不大，腿部被宽大束缚，脚部蜷缩扭曲，毫无疑问是今生无法再次站立了，难怪要坐在那样的怪东西上面。满头银丝，一脸憔悴，手持刻刀想要借着刻刀的支撑立起来，但在听到眼前这个家伙的话时，这个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的少女用最为愤怒的语气骂道：

　　“这是雕塑！是最伟大的艺术啊啊啊啊！什么丢石头，处理边角料有什么问题吗！！！”

　　对这样弱到连站立都无法自理的生物，蚁王本就天然地没有兴趣，初入东果陀共和国的时候，满山的巨型雕像的确是叫他有了点不一样的兴致，这点兴致甚至支撑着他找到了这些作品的作者，但是现实却是一个柔弱的残废创造了这样盛大的场面。

　　这叫蚁王无法释怀。

　　在他眼里，依山势而雕琢的舞动的人类女性，手持不知名的乐器，腰系长裙，肩披彩带。身材修长的女郎，逆风飞翔，四周天花旋转 ，云气飘流，衬托着飞天迎风而飞翔。也有垂目的女性，披着宽大布帛，双手向对面摊开，那样的眼神蚁王根本不明白。这样的眼神没有一点攻击性，慈悲，这个好像是人类的词汇吧，那么这个女人是在慈悲么？

　　他想到的是那个出生时，如同鬼魅一样，强大到不知深浅的女人，那穿得极为华丽的女人和山体上婀娜多姿的身影有些相像，不知道创造这些的是不是也是可以一刀挡住自己攻击的强者呢……

　　蚁王在诞生时的遭遇，让他认识到世界上有着比他更加强大的暴力，来自世界之巅的暴力让人为之着迷。

　　落差也太大了点吧，这样弱的……

　　“真叫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