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库洛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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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热腾腾的红茶缓缓倒入茶杯，升起一缕雪色的烟雾，一只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轻轻地把茶壶放下。
“今天是大吉岭红茶，茶具好像是来自韦奇伍德瓷器，甜点是随意做的。”约瑟夫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又问道：“学会下西洋棋了吗？库洛洛？”
“略知一二。”
“那就可以了，”约瑟夫另一只空闲着的手将桌上的棋子挪了一步，抬手示意，“最近有什么疑惑吗？”约瑟夫放下了茶杯，静静地看着对坐的学生，棋盘上被他坏心眼的推到残局，于是他得以一边欣赏学生的窘态一边回忆过往。
这个当年预备科最优秀的小鬼头，毫无意外的通过了考核，顺顺利利地到了一年级，成功加入欧利蒂斯学院。在来到自己门下之后，库洛洛就住进了德拉索恩斯家，就在学院贵族派系又在感叹德拉索恩斯家的风气是多么的优秀，教导出来的孩子是多么的优雅得体，运气是多么的受到眷顾，然后，库洛洛就在所有学院贵族们的注视之下开始——野蛮生长！
约瑟夫是看在库洛洛身上有点贵族风范才同意他直接当自己的学生的！
当年在战场上，仅凭一眼就可以判断敌方将领脑子里在如何排兵布阵，阴谋诡计的德拉索恩斯家主，在打了快上百年的鸟雀之后，头一次被抓到手的鸟儿啄。
库洛洛·鲁西鲁，眼睛是纯色的墨，美丽动人，那双眸子在花园的斑驳光影之下如梦似幻，却闪着冷冷的光晕，鼻子娇巧、挺拔；眼睛镶嵌在鼻梁两边，宛如玉器上镶嵌的宝石，目光柔和，冷淡，却精明灵动，与其说是库洛洛·鲁西鲁选择了他，不如说是库洛洛·鲁西鲁吸引了他，约瑟夫愿意相信美丽的孩子会是一个天生的贵族。
谁曾想，贵族风范的确有，不多。
成年之后的库洛洛表示：‘我想要把头发全部都梳到上面，梳成大背头’，理由很简单——这样像个大人而且打架起来非常方便，而且很有气势。
库洛洛的衣品也让包括约瑟夫在内的一众学院贵族派直呼头疼，大喊德拉索恩斯家出了一个弃之美貌如粪土的莽夫。假如按照他的方案打扮自己，十八岁的年轻小家伙秒变三十八！——为什么要把自己身上属于纳西塞斯的美貌作践！！
约瑟夫作为一位世代传承的老牌贵族代表，罕见的怕了，于是不顾库洛洛的反对，直接接手他的衣食住行。力图要库洛洛成为一代贵族典范。库洛洛在象征性的反对无果之后，听话地抚过老师的手接过一件件残留着对方身上特殊香薰气息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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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曾经好奇过约瑟夫的能力。
“老师，我曾经听奈布先生说过，成为欧利蒂斯学院校董的条件是具有创作世界的威能，这个……是传言么？我好像没有见过老师的能力。”
“……”约瑟夫怔住了，但很快拿出云淡风轻的公爵做派，“确有其事。并不是谣言。我的能力，你见过一部分。”
“一部分？”库洛洛想不出，约瑟夫的家族是军事出身，约瑟夫这个家主更是剑术了得，佩刀随手带在身边。一般库洛洛和老师比武时，约瑟夫仅仅凭借剑术和谋略就可以击败库洛洛，完全不会动用自己的‘能力’。
无处可猜。
“库洛洛，你在拍照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如果永远都和照片上一样该有多么美好’，自己永远不会因为老去而弱小，伙伴永远不会离开自己，亲人会永远陪在自己身边，没有任何天灾人祸会带走他们……”
“不可能。”
库洛洛下意识地回答道，将感情和期望寄托于一件不堪一击的死物——他不会允许自己有这样脆弱的想法和念头。即使现在无法战胜老师，库洛洛也从来没有把自己放置在约瑟夫的羽翼之下，做一个完全被老师保护的弱者。
“我想过。”
说这话的时候约瑟夫脸上完全没有笑意，那种从前库洛洛眼里暖阳一般令人舒适的笑意，库洛洛总是认为这是强者才会有的笑意，自信强大孕育出来的笑容。
“大约十八岁的时候，我就是这么想的。”
约瑟夫笑了，一般人想到这样的场景会是憧憬的微笑，约瑟夫却是假笑。相处久了，库洛洛已经可以看出来老师的笑容了——假的。苍蓝色碧波在他的眼里流动着，无端端生出几分悲伤和脆弱，只一瞬间就消失不见，恍惚一瞬，没叫任何人发现。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干的。”约瑟夫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所以我被诅咒了，我触碰到了神明的禁区。”
“您遇见了真正的神明？”
“哈哈，神明？不，那是连神明也不允许踏足的领域，我可没什么敬畏之心，因为擅闯禁地，我得到了禁忌的力量——同时也被那片神秘的时空抛弃了，从此它会庇护每一个世间的生命但唯独不会对我有好颜色。”
所以永生将永远伴随着我，诅咒我永远看着所爱的每一个人离开这人世间而无能为力。
约瑟夫没有说清楚诅咒的详情，只是看着库洛洛，然后抬起手，驱使一张照片盘旋着飞到手指间，照片的阴影下，约瑟夫苍青色的瞳孔仿佛在发光。
“很好奇吧，就带着你玩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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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异常顺利。
在欧利蒂斯学院学长前辈们手底下被打压得抬不起头的旅团众人，在外界，对付一帮由普通人组成的□□成员，简直和满级大佬误入新手村一样碾压式胜利。
“烦死了，一帮蚂蚁！”窝金看着一个个对着自己的枪口，很是烦躁，真是的，伤又伤不到，为什么还不全部滚蛋，蚂蚁我也是会杀得厌烦的啊。
“十老头不是有特殊部队么，怎么还没来啊？”
“稍安勿躁啊，窝金。情报屋都没见影子呢。”
信长安抚道。
幻影旅团攻下这座拥有液态矿石的山谷，只有一刻钟的耗时，结束之后就无聊地等待敌方援军了。
起初是枪支的黑西装的嘿○帮暴○徒、打手，一个个端着手里的冲锋枪、半自动冲锋步枪，甚至于加特林机枪，暴徒拿枪的手越来越紧，逐渐发红的枪管，子弹如流水般的消耗，战友的迅速死亡、对手轻蔑的神情……一切都在加重打手们的恐惧、颤抖和逃离。
“不如回学院。”
飞坦站在制高点，对面一片尸垣残骸一览无余。干干净净的外衣表示他还没动过手，要是放在学院里自己可是很少有这样悠闲的时候，导师红蝶小姐嘴上柔柔弱弱，下起手来宛若罗刹，飞坦敢断定，要是自己在和导师的打斗之中放松一点点的警惕心，下一秒，红蝶的刀子就会给他好好上一课。结果在这里，抱歉啊红蝶老师，警惕性提不起来啊……毕竟这帮人连兴致都提不起来啊。
“团长，你是在……”
派克诺坦瞥见自家团长库洛洛正在对光仔细端详着一根装满液态矿石的试管，库洛洛坐在石块上，半倒在身后的废弃的石料上，阳光透过液态矿石，洒下一片苍青色的光。
“这个颜色，不错啊……”好熟悉的感觉，在哪里见过……
“团长喜欢那个颜色。”玛奇习惯性地使用灵感去探知，一语判定。
还没有等派克诺坦继续说下去，远处一排车队徐徐驶来，释放的念压打断旅团众人的闲聊，窝金直接兴性大起地击拳，“哈！总算来人了！”
“他们的实力最多给三个人玩。”派克诺坦发动念能力强行感知对方的灵魂之后，说道，“但是小心点，他们小把戏有点多。”这些灵魂的味道可不好闻，散发一种浓浓的下水道的阴暗里的死老鼠味，就像放了一百年没洗的臭抹布。
“我和窝金去好了，你们谁还想来？”
“我来吧，最近红蝶老师要考察我解剖技巧。”飞坦往前走了几步，和窝金、信长一起站在最前面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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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什么呢……”
库洛洛对伙伴的战斗没有兴趣，也不觉得他们会需要自己的帮助，这种时候，不插手就是对朋友最大的尊重。库洛洛无聊的靠着打量矿石的颜色打发时间——反正也不会有多久的。
‘过去给我的教训就是不要被过去打败。’
‘人怎么可能被过去打败。’
‘可能哦，被过去束缚，在低落的时候过去会毫不犹豫地偷袭。而且，库洛洛你还在因为过去而怨恨，不是吗？’
‘……’
那个时候库洛洛看着老师，罕见的说不出话来。
‘与其被过去束缚，不如多看看现在和未来，在我看来，库洛洛是个拥有无限未来的绝对的好孩子哦。’
‘好孩子……？’老师你知不知道你在讲什么……
‘过去被遗弃，现在和未来被所有人爱着，不是么。’
‘爱着……’库洛洛看见一双温柔的眼睛，苍青色的眼睛仿佛天空之色，包容着万物。
‘所以，被爱着的库洛洛小朋友，请早点回家，可以吗？’
库洛洛看着手里的液态矿石，突然就想起来了，这个颜色，和约瑟夫老师的眼睛是一个颜色，虽然很相像，但是没有老师的颜色好看。冰冷的死物不可能比得上那对活生生的灵魂。
不过这个做成耳环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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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派克诺坦提醒过敌人的手段会很下作，但是窝金还是因为大意轻敌中了招术。飞坦慢悠悠的将敌人最后一片肉削下来，十个阴兽跑了一半，简直丢人。信长利落的腰斩了阴兽里的长得和狼差不多的家伙，一边打一边问道：“团长，这些家伙的能力还不错。”
所以不要偷走吗？
“太下作，我不希望和约瑟夫老师对战的时候，涌出来这种下水道的味道。而且——”库洛洛召唤出自己的‘盗贼的极意’，翻开书，将书页对着信长，“老师的收藏都非常优秀。”
操——，信长知道团长不会是这种会依靠他人的软弱家伙，除了他的老师给与的，绝对搞到不少好用的能力，但是就只和他说这些个——这是炫耀吧！什么时候团长这么喜欢炫耀了？！再想想自己的……
算了吧，奈布自己还欠着波本前辈的酒钱，怎么可能……好吧，我要有这种老师我也在他们面前炫，拼命炫耀！！
“多喝点酒吧，直到你的排泄颜色正常就可以了。”
飞坦的人体医学在此刻发挥超强的效用，仔细地查看了窝金的情况之后，宣布说：“不过最好还是去黛儿前辈的医疗部门看一下。毕竟我的医学不是为了看病的。”飞坦通常面对的‘病人’最后都会被他削成一副骨架当学习工具，给伙伴看病还算是头一回。
“那我们学院图书馆见吧，我要先回趟家，老师等我很久了。”库洛洛宣布道，“液态矿石我已经拿到了，情报屋的消息我也有了，可以交任务了。”
“什么时候……？”团队武斗派的四人组。
库洛洛没回答他们，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一群肌肉笨蛋，本来就是蹭任务的啊！”这个任务本来团长一个人也没问题的好吗！派克诺坦看着剩下的四个男生，没好气地暗暗骂了句。
“团长刚刚好像说要回家，么？”玛奇喃喃出声，眼神好似还未回过神——团长将那座德拉索恩斯城堡和庄园称为家。
“很奇怪吗？那个叫约瑟夫的家伙拿我们的团长当亲生儿子似的……”信长也是没好气地回答道。一半是被派克诺坦骂成笨蛋气的，一半是想起了奈布·萨贝达的内心复杂。
“回去了回去了，我还是去酒吧里逮人吧，奈布估计八成在那。”
“红蝶老师要的医学书还没背下来……是该回去背书了。”
“玛尔塔·贝坦菲尔前辈好像快要举办军演了……”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快回去吧。”
有人答了一句：
“啊。”
下一刻，祭司菲欧娜·吉尔曼的传送阵从天而降。
补充一下，菲欧娜·吉尔曼是学院最垃圾的法师，没有之一！传送阵的感觉还是和滚筒洗衣机似的！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库洛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