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系列之七正篇—五行·爱情》一邦

28、幻听 3（第五个病人）精神分裂 当警察再次

　　当警察再次找上门的时候我还很奇怪，警察来这里干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关于他的，在警察的询问中才得知，原来那个经常来访的中年男人的妻子被杀了，凶手就是他。

　　他被送往了精神病院，在调查过程中发现，这个人曾经有跟我们联系过，来我们这里做过咨询，警察就来到了我们这里。并询问了这个中年男人和我们的关系，张丽娜就把这个男人的经历和他曾经沟通过的内容告诉了警察。

　　询问了做很久，警察离开了。在走的时候还特意嘱咐张丽娜，如果后期还有想要了解的事情，会再找她。

　　警察走后，张丽娜特别懊恼的站在了我面前。她有些流泪的痕迹，我轻轻的拍了拍她，她已经尽力了。但我知道她在自责，而且是很自责。

　　餐馆

　　那个男人又来了，真是辛苦了她媳妇了。每次吃饭都要陪着，这么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患上精神病了呢？糟糕不能看他，他又看我了。一旦看到我看他又要开始暴怒，又要胡乱骂人了。

　　理发店

　　真的不想再接待他了，但是没办法。她老婆已经和我解释过几次了，我虽然从心里很可怜他，可是每次在听他骂我的时候还是受不了。算了，硬着头皮再理一下吧。

　　妻子的自述

　　这事情来的很突然，突然有一天我接到老公公司的电话，说老公在公司闹事，让我赶快去一趟。我就从自己的公司打车快速的赶了过去，到达老公的公司就看到了他对着经理室的人正在破口大骂。我看到他的样子马上上去阻拦了他，询问原因，并跟所有人道歉。

　　老公投资的公司被法院查封了，涉嫌传销。这是在已经查封了好久之后，他才告诉我的。这一段时间，他的精神状态非常不好，内心焦虑。看到他的样子我十分心疼，我知道他内心的状态，压力很大，想把好的生活带给我。他怕我担忧，直到找到新的工作后才敢和我说出实情。

　　他经常自言自语，有的时候我很担忧他的情况，似乎能感受到他精神方面的问题。我一直在安慰他，他努力的回馈给我坚强的笑容，但很多时候说着说着他的思维就溜号了，甚至有的时候会盯着一台空电视看一整天。

　　我希望他可以静养一段时间，他没有同意，在找到新工作后就开始上班了。原本以为在上班后这样的状态就会减少很多，有了事情可做，就会慢慢好起来。没想到的是，每次从公司回来后，他自言自语的症状，就越来越严重。

　　我尝试着和他沟通过，让他停下来，不用非要去上班，在家里休整一段时间。他居然很严肃的望向我，那眼神我从来没见过，以至于我不敢再继续看下去，说下去。我不敢再阻拦，只是期望他可以慢慢好起来，但是终归不开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就在我在公司进行档案整理的时候，他的公司来了电话。说他在部门的办公室，不停的对着所有人大骂。我怕带来的影响不好，我快速的把老公从公司带了出来。

　　老公从来没有这样过，他一定受到了非常大的委屈，但是处于礼貌的角度，我还是给在场的所有人道了歉，哪怕是表面的。

　　我心疼的看着他，他还在不停地安慰我。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他的脸上居然出现了久违的放松感。

　　就在我准备带着他回家的时候，他带我来到了之前我们一起逛过的商场，在取款机取出卡内所有当天可以取得额度。

　　随后突然跑进一个售卖衣服的地方，像发疯了一样，对着商场里的一个服务员大骂，并且把手里的钱砸在她身上。以至于服务员完全是懵掉的状态，最后被丈夫的样子吓哭了。

　　我看到这一幕后赶快过去安慰，我原以为丈夫会停下来。没想到就在我安慰蹲下的服务人员时，丈夫又快速的拉着我的手去，向售卖汽车的地方跑去。那里也会有一个售卖的服务人员，正在细心地讲解着车型。

　　丈夫看到她后疯狂的跑了上去，接着把兜里的卡扔向了服务人员，随后破口大骂，且极尽的挑衅着正在讲解的服务人员。好像受到过很大的委屈一样，但他的面部一点委屈的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极致的发泄，极致的放松。我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他，我被他吓哭了，蹲在地上不知道该怎么办。没多久，安保人员来了，警察也来了。

　　我们在被带走的时候，他还望向我，一脸安定的对我说道：“没事，媳妇，别怕。”

　　警察盘问了我们好长时间，也把之前受到惊吓的两位女士带了回来。还有广场的管理人员。

　　在询问我的时候因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丈夫本身就做的很过分，我又不能说他的不是，他从来没有这样过，就只能一直哭。但是当他说出缘由后我被惊呆了，才知道为什么他会有如此的想法。

　　原来他在之前的时候，受到过两个服务人员的挑衅，所以在那天刚好受到刺激的情况下，直接去找这两个人发泄了。

　　当丈夫和警察说完后警察也挺惊讶，但是，警察和两个服务人员说完后，两个服务人员说根本就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她们对他完全没印象。

　　双方都有自己的说法，警方就只能找到大厦的管理人员，找到当天的监控视频。老公把大致发生的时间和几个地点和警察说了，没想到那天时间节点的录像还真的找到了，而且还真的看到他了。

　　只是奇怪的是，整个过程中丈夫都在自言自语，在商场的时候，还有在汽车展区的时候。根本就没和服务人员产生过对话，更不用说服务人员对他的挑衅。

　　但是丈夫就是不承认，即使看到视频也不承认，甚至有故意选择性回避。最后没办法，在审讯进行到一定程度后，警察只能通过法医进行精神鉴定。

　　我们去了一个医院，去了之后才彻底知道了丈夫的问题。丈夫患上了重度的精神分裂，我没有敢告诉他。警察知道后，我把最近丈夫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告诉了警察和两个受害者，他们选择原谅了丈夫。只是这对我来说更痛苦了，我知道这一切，他都是为了我。

　　我一路上哭着，他还在安慰我，告诉我别怕。我几次都想把话对他说了，但是几次又都收了回来。

　　随后的时间里我又带他去了几次医院，但是他都不去，都是说自己没有问题，也没有被打坏。他指的是自己的身体，所以几次我们都没有成功。

　　这期间我也去过丈夫以前的公司，想了解一下丈夫的情况。来到丈夫经理的办公室的时候，丈夫的经理对我说：“他感觉我老公有些不正常，经常突然间和一个员工说话，有的时候和不认识的人也说话。说什么对方还不知道，导致很多人都不敢和他沟通。而且有的时候一说起来神采飞扬，好像思维特别奔逸。有的时候又极其安静，盯着一个人一直看。”

　　由于很多人反映，经理就找到他谈话，和他说一下最近的情况。当经理刚说到精神状态，连后边的状态两字还没说完，他就爆炸了。对着经理破口大骂，又对着部门的所有人破口大骂。这之后我知道原因了，原来丈夫那个时候就已经很严重了。

　　听完所有过程后，我和经理郑重的道了歉，把丈夫的遭遇告诉了经理，没想到经理还塞给了我2000元的红包。他说这是他们的一点心意，力所能及的，一定要收下。我原本是拒绝的，但最后盛情难却，我收下了，我感恩这些人。

　　当知道丈夫的情况后，我开始不再让丈夫出门，想让他在家里静养一下。我想尝试带他去医院，但他似乎对这个特别敏感，没办法，我只能暂时先暂停这一想法。开始查找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书籍和处理这方面症状的人群。

　　几天的时间对于我来说度过的很慢，我多希望他能快速的好起来，但是对于他来说似乎很快。他又开始要找工作了，我想极力劝阻，他不同意。我原本想跟他说他精神出问题了，话到嘴边，我又咽下去了。因为他一定又会暴怒，所以最后我选择遵从了他。只是有一个要求，每次找完工作，吃饭的时候，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随后的几天他开始了。

　　我不放心他出行的举动，我请了几天的假，在他出去的时候，偷偷的跟在后面。我也不知道他是如何获取的招聘信息，每次去的公司都不一样。

　　不过还好，在去之前他都会在手机上翻出来，或者在报纸上画出来，我记得住。能跟上的我就跟，跟不上，我就打电话，在差不多的时间，询问他的情况。

　　我非常怕他和别人产生冲突，比较好的是这期间从来没有过。只是比较奇怪的是，每次从面试的公司出来，他都是一脸的愤怒，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一样。

　　还好他确实会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他的进程，并且去哪里吃饭。

　　这是我们常吃的面馆，就在我家楼下。老公特别喜欢来这里，也很愿意和这里的老板娘沟通。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间丈夫就和面馆的老板娘吵了起来，吵得很大声。我快速的把老公带出了面馆，并且边往外走的同时，边和面馆里的老板娘道歉。

　　因为在这个过程中老板娘只是放了一下醋，什么都没说，老公就开始破口大骂。

　　在老公离开后，随后的时间里我又找一个时间，回到了面馆，和老板娘解释老公的情况。老板娘听完后露出遗憾的表情，并且和我说：“实际上上一次来的时候，就已经发作过一次了。”

　　把她无厘头的骂了一顿，她自己当时也是一脸懵。我又是一顿道歉，最后老板娘露出体量的表情。

　　虽然会生气，但是老公还是经常都会来，似乎会遗忘在这面馆里发生的事，又或者说来这里就是刻意挑衅他脑袋里那些曾经说过他的人。每次都会出现完全子虚乌有的咒骂，老板娘也习惯了，依然还是包容体量的看着我们。

　　随后的时间里，老公越来越严重了。经常在晚上的时候说梦话，又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梦话，就是自言自语。我不得已找到了一个心理医生，也是一个心理咨询师，是一位男士。我希望他能帮帮我，我把老公的状况告诉了他。

　　我告诉他千万不要说是心理医生，就说是我同学就行，要不然我老公会非常生气，最后他答应了我。

　　因为我无法让他正常的接待我老公，就只能在几次咨询过后，请他来我家附近，关注一下我老公的举动，并且给我一些相应的建议。

　　这种观察都是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的。大部分都是我送他出去，他刚好可以被看见。这是我在多次祈求之后，那个心理咨询师答应的。因为老公的状态真的让我太心疼了，我没有别的办法。

　　只是没想到的是由于长期的沟通，在偶然间还是被老公发现了。比较好的是他没有过多的指责我们，只是在他的脸上明显的看到了不适应。随后的时间里，我便不在家附近的地方和这位心理咨询师见面，而是会去往他的工作室。

　　他越来越严重了，整夜整夜的不睡觉。面色也越来越憔悴，经常眉头紧锁。我依然在偷偷的跟着他一起出去，观看他找工作的情景，同时等待他的电话，一起吃饭。

　　他这天突然抱怨家里的饭菜怎么是凉的，为什么没有热，但是其实在这之前，我们刚刚吃过饭。随后的时间里，他自言自语的现象越来越严重了，尤其是在每次回家的时候。

　　只要进入房间，就像进入了另一个自己。他对着空洞的冰箱，死死的望着，好像在等待什么回复，接着突然就会恶狠狠的喊道：“为什么没有做饭，难道就因为我找不到工作就不做饭？”

　　听到这句话我不自觉地哭了出来，因为我们已经刚刚吃过了。我不敢望着他，甚至提示他，因为那样会让我更伤心，更心疼。我不说话的站在身后，默默的撑起炒锅，准备重新为他做到菜。没想到她直接将炒锅丢到了地上，我完全陷入惊讶里，接着他就自己走出房间。

　　我很心疼，想带他去医院，但是我又不能带他去医院，因为他会很生气，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病。

　　不得以我又开始联系那个心理咨询师了，他希望我带他去医院，我知道那根本不可能。无奈我只能让他再来我家看一下他可能存在的情况。我把老公的行程记录了下来，跟上去。这一次是有他陪着我一起的，但是这个过程中我们跟他跟丢。，没办法我等待他的电话，可是迟迟没等到，我打过去关机了。

　　随后我只能带着这个心理咨询师来到我家等待他的归来，没想到在等待的过程中，老公直接暴怒了，我不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回来的。看见了我们，接着当我的面对这位心理医生大喊了起来，我们都悻悻的离开了。

　　随后的时间里，他开始不停的咒骂我。我在解释，他根本不听，而且完全失控似的对着我吼叫。没办法，我对他说了实话。在这期间我告诉了之前的男心理咨询师，不要再联系了，他告诉我，我老公的症状非常严重，并且说自己的出现可能真的不合适，便给了我一个女孩的名片。是一位女心理医生，也是心理咨询师。

　　在和老公说实话的时候我把女心理咨询师的名片给了他，我哭着告诉他，他患了很强烈的精神分裂症状，没等我说完，他就把我手里的名片打掉。我没法再跟他继续沟通。

　　我们冷静了有一段时间，他的状态有所好转。这一段时间我没有再跟着他一起出门，我还要照顾家，照顾孩子。我只能疏忽了一段时间，但是还好的是他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因为在找工作方面似乎是正常的。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个多月，他似乎情绪收敛了很多。我有偷偷的关注过他的手机，他打过那个心理医生的电话。虽然在回来的时候他的情绪依然存在，但我知道他已经改善了很多。

　　但是在这期间，这个女心理咨询师也给我打过电话。一直在给我不停地强调着，一定要带他去医院，他已经非常严重了。

　　我不是没有尝试过，我做不到。他不配合我去往精神病医院，我又不忍心直接打电话让医院的车来接他，那会让他造成致命的内心创伤。

　　我很庆幸他一段时间的冷静，我们开始慢慢的适应正常的生活。我觉得他会好起来的，接着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开始回归工作。

　　大约在半个月左右的时候，那个男心理咨询师给我打了电话询问了一下我的情况，并且执意想见我一面。他听说我老公有一段时间没去那个女心理咨询师那里咨询了，怕我会有人身安全，想看我一眼，就来到了我家的附近。

　　发现我没问题后，他又刻意的提到了带我老公去精神病院。我嘴上答应了，但我还是没有去做，因为我做不到。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这个男心理咨询师都会简单的询问一下，或者偶尔在与我老公相遇的错开的时间，来看我一眼。他就是怕我会有人身安全，他真的是一位很负责任的心理咨询师。

　　老公的暴怒又开始了，没想到我们某次见面的一幕会被他无形的发现，我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他暴躁的辱骂着我，我只能痛哭，但我不生气，就是内心心疼他的状态。他真的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之所以变成这样，也是因为我和女儿。

　　每次当他骂我的时候，我的内心就更加疼痛，疼痛他的煎熬。他自言自语的样子越来越吓人，说话有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再对着我，并且时常拿出曾经我的初恋来羞辱我。我痛苦不堪，剩下的只是眼泪。

　　这一次和往常不一样，他在我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一巴掌重重的甩在我脸上。我呆呆的望着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接着他突然向门外跑去，女儿在旁边不停地哭喊着。

　　当他从房门离开后，我才慢慢从震惊中缓过来，随后软软的，无力的，瘫靠在墙壁上。我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下去，我想打电话给朋友或者家人，但又不知如何去说，他几乎没有亲人。

　　就在我卧坐在大厅的墙壁上几十分钟后，老公突然从门外走了进来，房门被重重的关了上去。此时他手中多了一把水果刀。

　　我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刚要站起身往后躲，刀头已经深埋进我的胸腔。我迅速感觉到体力在消失，手上的力量越来越小。我不敢相信的望着他，接着手顺着他的双臂上放了下来。

　　结局

　　当我和张丽娜从看她的医院离开时，门口站着的刚好是她的女儿。年龄在十岁左右，天真的眼睛里跳动的是无知，是那种最童真的无知。

　　她知道母亲去世了，知道父亲进了精神病院，但是并不存在忧愁，她有什么办法呢？

　　她的伤心里只存在无奈，顺应，接受。孩子是姨妈带着的，带我们来看她的也是孩子的姨妈。我想孩子的姨妈是恨死了他的，但是也是无奈的恨。

　　我很奇怪她虽然杀了妻子，但是却没有杀了自己的女儿。我想不是因为他改邪归正了，而是在他的思维里，即使是女儿错了，他也选择了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