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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贤王 夜谈 无助 贤王府内黑 ...

  •   贤王府内黑衣道士匆匆急行赶往书房,姬赭手下的墨梅才完成了一半,停下手贤王殿下几番思附觉得缺了些什么。
      “王爷琏公子已到京都。”
      放下笔贤王继续端详着墨梅,“你那被带走的徒弟……”
      “回王爷,已经做干净。”
      “那便好,”又执笔加了几画,“答应你的不会少。”
      “多谢王爷,贫道告退。”
      又放笔端详,这墨梅看骨终究差了点气韵,贤王叹口气无奈还是毁了。
      晚上琏燃香更衣,香气缥缈而安神让人昏昏欲睡,古里皱着鼻子把用手帕捂鼻,看了眼琏的房间便转身去了张玉岸那里。
      秉烛夜读的人看见自己那没大没小的小厮进来,放下手中的书道,“熏到你了?”
      “保持清醒好殿后。”
      “也没什么后可垫,”继续掌着书看,“谁不知道他的顽劣。”
      白了张玉岸一眼古里啧啧道,“醋劲可够大的。”
      “是这么形容的吗?”张玉岸哭笑不得。
      意味深长的一笑古里便不说其他,反倒怕在桌上玩起了九连环,“朝思暮想的厉害也没见错到那去。”
      反正着话是说不下去了,这狐狸话里有话的厉害,再和他纠缠也没什么意思。
      翊崡端详这整理衣物时掉落的符咒,桌上便是明亮的烛炎犹豫再三还是给此符咒套了一层咒法,将它与同心结放在一起。
      一身黑衣的青年依靠这记忆穿梭于皇宫之中,落于当日姬赭所在冷宫之内,虽不知司天台在何处,青年一身香气到是让两处欲动。
      滑胎的珞妃在宫内休养时忽感香气扑鼻,于是再无睡意唤了侍女起身来竟是为了熏香。
      “娘娘您该休息,这香明天熏也可。”新来的当值小宫娥陪在珞妃身边劝阻。
      珞妃笑着摇头道,“今晚若无这香本宫便无法入睡。”
      宫娥无法只好依了珞妃,看着珞妃调香、燃香、熏香一气呵成,香气并不像珞妃以往的香一般久聚不散,则是如那缥缈云雾随风而去。
      “娘娘?”
      宫娥看珞妃眼神随着烟雾向外看去,便小声提醒。
      珞妃回神道,“好了,扶本宫回去。”
      “是。”
      那边引路香的香味随风而至又随风而去,黑衣青年便追风逐香至这灯火通明的司天台。
      司天台司天监御吟御大人,为人破崖绝角荣得圣恩,素来喜静于是司天台内无守卫侍婢,只有亲从四人伺候在台内。
      今日司天台灯火通明院内有一人静候,见人来后此人行礼道,“恭迎琢少爷,墨瑛等候多时。”
      “多时?”琏闭眼站定,“当真是多时了。”多到有些东西都改变的让人困扰。
      墨瑛一时语塞,便道,“夫人在屋内。”
      “知道了,你退下。”
      琏随意整理自己衣冠,便推门而入,屋内御吟在门旁行礼。
      “少爷别来无恙。”
      观琢半晌御吟无不惊叹,修为境界虽无大进,若未感到这丝缕般灵力的冒犯,定就不是御吟了。
      “久不相见御吟……可有大恙。”这话说的笃定,未修成之前尚可被骗,修成之后一目了然。
      “少爷明鉴。”
      诚然一笑御吟退至门外。
      目送御吟离去,琏便向帐幔珠帘之处而去,至深处见囡夫人于塌上高坐。
      “儿子来迟,娘您可安康?”
      跪拜于囡夫人面前,早观囡夫人气色不如从前琏眉头深锁。
      睁眼看去囡夫人一笑道,“我儿受苦了,未去之前几时有过这般规矩时候。”
      “娘可是打趣儿子。”放下手琏撑着地一转身坐到了囡夫人的脚踏上,将头放与囡夫人大腿上。
      伸手顺着琏的发丝,囡夫人眼角笑纹愈深,“吾儿受苦,娘知道。”
      “算不得苦,外面的那帮老匹夫们各个如豺狼虎豹,辛苦娘日理万机。”牵住囡夫人的手,金丝从手心处慢慢侵入只是不至手肘处便被弹了回来。
      抬眼瞧囡夫人笑颜依旧道,“以你修为功法还无法助我,我儿心意娘领了。”
      “娘可是笑话我。”琏不悦。
      “何出此言?”囡夫人笑问。
      垂首问道,“张玉岸是何意?”
      “琢儿是何意他就是何意。”且不说其他囡夫人现下当真觉得有意思,琢是她培养出来的,如猜不出是十之一二来也就白瞎了。
      抬首看去琏咬牙不语,如说张玉岸是似友似亲,是故似新,那娘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吾儿惶恐不安,恐是害怕些什么,而今局势动荡,吾身有抱恙日日汤药不断,恐有不测殃及,儿你如今算得小成,却不曾染血终究不利。”囡夫人心知自己对此子偏爱过度,且除巡诊看病都不曾教他,犹如珍宝束之高阁,而今当有危难之时他恐难自保。
      这是这番苦心在琏的耳朵里便是变了味道,他资质平平比不得张玉岸,除医术之外无自保之术,虽占囹庄少主之名却无少主之实,不在时这四年心腹小厮都转送他人。
      “娘之苦心,琢儿明白,但娘之身体安康才是当务之急。”
      伸手为囡夫人把脉,手中脉象之乱未曾见过,一时间竟然无从下手,琏不敢妄下定论,只得向囡夫人看去,只见囡夫人笑看自己,道,“琢儿觉的娘该如何?”
      “娘有心瞒我,我自然不敢妄下定论。”抿嘴撤下为囡夫人把脉的手,眼中失落不言而喻。
      囡夫人摸着琏的脸庞,“娘并非有心瞒琢儿,只是现在还不能说,待到以后你就明白了。”
      “琢儿明白,娘,如今外面凶险您身体抱恙为何还不回庄?”心忧的看着囡夫人。
      囡夫人欣慰的笑着,“娘在等你回来。”
      “娘……”忽然不知说些什么,只是呆呆的看着囡夫人。
      “等吾儿回来,看吾儿长进了许多,等吾儿回来,一道回去。”囡夫人看着眼前孩子的傻样,心中是又爱又疼,怎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那我们回去,回去让昀岳子医您,等您好了,孩儿一定跟您好好学医。”似迫不及待,琏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眼前孩子的焦急让囡夫人怜爱之下又皱起眉头,将原本的打算改了主意,性子还是太直了些,囹庄之位处处豺狼虎豹,如何放心的下。
      “琢儿,如今还不是回去的时候,且不说其他,你囹庄少主的身份一旦暴露可如何是好,你还需多多历练,囹庄乃牛鬼蛇神汇聚之地,还需你有自己的心腹才行。”
      “可,御吟还有墨瑛他们……”话到这琏看囡夫人只是摇头,“娘……为什么?”
      “而今我还在尚可治住他们,儿你心思纯良,日后难免被他们欺凌,囹庄,任何人都信不得,你现在还不明白没关系,娘还在。”
      眼前的孩子极力掩饰眼神中的倔强,多少年了,这孩子从来都是看起来听话可人,总是处处透露出倔强。
      是什么时候她开始在意这个孩子?吸引她的不是他的听话,恐怕是看他从高台上跳下的那一刹,自己接他入怀之后,入眼的先是他若哭般失望的眼睛,随后便是坦然的笑脸,张口叫了一声,“娘。”
      当初的一声娘,叫的囡夫人无话可言,更是将他宠惯的无法无天,如今的一声娘,让她无法将这重担交付在他身上,这万劫不复的责任她怎能忍心,都说囹庄洞天福地坐拥天下奇珍异宝、能人异士谁又知道其中的苦楚。
      “唉,”囡夫人苦笑着答应,“听娘的,等再过一阵,娘把这里处理完了,就带你回去,去囹庄。你也多交些朋友,多玩玩,娘这些年把你拘的紧,你也该多出去走走。”
      看着囡夫人难得的苦笑,琏有些不知所措,从来囡夫人都是霸道且骄傲的,这样的囡夫人让琏心慌,他迫切的想去问清楚却知道她不会说的,哪怕自己是她的儿子……儿子之一。
      “娘你的身体不能再拖了。”他只能用这样的理由让自己可以有机会在囡夫人身边,这样他才有价值,他才是囹庄的少主。
      摸摸琏的脸囡夫人摇头道,“无妨,你且帮帮张玉岸吧,娘这里有本功法你且拿去修行,到时娘自会找到你。”
      将手边小案上的木盒递到琏面前,琏看着囡夫人眼中是失望与不解的愤怒,垂下眼睛他接过木盒道,“儿子知道了,娘,请您保重身体。”随后一拜便转身出去。
      待琏走后囡夫人仿若脱力般倒靠在椅上,单手撑着额头神情悲切,总有万般无奈她都无法与自己的孩儿说出口,孩子总该在无忧无虑的世界生活。
      出去后琏见御吟守候在门外便抬眼直视,眼中薄怒似要钉穿御吟,不知房内谈话如何的御吟依旧含笑宴宴,看似不卑不亢实则在琏眼中却是碍眼至极。
      “哼!”冷哼一声挥袖离去。
      伸手拦住身后阴暗处现身的颜朗,御吟笑着摇摇头,难怪夫人要这般重视张玉岸。
      “没事,小孩心性罢了。”拍拍身后颜朗的肩。
      原本漆黑的房间在进门之后突然被人点亮了烛光,张玉岸在桌前放下火折子,仔细观察归来更衣的琏,面色似不大好。
      “如何?”
      看他脱下黑衣倒头便栽到床上,背对不理人的样子,便知这一定是受了委屈。
      无奈叹息,张玉岸起身来到床边坐下,只见其侧脸阴沉沉的,就不知囡夫人对他说了些什么。
      “可是心有不顺?与我说说怕能好些。”
      听张玉岸此话心中越发的委屈,翻过身来看着张玉岸道,“娘说囹庄之人一个都信不得。”
      “夫人说的有理。”仔细想来说的也无错,琏他空有医术一身,到底难以自保。
      看着张玉岸琏将脸埋进臂弯道,“囹庄之人信不得,庄外之人各个要我性命又如何信得。”
      “庄外之人……自然也信不得。”想来琏此番怕是心里委屈的紧,在夹缝之中任何人都信不得,处处艰难如履薄冰
      “那我该如何?”此语似幽怨似叹息忆起在宫中种种,在琏看来娘更多的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意提及外人怕是向外寻求助力,如今也只有两人可信,一是张玉岸,二是翊崡,不!就连翊崡都将待定。
      见琏将脸埋在臂弯中发起呆来,张玉岸心中着实不忍,为今只有琏与自己相依为命,身处境遇之艰难让人苦不堪言,囡夫人心思模棱两可,囹庄之人又心怀鬼胎,玉阳宫中又是虎狼之地,琏除却自己早已无人可依了吧。
      “莫怕,”握住琏的手,张玉岸温柔道,“只要有我在定保你平安。”
      “你……”琏还在想方设法如何让张玉岸心从自己时,此话一出竟让琏一时呆愣无所适从。
      说心中不暖慰是假,几年如履薄冰的艰难生活已经让琏忘了真心为何物,这番下来琏只觉脸上灼热不以。
      “你又有什么办法,你修为还不是不上不下的。”羞怯之下琏张口说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待说完才觉得不妥。
      张玉岸听后原本一腔的怜惜化为了无奈,当真一点没变,小时只要害羞就红着脸胡言乱语,而今也是如此。
      偷偷见张玉岸脸色如常,琏未觉得松了口气,反倒是越发堵的慌,道,“只要有本神医在一切都难不倒。”
      终于知道古里为什么那般别扭性子,张玉岸道,“不知神医有何妙招?”
      “哼!”心中松了口气,琏翻身背对张玉岸,“什么事明日再说,本神医累了。”
      “好,神医您且往里一点,让小人熄灯之后也有容身之处。”张玉岸起身去桌前熄香后,挥袖熄了烛火。
      房间顿时暗了下来,只听琏道,“你为何不回房?”
      “小人荣得神医青睐,自然要侍候左右了。”如若熄了香这么晚再出去,那岂不奇怪。
      摸索到床边果然留出了空位,张玉岸只是换下外衫便躺下歇息,再过半个时辰就是上职的时辰了。
      “他们可发现我了?”背对这张玉岸声音若蚊般传来。
      “哈哈哈,怎么可能,狐狸的障眼法煞是厉害。”张玉岸笑道。
      再未等到回复,半晌身边以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张玉岸却无法入眠只是看着漆黑的床帐发呆。
      琏醒来之后身边已经空空如也,摸着微凉的身旁床铺,说实话他头痛欲裂。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贤王 夜谈 无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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