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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混蛋 还治彼身 ...

  •   夜晚道路车辆不多,红色的帕格尼踏着苍白月色,像只敏捷的的猎豹在公路上飞速驶去。

      杂物槽里的手机屏幕亮着,露出的页面是一条短信,信息的内容颇有些讨好主动破冰的意思。

      【然然,这么多年过去,你的气也该消了,明天来家吃个饭吧,你谢阿姨早早买好了菜,全是你爱吃的,明天我让王叔去接你。】

      上面的发件人备注简单的一个爸字,这是继年夜饭陶原天主动打的两通未接电话后第一次联系陶然。

      陶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眸放空的盯着远光灯的道路,脑海里一遍遍的闪现在医院看到的画面。

      她还依稀记得上次在酒吧见到陶原天时,意气风发的样子,和今天医院那个消瘦病态的模样判若两人,中间不过隔了一个月的时间而已。

      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呢?要去看肾脏科,陶然医学上的知识极度匮乏,能叫出来的疾病名字不出十个,肾脏方面的疾病只能想到男科和肾癌。

      在酒吧里从包厢出来靠在陶原天身上的亲密谈笑的女人,两人总不能是盖着棉被纯洁交流的好朋友,既然都有精力找二奶,第一种情况大概率可以排除。

      至于第二种……

      陶然心脏沉了下来,烦躁的抿唇,踩下刹车。

      车子停下,打开储物阁子,啪嗒一声,里面赫然是一盒半开的烟盒和打火机。

      陶然犹豫了一瞬,点了根烟没有抽,任由烟纸顺着火星缓缓燃烧,鼻息间被尼古丁侵占,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城市夜景发起了呆。

      烟灰续了长长一截,掉落的时候灼痛了手背,陶然回神,掐灭烟蒂,拿过一旁的手机,指尖打字。

      信息框上反反复复删减,陶然最后打了一个简洁的嗯字,点击发送。

      对面似乎一直在等她的信息,手机很快叮咚响了声,是陶原天的回复,说明天让司机去接她。

      陶然看完信息把手机丢到一边,摁下车窗,轻轻吸了口冷空气,压下胡思乱想。

      禀冽的寒风吹进车厢,卷走车内残留的烟味,陶然确保身上的烟味散的干干净净,发动车子。

      把车子开进地下车库,陶然刚走到别墅院外就看到推开门拿着外套的瞿沥川。

      他掌心握着手机,凌厉的眉间紧锁,一看就是要出门的架势。

      陶然后知后觉的看了眼手机,才发现瞿沥川给她打了很多个未接电话,陶然心里装着事情,一时竟也没有听见。

      瞿沥川抬眼就看见站在院外的陶然,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半边侧脸落在阴影下,眼睫低垂,无端有些低落的模样。

      电话里说好的二十分钟到家,结果四十分钟了还没见到人,电话无人接通。

      害怕她出事,瞿沥川差点报警了。

      想着找到人一定要好好教育她一顿,可看着朝他张开手臂做出抱抱姿势的陶然,瞿沥川临到嘴边训斥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大步上前紧紧抱住了不让他省心的小混蛋。

      陶然眷恋的把脑袋埋在他的颈窝,瞿沥川很高,陶然需要踮起脚尖才能做出这个动作。

      瞿沥川瞥了一眼她的脚尖,叹了口气,兀自弯下腰,好让她抱得轻松点。

      脚尖落回地面,陶然笑了,脸颊贴着瞿沥川的脸颊轻轻蹭了蹭,小声说:“我错了。”

      “嗯。”声音冷淡,一点都不温柔。

      “生气啦?”

      “没有。”瞿沥川淡淡道,眼睛看着摆在墙边的一株盆栽,明显不太想搭理她。

      还说没有生气,陶然啧了一声。

      捧起瞿沥川的脸颊,陶然吧唧一口亲在了他的下巴上,拉着声音道娇声道:“瞿沥川,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看看我嘛。”

      瞿沥川勉强维持着面上冷硬,把视线挪到陶然娇艳的脸颊,硬邦邦道:“错哪了?”

      陶然老老实实道:“回家晚了。”

      瞿沥川蹙眉,陶然见状连忙补了一句:“没有接你电话。”

      她说完抬手抚平瞿沥川褶皱,撒娇道:“我都知道错啦,你别皱眉头了呀,到时候皱成个小老头就不帅了。”

      瞿沥川呵呵两声:“不帅就不帅,老子又不靠脸吃饭。”

      “可我喜欢你的脸啊,女为悦己者容,性别对换也一个意思。”陶然勾唇,目光在他的凌厉的五官上寸寸划过,素白的指尖轻佻的摸了摸他的侧脸,那模样活像个调戏良家妇男的小痞子。

      “为了我你也要好好护着你这张漂亮脸蛋呀。”

      瞿沥川看着她表情有点难以置信:“你和我在一起,是因为我的脸?”

      陶然小鸡啄米的点头,在他嘴角亲了一下,憋笑道:“不然呢。”

      瞿沥川木着脸让她亲,阴森森道:“那要是没有这张脸你是不是就和那什么小猫小狗的在一起了?”

      陶然微微退开身子,支着下颔状似认真的思索了一番,半响道:“唔,你别说,还真有这个可……”

      话音未落温热唇瓣被用力堵住,这是个颇有些惩罚意味的吻,吻到消耗完彼此肺部的最后一丝空气,瞿沥川终于放开了她。

      瞿沥川用手拖住陶然险些软到的身子,拇指在她潋滟的红唇按压,冷着脸道:“找别人?这辈子你想都别想。”

      陶然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脸颊因为缺氧泛起嫣红,她玩笑似的说:“那我下辈子找,你总管不得我了吧,而且话不能说得太满,一辈子这么长,你怎么就确定我们会一直在一起。”

      这话说完陶然就有点后悔,因为瞿沥川脸色变了,向来含笑的眉眼沉了下去。

      “然然。”瞿沥川额角青筋鼓起,问出了那个藏在心里很久的问题,他一个字一个字缓慢且认真道:“你是不是从来没有想过和我走到最后?”

      陶然抿了抿唇,没有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空气是死一样的寂静,压抑的让人心颤。

      陶然眼看着瞿沥川眼睛里的光亮渐渐变暗。

      他好像很生气,胸膛微微起伏,薄唇紧抿,黑眸深处藏着微不可察的失落和狼狈。

      失落这种脆弱情绪出现在瞿沥川身上如此违和,他们从小就认识,陪伴彼此的时间甚至比亲生父母的时间都要长,在陶然面前,瞿沥川总是承担着保护者的身份。

      他好像永远强大,好像什么事情都难不倒他,小学时,帮她揍欺负她的小男生,背发高烧的她去医务室,陪她罚站,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八九岁的年龄,肩膀尚且稚弱,就已经知道要保护她了。

      少年慕爱的年龄,他看到她总是脸红,想把自己最好的一切都给她,即使被拒绝也是若无其事的样子,凭着一腔炙热赤诚坚定的赖在她身边。

      明明脾气不算好,在她面前却像个泥人一样,好说话的不可思议。

      心口莫名疼痛,陶然想要说些什么,瞿沥川没有看她,抬步往回走。

      大门被打开又关上,发生沉闷的声响。

      陶然在外面站了好一会,动了动僵硬的小腿进屋。

      团子看到她进来小跑着扑过来,王妈走在后面,笑着说:“小姐你可算回来了。”

      陶然嗯了一声,弯腰抱起团子,看了眼空荡荡的大厅问道:“瞿沥川呢?”

      “在楼上。”王妈说着顿了顿,欲言又止道:“瞿少爷看着心情不太好,小姐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没有吵架。”陶然捏了捏团子的小爪子,团子惬意的眯起猫眼,慵懒的叫着喵。

      王妈闻言松了口气,这么多年也算有目共睹这对小情侣的感情,好的让人咋舌,虽说这个年纪的就同居有点让人接受不了,但人家里人都没说什么,外人更没理由置喙了。

      陶然走了几步,打眼就看到摆在餐桌上的饭菜,饭菜上还散着蒸腾的热气,显然是刚热好没多久。

      明明刚才那么生气,进了屋第一件事却是给她热饭菜。

      别扭的让人心疼。

      把团子递给王妈,陶然洗干净手坐在餐桌上,夹了个蒸饺,如瞿沥川所说,蒸饺热了二三遍口感已经不如刚出笼时鲜香。

      陶然吃了四五个蒸饺没有再动筷子,吩咐王妈收拾餐桌后上楼。

      回到房间却没有瞿沥川的身影,陶然捏了捏眉心,没有先急着找人,拿了件干净睡裙去浴室洗去一身疲惫。

      洗完澡吹干头发,她又喷了点香水,把睡裙的吊带往下扯了扯,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看着镜子里如妖似魅的女孩,陶然叹了口气,抬步往客房走。

      说的是给瞿沥川准备的客房,可这么久了瞿沥川睡这间屋子的次数一个手指都能掰扯出来,大多软磨硬泡地赖在陶然的房间,赶都赶不走。

      意外的是客房门没有锁,陶然推开半掩的门,抬眼往屋内望去。

      房间明亮,瞿沥川似乎刚洗完澡,碎发潮湿搭在额角,单穿了件长裤,曲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背对着门口,手上在捣鼓着什么,抬起的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肩胛骨微凸,透着股蓬勃的少年感。

      陶然走近,脚步声放的很轻,瞿沥川敏锐的察觉到声响,扭头。

      四目相对——

      “噗嗤。”陶然没忍住轻笑出声,指了指瞿沥川脸上的面膜,“你从哪…哪里弄得,哈哈…面膜啊?”

      啧,这别扭的家伙要不要这么可爱,一边说着不在乎脸蛋,然后一个人偷偷的躲起来敷面膜。

      女孩的笑声银铃般清脆,瞿沥川红着脸冷道:“笑够了吗?”

      陶然捂着肚子忍俊不禁:“没,你再让我笑会,哈哈哈…瞿沥川你脸上面膜有点眼熟呀,唔,怎么和我梳妆台上的有点像。”

      岂止是有点像,简直是一模一样,也不知道瞿沥川是如何在一堆面膜中准确的挑出最贵的一盒。

      关键是敷就敷了,面膜买来就是给人敷的,可瞿沥川这个大直男敷的是面膜纸啊!

      真正的面膜被无情丢在垃圾桶里面。

      在陶然越来越张扬的笑声中,瞿沥川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他想要揭了脸上的面膜,却被一只柔软白嫩的小手拦住。

      陶然弯着眉眼,亲自把他脸上贴着的面膜纸揭掉,笑着说:“笨蛋,面膜都不会贴,你贴的是面膜纸,敷在脸上根本吸收不了精华,有用的是那层蚕丝棉,可惜了,被你丢垃圾桶了。”

      瞿沥川瞥了眼垃圾桶里软哒哒一坨抿唇。

      鬼知道面膜里面怎么还有两层,一个硬巴巴,一个黏糊糊,都是往脸上贴,到底哪里有区别?

      暖黄灯光明亮,面膜纸上残留的精华覆在瞿沥川脸上,在灯光的折射下泛着莹润的水光,好看中意外的带了点欲。

      陶然看了他好一会,莫名觉得有些口干。

      她把面膜纸丢进垃圾桶,从玻璃桌上的盒子里重新拿了一张面膜出来,撕开包装袋,把面膜撑开。

      瞿沥川静静的看着陶然动作,在她要把面膜敷在他的脸上时侧开了身子,躲避的意思的明显。

      “躲什么?刚才不是一个人敷面膜敷的挺来劲的。”陶然好整以假的看着他,空出的另一只手强势的捏着他的下颔。

      瞿沥川被迫转过头。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微弯着腰,瞿沥川的眼睛不可避免的对上陶然低的不能再低的领口,春色一览无余。

      清甜的香水味道和沐浴露的清爽混织在一起,空气中的暧昧气息缓缓流动。

      脑子轰的一声炸了,瞿沥川脸红的彻底,热气从身下升起,他的眼中跳跃着一簇火,咬牙道:“你就穿成这样出来?”

      陶然认真的做着自己的事情,把面膜上白色的气泡位置按平,指尖在他凌厉精致的五官划过,勾唇道:“穿成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你不是经常看我穿这件衣服,这件衣服你应该很熟悉才对,毕竟…亲手脱过那么多次。”

      瞿沥川浑身燥热的厉害,在陶然终于敷好面膜收手后,他几乎是狼狈的站起身,背对着她,找到遥控器打开房间里的暖气。

      暖气运转发生呼噜噜的声响,屋里肉眼可见的暖和起来。

      走到床边,瞿沥川拿起床上的外套,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披在陶然白的晃眼的肩头,全程垂着眼,披完后大步流星的往阳台上走。

      陶然紧随其后,听到动静瞿沥川倏地扭头,瞪着她,“你怎么出来了?回去。”

      二月的夜晚清冷刺骨,呼口热气转眼就能化作白雾。

      陶然无辜的眨了眨眼:“你都能出来,我怎么就不能了。”

      瞿沥川皱眉,几步走到陶然身边,摸了把陶然冰凉的手,嘭的一声关上阳台玻璃门,把人拉回屋里摁坐在沙发上,然后向浴室走去。

      陶然懒散的靠在沙发背上,披在肩头的外套掉落在沙发上。

      瞿沥川很快回来,手上端了盆热水,还拿了个毛巾。

      他脸上的面膜已经没有了,锋致的下颔上滴着水珠,顺着凸起的喉结往下滑落,延伸至蜿蜒的腹肌轮廓,性感又撩人。

      陶然直勾勾的盯着这一幕,竟觉得有些脸热,她开始找茬:“瞿沥川,你好败家,一千五一张的面膜你贴了五分钟都没有就丢掉,还丢了两张,我不管,你要给我买一盒新的。”

      瞿沥川冷冷的应了嗯字,说买。

      看了眼陶然裸露在外的肩头,瞿沥川放下热水和毛巾,抽出她压在身下的外套。

      他这次没有给她披,而是给她穿在身上,抻了下衣领,瞿沥川敛着眼睫说:“抬下手。”

      “不要,不穿,穿这么严实干嘛,反正一会还要脱。”陶然双手交叠背在身后,一点都不配合。

      瞿沥川也不和她废话,弯腰直接拉出她的胳膊,拎小鸡一样拎起来,三下五除二的给她穿好外套,又把拉链拉到最上面。

      他的外套很大,风衣款式,把她遮了个严实,只露出一小截嫩白的脚踝。

      陶然趁瞿沥川蹲下身的功夫和他唱反调,把拉链往下拉,作势要脱掉外套。

      瞿沥川抬眼睨着她,直起身把她拉下的拉链拉回原位,沉着声音道:“陶然!”

      陶然扁了扁唇,轻哼了声,撇过头不看他了。

      掌心传来湿热的触感,陶然扭头,看到瞿沥川曲腰,单膝抵着地毯,正在用热毛巾给她擦冰冷的手。

      从她的角度可以看到他浓密纤长的羽睫,蒲扇一样落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抿,透出主人现在情绪似乎不太妙。

      心情不太妙的少年给陶然擦完手,把毛巾放在茶几上,冷着脸,动作却很温柔地握着她纤细白嫩的脚踝放进热水里。

      水的温度稍微有点热,但用来泡脚却刚刚好。

      僵冷的四肢渐渐回暖,看着沉默把毛巾拿进浴室清洗的瞿沥川,陶然突然感觉心口有点酸涩,小声嘟囔了句:“傻子。”

      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在这个世界上,可能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瞿沥川对她这么好的人了。

      怎么能有人这么傻呢,傻的陶然都有点可怜他了。

      瞿沥川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陶然已经泡完脚,整个人缩在被窝里,只露了个脑袋瓜。

      瞿沥川没有看她,把热水倒掉,径直往门外走去。

      “你要去哪?”陶然噌的坐起身。

      瞿沥川步伐顿住:“很晚了,你早点睡,我去隔壁客房。”

      “我不,瞿沥川,你今天晚上只能跟我睡。”陶然说着掀开被子下床,丝绸睡裙散开,滑出摇曳的弧度。

      她也没穿鞋,光着洁白的脚丫几步走到他面前,难得认真的语气:“瞿沥川,你还在生我气吗?我今天回来晚是有原因的,我可以和你解释……”

      瞿沥川轻叹:“然然,我没有生气。”

      “那你为什么不和我睡?”陶然倾身靠近,手臂环着他的脖颈,缓声道:“瞿沥川,你到底在别扭什么?”

      是啊,他到底在别扭什么。

      瞿沥川垂着眼,冷白指骨用力篡紧又松开,过了好一会,他抬眼看着她,瞳孔漆黑,“然然,你喜欢我吗?”

      “喜欢。”陶然没有犹豫的回答,她笑眼弯弯道:“这个问题你都问过好多次了,我的答案始终如一,嗯,瞿沥川我喜欢你,很喜欢。”

      瞿沥川似乎扯了下唇角,他又问:“然然,你爱我吗?”

      这次陶然没有很快回答,过了好一会她开口道:“我不知道。”

      话音落下陶然清楚的看见瞿沥川眼中的希冀一下子暗了下去,莫名的她觉得胸口闷闷的。

      其实她大可直接对他说:‘瞿沥川,我爱你。’

      然后再哄他两句情话,他向来好哄的很,她说什么他都信,那样今天的所有不愉快都会迎刃而解,可是看着少年诚挚含满爱意的眼睛,她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她不想骗他。

      陶然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启唇道:“瞿沥川,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不知道自己是否爱你,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我喜欢你,也喜欢和和你在一起的感觉。

      瞿沥川哑声道:“可你说一辈子这么长,我们不一定会一直在一起。”

      陶然闻言愣了一瞬,搞了半天原来结症出在这里。

      她颇有些哭笑不得道:“感情是这个世界上最虚无缥缈的东西,谁能保证未来会怎样,当下不就很好吗?”

      “不好。”瞿沥川黑眸直直的注视着陶然,缓慢且坚定道:“我和你在一起想的从来不是当下,是永远,然然,我爱你,很爱很爱,你说你不知道爱是什么,我教你,教到你学会为止,期限是一辈子,好不好?”

      少年的爱意宣之于口,滚烫,炙热,带着义无反顾的孤勇。

      陶然怔怔地说不出话,心脏的跳动失了往常平稳,这种感觉好奇怪。

      她难得有些慌乱,觉得自己处于下风,她逃避似的想要离开这里。

      刚迈开脚步,手腕就被一只大掌拦住,力道强势,陶然挣了挣竟挣不开。

      瞿沥川低声道:“去哪里?”

      陶然撇过头不去看他,“管我去哪里,你不是一个人生闷气吗?自己一个人在这里生吧,我要回房间了。”

      瞿沥川愉悦的笑出声,俯身靠近,看着她道:“耳朵红了。”说罢抬手捏了捏她的耳垂,笑着说:“因为我刚才的话,然然,你是在害羞吗?”

      耳垂的温度从耳迹一路蔓延到脸颊,陶然颇有些恼羞成怒的打掉瞿沥川的手,扬声道:“我没有。”

      然而这话怎么看怎么没有可信度。

      瞿沥川还在笑,陶然凶巴巴的瞪了他一眼,瞿沥川反而笑的更开怀了。

      他还没有穿上衣,身材比列好的惊人,宽肩窄腰,劲瘦的腰背袒露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陶然扯了扯唇角,目光从瞿沥川的脸上往下移,线条紧绷的下颔,喉结,凸起的锁骨……

      一直以来压制着的恶劣因子在体内翻搅,想要冲出牢笼,她突然生出了一股毁灭欲和破坏欲。

      想要在这副干净完美的躯体上留下些什么,想要刻下烙印,标注她的名字。

      心里想着,陶然已经付出行动,微弯着腰,低头,露出尖锐的小白牙,在那红色的茱萸上没有犹豫的含住,唇齿落下。

      笑声戛然而止——

      瞿沥川低头只看得到胸膛前铺散着的女孩大片如墨卷发,有点疼,身体下意识的自我保护让他想要阻止陶然动作。

      手臂抬了抬最终还是落下,任由着陶然对他为所欲为。

      那个地方对于男人来说无异于是脆弱的,陶然下嘴没有轻重,瞿沥川痛的没忍住闷哼出声。

      这一声仿佛是催引的兴奋剂,他只感觉到那一点上的力道加大了许多,好像破了伤口,落了血。

      瞿沥川握紧了拳,分明的指节泛起青白,但还是没有推开陶然。

      湿濡软嫩的俏舌在伤口上轻轻吮吸,随之而来的是让人脑袋爆炸的热流。

      陶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欠开身子,唇瓣上沾染了潋滟的红,含情的桃花眸里是诡谲的色彩。

      她舔了舔唇瓣,把他的血吞进腹中,那模样妖的不像话,坏的让人心痒。

      “疼吗?”她笑着说。

      瞿沥川喉结滚动,嗓子仿佛被沙石摩擦过,暗哑低沉:“弄疼我,故意的?”

      “是啊,就是故意的。”陶然笑眯眯的点头。

      瞿沥川轻笑:“长本事了。”

      他说着修长的手指开始解裤腰上的绳带,动作缓慢到陶然可以看清他的指节转圜弧度。

      陶然察觉到危险往后退,“瞿沥川,你要干嘛?”

      “以其人之道还治彼身。”

      瞿沥川玩味的笑了下,迈着步伐两步走到陶然身边,青筋鼓起的小臂揽住了陶然纤腰,低下头在她耳边缱绻道:“宝贝,咬的开心吗?”

      呼吸喷洒在耳边,陶然莫名战栗,想要躲开,腰上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避不开,手臂上的温度热的烫人。

      隔着睡裙一层薄薄的布料,陶然可以感受到瞿沥川的体温还在逐渐升高。

      察觉到异样,陶然垂眸望向朝她敬礼的小沥川,弯唇笑了。

      她抬手覆了上去。

      瞿沥川身体僵硬了一瞬,脸上渐渐升起颜色,脖颈上青筋鼓动。

      陶然找回了主动权,觉得自己刚才的紧张有些莫名其妙。

      空调喷出热气时的嗡嗡声混搅着粗重的喘息声,在最后关头,陶然突然停下了,瞿沥川抬起猩红的眼看向她。

      陶然笑着亲了亲他的嘴角,牵他的手,“跟我来。”

      这种关键时刻停下简直要人命,瞿沥川不是很想动,但还是配合地让她牵着手走,哑声道:“去哪?”

      陶然没有说话,冲他笑,小狐狸一样。

      走到床边陶然拎起瞿沥川的外套,然后向门口走去。

      瞿沥川不明所以,想要说些什么。

      肩膀袭来一股力,他没设防,直接被推了出去,迎面丢来一件外套。

      不等他反应,砰的一声,面前的门被人从里面关上。

      “咔哒”落锁的声音。

      瞿沥川:“……?!”

      他拍了拍门,冷着声音道:“陶然,开门。”

      “你当我傻,这个时候开门就是羊入虎口。”

      瞿沥川都被气笑了:“陶然,你好样的。”

      “还好还好,我这叫懂得审时度势。”陶然笑呵呵的说。

      瞿沥川:“……我最后说一次,开门。”

      “我不。”陶然闷笑,关心的话从门缝里传来:“瞿沥川,你这个样子恐怕是不能对我还之彼身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睡吧。”

      陶然说完也不管屋外什么动静,光着脚丫三步并作两步跳到柔软的大床上。

      地板上铺着地毯,光着脚走也不凉。

      掀开被子,陶然把自己埋进温暖的被窝里,想到关门前瞿沥川诧异的眼神,不禁笑出声。

      笑着笑着陶然又想到瞿沥川是光着身子出去的,走廊里没有空调,温度和室外也差不了多大,万一感冒了怎么办?

      陶然坐起身就要下床,拍了下脑袋,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别墅的空房间很多,虽然不住人,但每周都有固定家政上门打扫,瞿沥川不傻,应该知道找个房间睡觉吧,再不济也可以去她的房间里睡。

      钻回被窝,陶然睁着眼睛看了会天花板,脑子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眼睫慢慢落下,禁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陶然是被折腾醒的。

      窗外的天色隐隐鱼肚白,黑夜与白天交织,这个时间点人们大多都在梦乡里熟睡。

      陶然只觉得腰仿佛要被掐断了,身子颠簸的维持不住平衡,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瞿沥川放大的五官,潮红的脸颊,黑眸里满满的情.欲。

      汗珠顺着高挺的鼻梁滑落滴在她的颈间,烫的让人心颤。

      看到她醒了,瞿沥川轻笑,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醒了宝贝?”

      “……瞿沥川,你…混蛋…啊……”

      剩下的话没有说出口就被吞进唇齿里,耳边响起粗喘的混音,“嗯…我是混蛋,混蛋在艹你呢……”

      室内春光旖旎的惑人。

      陶然终是抵不住瞿沥川的劲头昏了过去,结束后隐隐约约感觉身子一轻,落在了一个温暖湿润的地方。

      似乎有人在给她按摩和清洁,舒服她只想伸着懒腰打滚,她好像听到了一道愉悦至极的轻笑。

      后来意识就彻底陷入很暗。

      再次醒来是被闹钟叫醒的,身侧位置是空的,陶然也没在意坐起身,立刻被身上酸痛疼的一个激灵。

      垂眸看了眼身上的斑驳,陶然恨恨咬牙,瞿沥川果然属狗。

      把她啃得全身上下没有一个好的地方,这也就算了,他竟然当真说到做到,还治彼身。

      小葡萄上虽没有伤口,但红肿的狠,磋磨的比正常时候大了一整圈。

      被子滑落不小心摩擦到时候疼的陶然眼眶都红了。

      沙发上放着干净的衣物,茶几上还有早餐,是谁准备的显而易见的。

      陶然轻哼了声,瞥了一眼就扭过头。

      别以为这样她就会原谅他半夜把她折腾醒的事。

      陶然直接穿着昨晚的睡裙下床去浴室洗漱,腿软的险些跌倒,在心里的小本本上又给瞿沥川记了一笔。

      洗漱完从浴室出来,陶然走到沙发旁正要换衣服,弯腰时却被放在衣物上的一抹银色吸引了目光。

      是瞿沥川送给她的统考礼物,被她无声拒绝的银链戒指。

      戒指不是手链项链,它本身赋予的意义就是特殊的。

      瞿沥川是什么意思陶然很清楚,接受了这枚戒指就代表两人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偏偏那个阶段是陶然不想尝试的,或者说,一辈子都不想踏进去的。

      陶然拿着银链放在掌心看了很久,久的眼眶都泛酸了。

      她第一次有些迟疑。

      但最后她依旧和上次一样把戒指从银链里取下来,穿进无名指戴了会,然后取下,把戒指穿回银链里放在茶几上。

      脱掉身上的睡裙,陶然拿起沙发上的毛线裙往身上套。

      “啪”的一声打破房间寂静,是玻璃杯四分五裂的声音。

      房间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推开,陶然动作顿住,掀起眼帘与门外的一脸慌张的王妈视线相撞。

      以及王妈身后的——谢知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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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画地为牢】/【掠她】/【遇见经年】三选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