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斡旋》霁生

78、第七十八章 古巷听完连

　　没办法，几个人只能自助了。郭璐去沙发上和两个孩子看奥特曼了，剩下三个人自己去茶台泡起了茶。

　　古道随便挑了一罐茶叶，从里面盛出两勺放进了盖碗，然后把碗凑到直饮机下边接了一盖碗开水。

　　“听说你们住处和车票都定好了？”古道摇着盖碗，倒掉了第一泡茶水。

　　古巷点头，把茶碗从托盘里依次拿出来。

　　古道看了眼古巷，笑了一下。接了第二碗开水，边摇碗边说，“放心吧，我就问问，肯定让你去，我已经计划好了，五一这几天让他给我当私人秘书。”

　　古巷听完连连点头，看了眼沙发上聚精会神看奥特曼的郭璐，幽幽地说，“璐哥平时刷手机肯定不看美女。”

　　喻祈也望过去，附和说，“我觉得他应该是老二次元。”

　　古道把茶汤倒进公道杯，然后依次给五个小茶碗填满了茶水。

　　“看奥特曼那个……”古道看了眼喻祈，又向郭璐喊道，“那个老二次元，赶紧过来喝茶水。”

　　郭璐皱着眉转头看过来，看清桌上茶水后才一脸不情愿地走过来。

　　“谁是老二次元？”郭璐皱着眉问古道。

　　古道指着喻祈，“小巷他学霸同桌说的，学霸的话你得信。”

　　郭璐看向喻祈，“学霸也不老实。”

　　古道接话，“老实人当不成学霸。”

　　“是，所以你也不老实。”郭璐坐下来，抿了一口茶水，“不过这么说，咱们这里，数我最老实了。”

　　古巷吐了吐被烫到的舌头，“璐哥你当年比我还倒数？”

　　郭璐伸手拍了拍古巷的肩，“你璐哥我只有小学毕业证，俗称九年义务教育落网之鱼。”

　　古道翻了个白眼，“那你就是最不老实的。”

　　古巷赞同地点头，按璐哥的学习能力来说，他当年若不是有什么难处，必定也是个顶顶强的学霸。古巷在面前三人身上扫视了一圈，这么看，原来老实人只有自己。

　　古道看了古巷一眼，打趣说，“再过两周就又考试了，我们这位老实的小伙子准备的怎么样啊？”

　　古巷拍拍胸脯，自信地说，“一般吧，争取进步几名，倒数第五吧。”

　　古道扬扬眉，“好志向，信你了。”

　　谢爷爷从书房出来的时候一脸的意犹未尽、相见恨晚，恨不得立刻视对方为知己，今天刚认识，明天就结拜。按理来说两个在书画界都挺有建树的老头不应该不认识，但事实就是这么巧，他们还真的不认识。

　　看样子谢爷爷已经把拉二胡和拉喻祈学二胡这件事完全抛诸脑后了。

　　古巷默默地向喻祈再次竖起了拇指。

　　午饭的时候古巷的右手拿筷子依旧吃力，喻祈能感觉到谢爷爷的眼神时不时飘过来，但却都欲言又止。直到古巷第六次夹菜失败，谢爷爷才终于忍不住问，“你那手怎么了？”

　　古道和郭璐都几不可闻地顿了一下，古巷却淡定得很，很随意地说，“走路摔了一下，刚好地上有碎玻璃，就划了一下。”说完还很郑重其事地看着谢爷爷，“放心，绝对不耽误拉琴。”

　　谢爷爷登时瞪了他一眼，“就知道贫。”

　　吃了饭，谢天谢地被勒令不做完作业不能再看电视，所以乖乖上二楼写作业去了，剩下几个人就坐在沙发上闲聊。

　　其实说闲聊，几乎没什么人在说话。那边谢爷爷对着手机和喻祈的爷爷聊个没完，剩下四个人看着电视里的综艺节目发呆。颇有一种吃了饭之后晕碳的感觉，谁都不想动也不想说话。

　　午后的阳光暖暖的，照得人更加昏昏欲睡。

　　古巷忽然想起那天吓醒了他的一场梦，那个昏黄的午后，那栋他原本应该很熟悉但实际根本想不起来的房子。

　　其实细细想来，让自己惊悚到跌在床下的，是那挂在衣柜里的衣服，它像……像个场景，也像他梦到林江超的那场梦。古巷不由得打了个冷战，贴在他身边的喻祈顿时转头看他。

　　“你怎么了？”喻祈问。

　　古巷摇摇头，几乎是执行程序一般丝滑地将那个场景藏到了脑后，脑子里瞬间清空，他开始笑着看喻祈，“没事，刚后背有点痒，就那一下，触电一样。”

　　喻祈也笑了一下，“我也有过，脚趾头痒的时候，脚忍不住抽抽。”

　　古巷顺势应下，“对，就是那种感觉，然后去挠也挠不到地方。”

　　见喻祈没再追问，古巷松了口气。转头问古道说，“哥，咱回去吧，一会儿谢爷爷得教俩小孩儿写字了。”

　　古道点亮手机屏看了一眼，点点头，“是该走了。”

　　谢爷爷也没出声强留，只是对着手机讲语音，“嘿，你孙子要回去了，我把东西让他给你捎回去。”

　　“什么东西？”喻祈小声跟古巷嘟囔。

　　古巷摇头，也小声说，“多半是文房四宝一类的，你送他个墨，他不得摸个笔出来啊？”

　　说话的功夫，谢爷爷已经进了书房，又快步走过来，手里拿着个长条盒子，开盖里面躺着一支看起来很朴素的羊毫。

　　这次轮到喻祈悄悄给古巷竖大拇指了。

　　“浙江来的，帮我给你爷爷带回去。”谢爷爷将盒子递给喻祈，“等下次我俩见了面，我再给他带好东西。”

　　喻祈起身，点头收下，“那我替我爷爷谢谢您。”

　　“不谢不谢。”谢爷爷摆摆手，“等下次我俩见了面，肯定要好好切磋的，到时你和小巷都去。”

　　“那肯定的。”喻祈笑笑，“您二位斗法，我们在旁边加油。”

　　谢爷爷哈哈大笑，扬扬手，“好了，赶紧回去歇着吧。”又看向古巷，“赶紧把手给我养好喽，切磋的时候找你伴奏呢！”

　　古巷站在喻祈边上，无奈耸肩，“行，保证完成任务。”

　　谢爷爷笑着拍了拍他们两个的肩膀，然后将一行人送到车库。

　　目送着几个人上了车，谢爷爷招招手，“行了，去吧。”

　　古巷在车里招手，直到车子缓缓驶上马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