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在看着你》叽叽歪歪小黄鲤

13、缓和

　　方圆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机上的信息，她不再等拥挤的公交，朝训练基地跑了过去，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一路的风景会这么好看，就连遇到的路人都在和她微笑。
　　她兴奋的见了教练，领到了自己的队服，虽然教练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批成正式队员，但是最少有了希望。李岩教练特地去说明是王萌提议的，方圆本来什么也不想说，可是李岩不停的夸王萌，方圆缓缓反问了一句。“如果不是我一直坚持训练，维持自己的竞争力，有人提议你会答应吗？”
　　李岩知道方圆心里的疙瘩依然没有解开，便也不再说什么。

　　“那个～圆圆，你冰刀给我看看。”方圆结束第一天试训队员的冰上训练，被王萌堵在了路上。
　　“干嘛萌姐？你要帮圆圆磨刀吗？”铁柱在旁边用生硬的语气问王萌，队里都知道王萌是自己磨刀，而且磨的很好。
　　“我在国外买了一个仪器，把你刀试试。”王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低声下气要给人磨刀，伸过去手都没敢看方圆的眼睛。
　　“不用了，我自己也会。”方圆冷冷的拒绝了她的好意。
　　“你～我不都帮你回来了嘛～，你怎么那么能记仇？”王萌也没了脾气，生生被方圆磨没了脾气，现在她都觉得自己像个委屈的小媳妇儿。
　　“我哪里敢记你的仇，王队长！我只是试训队员，你这么帮我对其他试训队员不公平。”方圆依旧冷着一张脸。
　　“圆圆～要不你就给萌姐磨吧，她磨的可好了。”铁柱突然帮腔。“能提高～～”
　　“我就知道你和她一伙儿的，装什么帮我说话。”方圆白了铁柱一眼独自离开，铁柱看了一眼王萌连忙跟上方圆。
　　方圆再三警告他，再帮王萌说话，他就会三振出局。

　　为了让方圆消气，铁柱自己掏钱买了一副冰刀送给方圆，他知道方圆只是试训队员没有工资，生活费又磕磕巴巴的不多，反正他每次都找各种理由送方圆东西。
　　铁柱特意嘱咐方圆，冰刀可以直接滑，他已经磨过了。方圆穿着新冰刀上冰，意外的丝滑，她不由的盯着自己的脚，她记得她买过这个牌子的冰刀，第一次感觉这么好滑。
　　“铁柱，这个刀很贵吧？我没有总生气，我就是不爱说话，不要总给我花钱”方圆以为这是新款的昂贵刀。
　　“我工资又没地方花，一副冰刀而已，能帮到你的话最好不过了，我也希望你早点进国家队，等你发工资了，天天给我买好吃的。”铁柱没敢说实话，这副冰刀是王萌送的。
　　“嗯，等我有工资了，我都还给你。”方圆很有信心。
　　“没事儿～那啥，你要觉得我磨的好，以后我给你磨，你练完还要回学校，时间挺紧张的。”铁柱顺势再提磨刀的事。
　　“好～谢谢，最近我课多了，两边跑时间确实有点紧。”学校老师已经为方圆在国家队试训开了很多绿灯，方圆也在一天天的进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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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圆你还是住队里吧，训练量这么大，天天回学校也累。”结束了一天辛苦的训练，李岩教练叫住了方圆，好像才想起她没有住队里的事。
　　方圆当然开心的答应，她现在除了住队里，其他都和正式队员一样，住队里也是迟早的事。

　　方圆回到学校打包自己简单的行李，迫不及待的搬到了队里宿舍，教练亲自把她送到了宿舍楼里，只有一间宿舍开着门在等她。

　　“进来吧。”王萌招呼她进门，方圆站在门口没动，然后转身看了李岩离开的方向一眼。
　　“队里都住满了，只有我这个屋一直是一个人住，你不住这里可就没地方住了。”王萌半威胁的看向她，其他宿舍的队员也过来欢迎她。
　　方圆看向围过来欢迎她的队员，所有人好像知道她心思一样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谁和我换一下？”大家集体摇头，她和王萌的恩怨早就私下传遍了大队，谁敢掺和进来。
　　“阳阳，我们换一下。”方圆看向和自己关系最好的周阳。
　　“我可不和小脏孩儿一个屋。”王萌先嫌弃的叫了出来。
　　“你平时不是很喜欢阳阳嘛，阳阳多好。”方圆依旧推销周阳。
　　“我还不跟你住呢！”别人不和王萌一个屋住，是真的怕她，周阳不答应，那是因为知道王萌和方圆一起住的目的。周阳也不再怕王萌，周阳每次被王萌挤兑的没话说的时候都去方圆那里找安慰，方圆直接告诉她，‘别搭理她，再说你不爱听的，翻她一个白眼’。这招果然治住了王队长。

　　方圆只好和王萌一起住，大不了井水不犯河水。众人散去，关上门方圆开始收拾。
　　“你～行李也太简单了！”王萌想帮忙都无从下手，方圆收拾行李不理她。
　　“其实我们早就住过同一间屋子，我听我爸说，我们家那个老房子后来租给你们家住了，你是不是就住我那个屋了？”王萌习惯了方圆不回答不说话。
　　方圆确实住过那间屋子，不过根本没有仔细观察过那里，“不经常回家，学业和训练任务太多了。”方圆没几下就收拾好了。
　　“哎～你也喜欢娃娃呀？”王萌看到方圆最后掏出一个半旧的毛毛虫玩偶，顺手拿来看看它奇怪的造型。
　　“垫腰用的。”方圆一把抢回来，宝贝的放在了枕头边上。这个玩偶是孟教练送给她的，关于这个丑玩偶，是她和孟教练之间最温暖的故事。
　　“没了？衣服就这些？”王萌发现她的行李箱都没满，她腾出的半个屋子，她只用了一张床。“你那件白裙子呢？”
　　“衣服有一部分在储物柜里，裙子平时也没机会穿，留家里了。”方圆的日常用品早就被她搬动了队里，毕竟平时她还是在队里时间多。
　　“那储物柜也没多大啊！你一个漂亮小姑娘就那点衣服？”王萌再次震惊。她不知道方圆这个内心年龄已经40多岁的人崇尚的是极简生活，多余的物件一个没有。
　　方圆发现不能搭话，越搭王萌话越多。
　　“你可是队花，怎么也不打扮一下？”王萌已经悄悄上手翻看方圆的东西。“那个～卫生间有洗衣机随便用，不用跑洗衣房去。”
　　方圆依然不搭话，王萌识趣的坐回自己床上，‘反正已经住进来了，再琢磨别的办法哄吧。’

　　方圆训练完回到房间，她明明记得王萌先走的，可是竟然没回房间。方圆没多想便先进卫生间洗澡去了。
　　方圆洗好出门，发现王萌已经回来正在磨刀。王萌看到方圆出了卫生间，手上的动作一慌，刀锋划破了手指。
　　“你～没事吧？”方圆关心了一句。
　　“没事儿，没事儿。”王濛不顾手上的伤，慌张的把冰刀藏了藏，另一只手的手指也被划伤。
　　“严重就不要硬撑，去队医哪里缝针去。”方圆看她藏着手，只能用硬邦邦的语气劝她，毕竟她讨厌了王萌三年，还不习惯和王萌好好说话。
　　“没那么严重，就破了点皮。”王萌也查看着自己的伤口，完全没注意到方圆在关心她。
　　“这不是你的冰刀吧？”方圆还是注意到了藏起来的冰刀。
　　“那个～周阳的！”王萌赶紧藏好，就因为心虚才没听出方圆在关心她吧。

　　这两天，方圆总觉得自己的冰刀不是很顺，找铁柱问，铁柱也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以后自己磨吧，我已经住队里了，磨刀的时间还是有的，不麻烦你了。”方圆知道铁柱就几天热度，估计也是磨烦了。铁柱知道，这两天王萌手伤了，方圆的刀是他磨的，细微的差别没想到方圆都察觉出来了。

　　方圆其实没觉得刀有多不一样，她只是在怀疑，尤其看到周阳的冰刀，她更怀疑，两个人冰刀长得一样可是长度不一样啊。
　　方圆一直盯着周阳的冰刀，聪明的周阳也发现了方圆的异常。
　　“圆姐，你在看我的刀吗？队长给我磨的刀。”
　　“我知道。”方圆随口答应。
　　“圆姐，你都和队长住这么久了，矛盾还没解开吗？”周阳仗着方圆对自己的喜爱，不仅每次聊天夹带私货说队长好话，还会悄悄打听一下方圆的心情，好报告给队长，让她对症下药。
　　“没什么解开不解开的，我什么也不是。”方圆淡然一笑，她已经习惯了周阳的被收买。
　　“圆姐，你训练成绩那么好，一定能成为正式队员的。你知不知道，让你直接试训陪练的事，还是队长找教练申请的，教练才找的领导。你开始实训后，是队长时刻提醒教练把你的成绩报给领导批复正式入对申请的。我的冰刀是队长磨的，你的也是，用队长磨的刀确实会滑的快些。还有让你住队里，队长也是希望你集中训练，队里确实没有房间了，按照队里规定队长就是自己用一个房间，都是为了让你不再每天来回奔波。”周阳一股脑全讲了出来，这两年王萌在方圆这边受的委屈，全都倒给了周阳。周阳始终觉得方圆不是那么铁石心肠的人。
　　方圆摸了摸周阳的头，“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她欠我的。”嘴上说着抱怨的话，方圆却笑了。
　　“队长也这么说。”周阳不解的看着方圆，明明很温柔的姐姐。“你每次成绩提高一点，队长比谁都高兴。”
　　“当然了，简直就是拼了老命呀。”方圆除了教练规定的训练量，她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自己加练，房间长期放着一个瑜伽球。

　　王萌在卫生间急得没了办法，手上的伤虽然不重，但是她两个手都划破了，根本没办法洗头，头发已经三天没洗了，她都闻到味儿了。她叮叮咣咣的在厕所干着急，完全没注意已经回来的方圆。
　　“想洗头？”方圆靠在门口主动开口。
　　王萌吓了一跳，“哦～手破了不方便，没事儿～手好了再洗。”
　　“你头发都臭了！”方圆嫌弃的皱着眉头。
　　“你也闻到了？”王萌又使劲吸鼻子闻了一下。“洗澡还能忍着只冲一下水，洗头不放洗发水不行呀。”王萌看着手上的伤叹气。
　　方圆已经在浴室试水温，“进来，蹲下。”她转身看向王萌。
　　“你帮我洗吗？”王萌惊讶的进去，温顺的蹲下。
　　“不然呢？我可不想整个屋子都是臭的。”方圆已经拿起水龙头开始试水，然后打湿她的头发。
　　“～谢谢。”突如其来的示好，让王萌有点受宠若惊。
　　“下次大大方方的磨，藏什么藏，划破手还得我伺候你。”方圆洗着洗着发现她身上汗味也很大。
　　“那～不是怕你不高兴嘛。”王萌也承认了自己磨刀的事，“一定是周阳那个小破孩儿。”接着才想到自己被拆穿的事，晃着脑袋一阵慌乱，被方圆嫌弃的拍了一巴掌，这种微妙的亲密感，让王萌瞬间温顺了下来，乖乖让方圆给她洗头。
　　“你在她们心中可是威严的队长，竟然还偷偷磨刀，教小孩儿说谎。”方圆轻柔的帮她揉搓着头发。
　　“我可没教她说谎，她的刀本来也是我磨的。”王萌想起自己偷偷磨刀被周阳发现的事，自己N次朝小破孩儿抱怨后，小破孩儿竟然把自己的刀也给她磨，甚至自来熟的也来她房间洗衣服。
　　“我知道了，你头发洗干净了。”方圆关掉淋浴，王萌突然开始嫌弃自己头发短，不然能多洗一会儿，怎么一下子就完了！刚想问是不是没洗干净，就听到方圆下面的话。
　　“可是你身上还是有味儿，你冲个澡，一会儿我帮你搓沐浴露。”方圆确定她身上也臭了，估计是手疼用不了沐浴露。
　　王萌慌张的瞪大眼睛看着方圆，方圆识趣的走出卫生间，“你冲好水叫我。”没有任何尴尬的表情。
　　好大一会儿，也不知道王萌在胡思乱想什么？卫生间才传来弱弱的呼叫声。“我～好了～”
　　方圆爽快的进了浴室，打湿浴球挤上沐浴露开始打泡，打好泡才转身看到害羞的王萌，王萌长大后还是第一次这么赤身裸体的对着别人。
　　“都是女的，害羞什么？可心儿就是我帮她洗的。”在方圆眼里王萌和可心儿一样是个小孩子，扒拉开她护着胸的手，开始帮她打沐浴露。”边打边小声嘀咕，“啥也没有还挡。”王萌听到只是张了张嘴无从反驳。
　　“水热吗？”方圆发现王萌好像上半身都是红的。
　　“没～没～不～热”王萌又一阵慌张，连忙平复心率。“那～可心儿是谁？”王萌试图转移注意力，她知道方圆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怎么还突然冒出个一起去澡堂洗澡的人。
　　“等她来国家队你就知道了。”方圆突然想起了瘦弱的可心儿，面前这个可以说是虎背熊腰非常壮了。
　　“那个～在孟教练葬礼上抱着你哭的小孩儿吗？”王萌的注意力彻底被可心儿吸引走了，方圆也不再理她，只是认真的给她洗澡。
　　打好沐浴露冲水，方圆总算帮她洗完了澡。王萌直接扬了扬脸，“脸也三天没用洗面奶了。”还是那个给点阳光的小孩儿，方圆仿佛看到了儿时王萌的表情，然后笑了起来。
　　方圆又嫌弃的帮她洗脸。这一套下来，方圆自己的衣服也湿的差不多了。“你裹上浴巾出去吧，我要洗了。”方圆想直接洗澡。
　　王萌裹好浴巾站在卫生间马桶边没有出去。
　　“出去呀！”方圆提醒她，“外面窗帘我已经拉上了，去外面穿衣服。”
　　“我也要看你！我都被你看光了，不公平。”王萌幼稚的不肯出门，刚刚的亲密接触，已经让她没那么害羞和尴尬了。
　　“我有的你不也有嘛！”方圆受不了衣服贴在身上，直接脱了衣服。看着方圆的好身材，王萌咽了一下口水。
　　“你的胸我没有。”王萌痴痴的摇头。
　　“我倒是羡慕你的身材，不用怎么练核心力量就那么好，没胸没负担，腰粗腿却长。”方圆的话也听不出是夸是损。
　　“你漂亮呀！”王萌没发现自己还在盯着她看。
　　“你快出去吧，你也看了扯平了。”一开始方圆还无所谓，被她这么盯着看突然就害羞了，王萌终于离开了卫生间。

　　方圆洗完澡，两个人躺在各自的床上休息，方圆突然开口，“不要以为就这么过去了，我一天没正式成为国家队队员，我就不会原谅你，我不管你怎么想，就是你欠我的。”方圆再次拒绝和解。
　　“是我的错。”无论什么时候，王萌都为这件事道歉。“我后来仔细想了想，你身体条件不如别人，可是能自己想到那样的过人技术，05年自己琢磨出了弯道蹬冰，虽然还不成熟，那就是你的长处。尤其看到你现在拼命训练进步那么快。我突然明白你的用心和不甘，你从来没想过要一直靠步法技巧，你也知道那个过人技巧不能一直保着你，但是只要能保你进国家队，你可以遇到适合你的训练计划，遇到赏识你的教练，你会提高，不断练出新的过人技巧。可是却因为我，国家队大门直接对你关闭，你又因为高考政策耽误一年没训练。现在想想，如果不是你自己考到北京的大学，自己不甘心，可能一辈子就错过了。”王萌静静反思，这些也是她最近几个月才想明白的，她热爱短道速滑，她也明白方圆的热爱和不甘，越想越觉得对不起方圆。方圆一直在用她的努力报复着自己。
　　“反省方向是对的，思想觉悟很高。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是被神选中的人。”方圆想起方方的话。方方马上出现，“不许说这句话！这些泄漏神迹的话都是被禁止的。”
　　“被什么选中的人？”因为方方的音效处理，王萌并没有听清那句话。
　　“被～光选中的人。”方圆笑着改变自己的用词。
　　“什么意思？”
　　“你天赋异禀，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天赋那么高，可是不是还能通过自身努力嘛！国家队还有后备队员，我们也想站在光旁边呀。”
　　“对不起～”
　　“还是那句话，我没进国家队，咱俩没完。”方圆累了很困。
　　“你放心，快了，你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二队很多人都没你快。”王萌发现方圆已经闭上了眼睛。“那～以后一起吃饭呗，别老一个人坐一边吃，好像大家排挤你似的，其实大家都挺喜欢你的。”
　　“嗯～”方圆迷糊的答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