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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假作 我微笑,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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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呀~~哎呦~不过分别几天,就忘了夫家了?”那个欠扁的声音响起,真的,非常,欠扁。
“凤主?”我转身,问。
“嗯哪~~”那个欠扁的声音再次响起。
“令狐轩?”我有些不确定地再问一次。
“嗯嗯~~”
真的是他?笑嘻嘻的?凤主?大人?
“那支箭……”我犹豫了一下,又道:“你放的?”
只见他笑得万般灿烂说:“不是~~”又作亲昵状地揽过我伏在我肩头,耳语:“我怎么会想谋杀我可爱的小娘子呢?”
我微笑,在东南方吗?
似乎想证实我的猜想般,在东南方的竹林里伸出一条如火般的长鞭,从敞开的乌木窗窜入新房,直奔向我。
而我早有准备地蹲下,让她扑了个空。
其实我早在躲过暗箭的那一刻就想到了:那个女孩儿一定会在他洞房的那一天埋伏在洞房附近,而他一定会真戏假作地与我亲昵。而刚刚,他抱我的姿势,以东南方的角度看,那叫亲昵,若在反方向看,那叫别扭。是的,明明知道那个女孩儿在那里,却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去与一个不喜欢不大认识的女孩儿亲昵。男人心啊,比海底针还海底针。
我嘲讽地对她微笑。接着我的双手环上令狐轩的脖子,撒娇道:“轩~~,我好害怕哦~~”
显然对面的令狐轩没有想到我会那么快觉悟到那个道理,微愣,又状似亲昵地将我按进红火红火的喜服中,回应我:“别怕哦~~有我在哦~~”
“嗯嗯~~。轩最好人了~~”我用比他更肉麻地声音回应他,肉麻得连我都想吐了。在心里我作呕吐不止状。
“嫣儿,回去吧,不要打扰我洞房了。”他平平淡淡轻轻飘飘地说了一句。
可我知道,就算他用比刚才耳语更小声的声量说话,她也会听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残忍的话语啊。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表情是怎样的呢?痛苦?抑或是淡然?但一定不会真的一如他那嘻嘻哈哈调调的表情。我想。真可惜,现在我只能看见火红的喜服。
维持这个姿势好久,久到我快要麻木了他才低低地呼出声:“终于走了。”
“你喜欢她?”我推开他,淡笑。
“你瞎了吗?”他用看怪物的眼神看我。
“嗯,我瞎了。”我笑着说。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吗?可惜啦,那个虽有如花美貌但却脾气暴躁虽烂熳可爱却单纯天真的女孩儿……
他没有下文,我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然后他颓败地垂下肩头颇有些无力感地说:“真是服了你了。”
“那当然,从小都没有人敢和我瞪眼睛比耐心。”我开心地说。
“为什么?”他下意识地接口。
“你没发现吗?每个与我瞪视后的人都会觉得心虚啊,他们都说我的眼睛像一颗水晶,当他们从我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时,好像看到自己过去的种种,会使自己感到不安……但这只是假象而已,俗话说得好‘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不知为何,令狐轩竟有了种面前站着一只狐狸的错觉,而且是笑得很奸诈的狐狸。
“总之,我会陪你演这场戏,演到达成你心愿为止。”算是好人帮到底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就开始了演戏生活,即使视野内没有人,也接续演戏,以防有人代替那位“嫣儿”监视我们。
直到有一天,那位姑娘拉住了我的袖口。
我回身,结果听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妖女!”
我在心里嘴角抽搐。
“我不会输给你的!今天晚上我们决战吧!”她见我不出声便以为我怕了她,用更大的声量说话。
我用余光四处瞄,令狐轩呢?
“不用找了,我哥哥还在大殿处理事务呢!别指望向他求救!”某位姑娘依旧用大大声量说话。
“真的是‘哥哥’吗?你这么在意他,莫非……你……”我学令狐轩那般妖娆一笑,用四分暧昧三分挑逗两分犹豫的口气问那个可爱的小女孩。
“他当然是我的哥哥!你,你,别想歪了!”她说话的声量更大了。
“你说这么大声干嘛,人家又不是听不到,难道你在掩饰些什么吗?”我用极缓慢的语速说完我便直直地看着她,我满意地笑了,她惊慌了。
令狐轩,我可是在帮你呐,希望你之后不会怪我。我默默地祈祷着。
事实是:我想错了。也许经过那次谈话后,他变得不那么抗拒这种“兄妹之情”。
好比现在,传说中的决战时刻,我自动自发地坐在门口附近的卧榻上看书,而房内的两兄妹则在互相敬茶。
至于敬茶的原因是:啊,哥哥娶亲那么久,作为妹妹的竟然那么久都不敬茶,这是在是太失礼了………………(省略噼里啪啦的五千字-_-|||)
以至于到了午夜都没敬完。
这个叫决战?果真是小孩儿的想法。罢了,继续看书……
第二天,令狐轩来找我,说:“你赢了。”
我微笑。
洞房的那一天夜,我们两个人开始为以后的演戏生活开始谋划,快到末尾时,我和他打了个赌,若他真的喜欢上了“嫣儿姑娘”,我赢了,并答应我一个条件:若不爱上“嫣儿姑娘”,他赢,我便永远留在这儿。
“来,我给你谋划谋划参谋参谋着段姻缘。”我笑眯眯地请他入座,拉开架势,彻夜长谈。
这下子,令狐轩愈加有种面对狐狸的错觉了。
“呐,我先跟你说追女孩儿的入门法则,‘十个不能,九个能’纪律……”
“一个不能?”
“少废话就是了!”
“嗯嗯。”
“……balabala……”
窗外,月亮笑弯了腰,柳枝笑得招摇,连夜都笑出了一闪一闪的泪花。
没想到,第二天,一个有些眼熟的老人家神秘兮兮地拉着上一秒还在逛花园的我走进一间偏僻的小茅屋。
她不会是想将我锁在里面饿死我吧?我有些黑线地想到。
“姑娘,还记得我吗?我是嫣儿的嬷嬷。”她压低声量地说。
“啊,记得记得。”怪不得如此眼熟。
“我看得出姑娘是不喜欢大人的,不如我带你走吧。”她神秘兮兮地说。
“你家小姐……”我不理会她之前的那句话,径自说。
“欸,实不相瞒,我家小姐是喜欢大人,可是,因为她还小,不懂什么叫爱情,不知道自己喜欢上了大人,因此唐突了姑娘,希望姑娘能原谅。”说着就躬了躬身子。
“别,您是老人家,我等小辈怎受得起?”我急忙扶她起来。心里却疑窦丛生:听口气,不像是忌惮禁忌之恋啊,在这么风气严谨的社会,虽说这里是江湖,但至少忌惮一下吧?莫非……“晚辈想请教一个问题啊……”
“你是想问小姐与大人的血缘吗?”她用看穿人心的眼神看我。
我也毫不隐瞒地回答“是。”
“小姐非老爷亲生的骨肉。当年,夫人,也就是大人的亲生娘亲,生了双胞胎,一龙一凤,我们好不欢喜,结果,那女孩儿似乎因为身体过于虚弱当场夭折。为了不让夫人伤心,就从贩卖儿童的地方要了一个新生儿,当时,这些事也就剩下几个老家伙知道,其他人大都或老死或战死啦……”
“……这个……是真的吗……嬷嬷……”一个略微颤抖的声音从嬷嬷背后响起。
只见一个双眼蓄满泪水的娇弱人儿倚着破旧的柴门,身体不断颤抖。
为什么呢?为什么颤抖?
“不!滚!我不要见到你!”她忽然发飙大吼。
我知道那个“你”是指那个老人家,却感到疑惑。“那个……老人家,您,您别在意哈……”天!我快抓狂了!我从没安慰过人!
只见那位老人家回过神来,微笑:“啊,让姑娘见笑了……”
我却于心不忍,向女孩离开的方向追去。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一阵阵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从花园中传来。
我走过花丛,看见一个人儿正伏在石桌上哭泣。
我揉了揉太阳穴,咬牙走过去。
淡漠地开口:“你不是喜欢令狐轩吗?怎么哭了?”
“你,你不懂……呜呜……”
“你怎么知道我不懂?”我坐下来,耐心地劝导着。
“我,不再是蒺藜渊的大小姐了,我,配不上他了。”她一边抽泣一边说。
哦——原来是身份问题。“那么你觉得牛郎有惭愧过自己的身份,觉得配不上高高在上的仙女吗?”我说。
她愣了。
“如果你真的爱令狐轩,你就应该知道他不在乎你的身份。你想,当你还是他妹妹时他都没怎么反抗你,现在你却如此。你真的值得他爱吗?”我循循善诱道。
“对欸……”她开始觉悟了。
“那么,为了值得他爱,你应该付出些行动吧?”我笑眯眯地说。
“姐姐,我知道了!多谢姐姐教诲!妹妹感激不尽!”她“嚯”地站起来,气势昂扬地说。
“嗯,不错,快去吧,去令狐轩那儿。”我用赞许的眼光看她,她果然打了鸡血似地跑了出去。
“呼——解决啦~~”我伸伸懒腰,忽然觉得自己似乎有做红娘的潜质。
接下来的几天,我的泠月阁不再热闹,送走了两位欢喜冤家。我倒乐得清闲,常常躺在靠窗的卧榻上看书,累了就小憩一会儿。
正当我躺在午后那灿烂阳光下进行着第19次小憩时,忽然一阵怪风从脸上拂过,这种感觉……像极了上次暗箭从我眼前飞过的风。
心中暗惊,我猛然睁开眼,看见那位戴银质面具的白衣人正品着我那刚泡的“碧叶”。
“碧叶”江南一带的茶,属于茶中极品,只有极少数非富即贵的上上等的人才能买到。我估计……这些茶是那些茶商进贡给杀手联盟的……
“好茶!”他忽然感慨。
“公子可知这是什么茶?”我带着些玩味的语气问他。
“这个嘛……”他皱眉沉思着。
我暗笑,正想公布答案,他忽然道:“这个应该是‘碧叶’吧,不知怎么会在这里品到,实属奇异,大概是茶商进贡的吧。”
我呆了。
“不过,没想到姑娘竟能泡得如此恰到好处,完全将‘碧叶’发挥到极致,亦实属难得。”他倒是挺认真地分析着。
而我自己除了觉得有些颓丧之外还有些奇怪:能知晓这茶叶的人非富中之富,便是贵中之贵,怎会来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