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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迟暮 那个清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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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另一边,太子大人那边。
太子大人天天都到外出观察,早出晚归,好不勤快。
今天太子大人同样是子时而归(即夜半二十三点至一点),刚沾了枕头便听到屋顶的窸窸窣窣声。
由于太子一对与婉翎那一队人都住在五楼,而五楼是凤来仙的至高层,所以可以断定这些声音是来自屋顶。
听到这些声音后,太子的嘴角一抽,心想:哪个蹩脚猫在踩屋顶?
于是,起床穿上衣服,一声不响地跟上在屋顶上制造声音的黑衣人。
其中有一个黑衣人抱着一个穿着白色长袍的人,想来必是因为两人的重量的关系所以才会踩碎瓦片的吧。
忽然看见被抱出来的人一直不醒,太子忽然醒悟:原来是放了迷烟。怪不得今天回来的时候这么安静呢。
而黑衣人一伙仍然毫无知觉地抱着赃物——一个人走在屋顶上。
黑衣人甲:老大,劫这么一个人干吗哇?还亲自抱着~~
抱着人的老大(“嘿嘿”一笑):难道看不出吗?她、可是一个大……
“美人”两字还没出口,就被一个清冷的声音打断。
“敢问,阁下可是在劫人?”文绉绉的问法。
黑衣人打住谈话,观察四周,没人?有些心虚的黑衣人一伙大吼:“你算哪根葱?”
“我——?不是葱。是人。”一个雪白的人影在众人面前落下。
“噗!老大,这个人好搞啊~~”刚才的黑衣人甲大笑。
“嗯嗯,是啊是啊。”小喽啰们附和道。
“……”雪白的身影不语
见他不走,一直当在路中间。黑衣人老大吼道:“啥也别磨蹭了,看来他这个小子是想英雄救美了,大家给我上!”
而其他人一动不动地,像是被人定格了一样。一阵风吹过,原本呆立不动的黑衣人喽啰全都倒下去了,从五楼掉到地上。
“怎么?不动了?”那个清冷的声音带了些许笑意,让声音听起来暖和不少。
但,入了黑衣人老大的耳朵中却是无比的寒冷。“娘欸……”原本他还想依仗人多势众的想和他干一架,哪想到……全部手下都死了?
“嗯?既然……你不动了,那么……我,动吧。”说着,雪白的影子在眼前一晃,便晃过来了。
黑衣人大佬只觉怀中一空,腿上一痛,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掉到地上,整个人呈大字状趴在地上。
而雪白的身影,也就是“英雄救美”的太子,东方白,一把夺过人,一只精致的白靴子往黑衣人老大的腿部一踹~就把黑衣人老大踹下去。
踹完黑衣人老大下去,还抱着人飞身下去对着黑衣人老大笑眯眯地说:“哎呀~~原来您大人才是葱啊~~倒栽葱~~”
气得还没咽气的黑衣人老大的眼睛忽然瞪大,再两眼一翻,气死了。
东方白颇为惋惜地摇摇头。真不禁气~~
解决完黑衣人,东方白开始头疼了,看着从黑衣人手上救回来的人。按揉太阳穴的东方白想:这个人……怎么处理呢?一不知道他是谁,二又不知道他住哪里。
他开始郁闷了:这群小偷,偷财偷完了就算了,还抢人?!要采花嘛……他看了看怀中的“男子”,一群人都是断袖的么?真是不省心啊~~早知道就不气死黑衣人老大了,让他告诉自己偷来的人住哪里再气死他~~
算了,干脆抱回自己房里吧~醒来了再送“他”~~
于是,无比伟大的东方白太子就把救下来的人带回他的房间了。
第二天——
“嗯~~”婉翎终于睡醒了。正想感叹昨天睡得真香时,她看清了周围异样的环境。
然后,她愣住了,这个房间……怎么……不是自己的房间……了?
“嗯~醒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出来。
只见东方白端着午饭进来了。
婉翎见是一个男子,连忙查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呼——还好完整。她迟疑道:“那个……我……怎么……会在这里?”
“昨天晚上我听见有人的屋顶上走,正好看见有一伙黑衣人在掳走你,所以就救下你了。这个,你的午饭。”东方白招呼“他”吃饭。
“午时(即上午11时正至下午 1 时正)了?”婉翎吃惊地问。心想:糟了,不知道诗盈会不会找自己把整个凤来镇找翻天了。
“嗯。”东方白不可察觉地皱了下眉。那一伙人下的药量太多了。
“哦,现在……我在哪里?”婉翎说着就想下床。
“凤来仙。”东方白的眉皱得更深了。又开口道:“昨天,掳走你的黑衣人头目就是这个凤来仙的韩老板。”
“嗯?……哎呦。”好像迷药的药效还没有全退,婉翎一下床脚就软了。
东方白马上扶稳婉翎,扶她到床边。然后觉得一股香味从婉翎身上发出,低头见“他”身上并无佩戴香囊,东方白皱着眉:觉得“他”的脂粉味太重了,没想到小小年纪不过十五六岁的就成了流连温柔乡的人。
“请问,恩人尊姓大名?小人叫白令。白色的白,命令的令。”说着身穿男装的婉翎向东方白鞠一躬。
“东方白。”东方白十分简洁的回答。
“呃,小弟还有一事相求。”婉翎有些尴尬地说。总觉得老是拜托人家不太好。
“请讲。”
“能否扶我进天字九号房。我……和你一样是住在凤来仙客栈的。”婉翎有些迟疑地说。
“好。”东方白说着就伸手扶“他”。预期中的,他又闻到到那股幽香,闻久了,觉得又不像是胭脂味,而是一种混合的花香,可能是香囊藏在怀里吧,他猜测。
不料,刚扶出房门,婉翎就碰上正着急找婉翎的诗盈,诗盈一看到她就一把扑到婉翎身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脚步不稳的婉翎被她这么一扑差点倒下,好在东方白十分好人地托住“他”的背。
“公子……他是谁?”哭完的诗盈忽然发现东方白一直站在旁边。
“他就是恩人啊,是他救了我的。”婉翎连忙答道。
于是,一边借着诗盈的力回房,一边引诗盈听她说昨天晚上的事。
东方白眯了眯眼,心想:这个小公子倒是很会转移注意力。
入了婉翎的房间,诗盈才后知后觉地说:“糟了,他是男的。小姐,你……”
婉翎晃了晃手臂上鲜艳欲滴的红点,没错,就是守宫砂。解释道:“昨天我还没来得及脱衣服便被人用迷烟迷晕了,所以,他不知道我是女的~”
诗盈放下心来。忽然想起什么,急忙道:“公子,皇城里面传令,命我们加快速度,今日内必须离开凤来镇。我已经打包好细软了。”
“好,走吧。”
另一厢,东方白也接到皇上的暗卫密令,接着就吩咐萧青收拾细软,准备离开。
今日,两队人马都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凤来镇,前往下一个目的地——较为荒芜的连栖镇。
在漆黑的某个地方,一只白中带银的信鸽扑腾到一个专门放置的横杠上,而那木制的横杠竟泛着妖异的紫蓝色的光泽。伫立在横杠前的人影取出纸条,扫了一眼后,用食指一捻,化为齑粉。
“小姐,这里好荒芜啊!会不会,会不会,有人抢劫啊?”诗盈坐在马车里,不安地蹂躏衣袖。
“诗盈,不要丧气说话。”婉翎心里叹息地想,上次就是因为你这个乌鸦嘴,害我被红衣女子纠缠。还有,鉴于被红衣女子纠缠事件,婉翎已经将男装换穿女装了。
“……是,小姐。”诗盈低头继续蹂躏衣袖。
然后,诗盈蹂躏衣袖没多久,车,忽然停下来了。
“车夫?发生什么事了?”诗盈问了一句,伸手欲将车帘掀起。
而,未等诗盈触到车帘,一个满身鲜血的车夫直挺挺地倒进来。
“啊——”诗盈尖叫。
而我,已经说不出话也发不出声了。
“小姐,小姐,怎么办?”诗盈哭着摇我的手。
但,我真的真的说不出话了。
“下车吧,小姐们。”一个好听的声音传来。
谁?流氓土匪之流?亦或是……
算了,走得一步是一步了。
我掀开车帘。
迟暮的余辉满地,火红的太阳正渐渐地被黑暗隐没,衬上本来很荒芜的景物,真是一幅很凄凉,也很美的画。
而他,孤身一人,背对着发出光芒的太阳,站在马车旁,雪白的刀刃人流着颜色妖异的血,是喂了毒的刀吗?
我微微一笑,不宜强攻,只宜……智取。
我疏离又不失礼地握了握拳,江湖人士……大都如此吧,而另一只手按住气愤的诗盈的手。
“上。”此人跃上身旁的黑马,向我伸出手。
我抿了抿唇,点点头,手用力地捏了捏诗盈,对她微笑:不要管我,与你相爱的人远走高飞。
我镇定地走到那高头大马前,借着他的力爬上那匹黑马。
“坐在我前面。”男人说。
我不解地看他。
“只有前面最安全。”男人受到她的眼神,解释道。
我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依言坐到他前面。
虽然,我表面上平静无波,实则内心希望诗盈能活着,和她的小狗一起幸福地生活,反正这些人都是来找她的,与诗盈无关。
在不远处,一道姣好的身影正对着与腰齐高的野草挥舞着一条长鞭,低声咒骂:该死!该死!该死的竟然与他骑同一匹马!该死!该死!
而另一个半跪着的身影则急忙道:小姐,请不要再发火了……
“你的婢女,不会有事的。”男人说。
我点点头,这就放心了。
“不过……你~会有事。”男人一边策马一边在她耳旁呵气道。
我知道。
男人看怀中的女子眼皮都没跳一跳,顿觉无趣,沉默起来。
走了好久,男人忽然发现这女人有些不妥,似乎……她没有讲过一句话。难道……“你……不能说话?”
我无奈地点头。
“可怜,可惜了这副好皮囊~~”男人摇头叹息。
我暗地里有些吃惊,他想干什么……
“欸~只好将你丢掉啦~~”说着将她往上一抛。
接着,我竟然不可抑制地开口:“啊————!”
落下,撞上有力的手臂,我瞪着那个嬉皮笑脸的男人,还在尖叫中。“啊——!——!”
“嘻嘻~~治好了~~对不对~~完颜婉翎。”男人笑嘻嘻地说。
“你是谁?”我停止尖叫,问道。
“令狐轩~”男人乖乖地回答。
我黑线,没下文啦?,眨眨眼,示意他说下文。
“简单地说,就是一个杀手。”男人笑嘻嘻地补充道。
看出来了,能不声不响杀死这么多人,能不是杀手吗?我继续黑线
“再简单一点,就是江湖杀手榜上年年拿状元的杀手。”似乎接收到我眼中的不耐烦,令狐轩继续笑嘻嘻地补充道。
一滴冷汗从我额上划过。事情大条了。为什么他会找上我?他不知道我准备进京面圣?难道他想与皇室为敌?我脑中充满着一个个问号。
“不过~~这次我想从良~~改当新郎~~”令狐轩见我神情的有些慌乱,笑得用愈加开心。
“……”这个,叫从良?我默。
“择日不如撞日~~明日我和你喜结连理~~”令狐轩温柔地看着婉翎。
“在这里?嫁衣呢?你怎么认识我的?”婉翎不死心地问。
“不是这里,是在属于我的地盘结婚,至于嫁衣,华服织庄的,好不好?”令狐轩笑眯眯地问。
华服织庄?锦衣阁的死对头?“不行,要锦衣阁的。”婉翎反对道。
“那么~~要不要送你文房四宝给你通风报信~~”令狐轩眯了眯眼睛,道。
他知道我娘亲是锦衣阁的阁主?他到底是谁?怎么知道这些?
“啊~忘了,我的地盘是——蒺藜渊,长满蒺藜的一个深谷,除了我的贴身手下谁也进不来。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集中地。”令狐轩的声音又飘过来,似乎在警告我不要耍什么花招。
“你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要和我结婚?”我在这两点上仍然不理解。
“因为~~凤来仙是我管理的啊~~偶然间看见你,我就心动了~~”那个妖艳的男子竟对我温柔的含情脉脉的说出这句话!
我惊。我吃惊。我被煞到。这这这,这个人!他竟然……
还未待我开口,一个清丽的身影华丽丽地飞来,好似天上的仙女,裙摆飞扬,若不是那满面的怒气,我还真以为她是仙女了呢!
不过,奇怪的是……她怎么如此愤怒地看,不,瞪着我?
欸,估计是寻仇的,虽然我以前没见过她,可我的直觉如此笃定的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