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言》一团鸡米花肉肉

12、chapter 12 “喂，

　　“喂，林念，对不起，我刚才去开会了，手机关机了，才忙完。”林念在电话一头道歉，声音里满是歉意。
　　“嗯”林念木讷地回应。
　　“你现在在哪？”
　　“家”
　　“你自己回去的啊？”
　　“嗯”
　　荀翊察觉到林念状态不对，小心翼翼地试探：“没什么问题吧？”
　　电话这头是良久的沉默。
　　“喂，林念？”荀翊焦急地问。
　　“我在......没事啊，荀警官”林念看着被自己搓红的胳膊，缓缓说道。她的语气很平很僵，仿佛一个被操控的机器。
　　“荀警官，没其他的是我就先挂了，还有作业没写完”林念看了一眼布满灰尘的书包，又迅速收回视线。
　　“...嗯，好吧，好好学习，我先去忙些其他的工作”荀翊挂断电话，心情十分复杂——林念的反应很异常，只是他有些搞不懂，她是在怪他没能及时接送她吗？
　　不，林念不是那种性格，她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怪罪别人，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她可能出事儿了！
　　想到这，荀翊不安起来。
　　他看了眼墙上的石英钟，起身打声招呼走了——今天其实他应该休息的，可为了早点接受手上的工作他选择了加班，现在林念可能出事儿了，他自然可以走掉。
　　林念躺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死去般。
　　也许，在那群人开始扒她身上的衣服时，她的心就死了；又或许，是在她绝望的向路人求助，却看到行人只是加快远去的脚步时，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闭上眼，可脑海里是那群人嬉笑着扯掉她衣裳的画面、是那群人掏出手机拍摄的画面、是那几个不良少年不怀好意地看着她甚至抚摸她的画面...挥之不去！
　　她已经忘记了自己是怎么走回来的，她只记得那群疯子，只记得那时的煎熬和漫长。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林念未理会。随后敲门声变成了拍门声，声音也越来越大。
　　林念爬下床，抓起桌子上没拧紧瓶盖的矿泉水，踉跄地走到客厅，然后猛地抛向防盗门。
　　水瓶和门发出巨大的撞击声，瓶子里的水也撒了一地，林念赤脚站在冰凉的水中，看向防盗门。她似乎想借此发泄，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地喊道：“死变态，成天就知道拍门！”
　　门外的人似乎也被吓到了，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林念？林念？！”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低沉且雄厚，林念怔住。
　　“林念，是我，怎么回事？快开门！”荀翊站在门外大声说道。
　　林念深呼吸了好几次，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可她发现根本没用，她的身体已经止不住地发颤了。
　　门开了。荀翊暂时松了口气，可当他看到站在水泊中浑身发颤，用手挡住脸的林念时，他顿时心头一紧。
　　“这是...怎么了？”没等荀翊说完，林念就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的衣服。荀翊怔住——他从未见过这样的林念。
　　荀翊没说话，任凭林念贴在她身上。林念也没说话，但喉咙里发出轻微颤抖的哽咽。
　　荀翊伸出手，轻轻拍着林念的后背。良久，林念才松开手，缓缓后退。
　　荀翊关上门，走到林念面前，她微微弯下腰，探身，伸出那长着一层薄茧的手指，缓慢有力地擦去林念脸上的泪痕。
　　林念抬起眼，睫毛上挂着泪水。她默默地看着荀翊，荀翊眉头紧锁，眼神里是掩不住的关切与焦急，但他受伤的动作却十分温柔。
　　“林念，告诉我，发生什么了？”荀翊的语速很慢，且坚定，能安抚人心。
　　林念咬着嘴唇，看向荀翊，最终未吐出一个字。
　　“是碰见她们了嘛？”荀翊严肃的问道。林念低下头。
　　荀翊伸出手搭在林念的肩上，用安抚的语气诚恳地说道：“告诉我，林念。”
　　林念哑着嗓子，低声说道：“她们报复我。”
　　“她们对你干什么了？”荀翊捏着林念的肩，瞪着眼睛焦急地问道。
　　林念不语。
　　“她们到底对你干什么了？林念，你说啊！”荀翊头上的青筋暴起。
　　“林念！我是警察，你要相信我！”荀翊轻轻摇着林念的肩膀。
　　林念哽咽地说：“她们，她，她们，扒了我的衣服...”，“还，还...”，“还录了视频”
　　荀翊听完只感觉脑袋瞬间被引爆——他气愤到了极点。同时一股内疚感开始扩散，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他的心情十分复杂。
　　“你现在就去立案，我这就把她们抓起来！这帮畜生！”荀翊转身就想拉着脸走，林念见状立马握住他的手腕，荀翊回头，林念快速低下头，小声哀求道：“不用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不用了？！”荀翊惊讶地看向林念，林念咬着嘴唇，用力地点点头。
　　“林念！难道你要留着她们继续欺负你嘛？”荀翊气的抬高声音质问。
　　“荀警官，”林念吸了下鼻子，继续沙哑地说道：“我不想我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我更不想让其他人看到我的视频...”
　　荀翊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直起身，一只手插在兜里，一只手拿着手机，手指快速地在键盘上跳跃。
　　“号码，你自己决定这件事。”荀翊将手机塞到林念的手里，林念低头，看着屏幕上的一串号码，又怔怔地看向荀翊，“这是...?”
　　“另一种方案，如果你不想要报警，就试试另一种方法。”
　　林念闭上眼，脑海里一幅幅她被欺凌的画面飞过，她长期忍受着她们放肆的行为，长期面对着围观者的冷漠，长期生活在不见光的深渊里，难受地喘不过气。她一次次忍受，只想熬到高考，她又有什么错？可为什么她们更加变本加厉？
　　林念睁开眼，拨打了那一串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