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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平衡的爱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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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吃的是火锅,班干部的理由是:毕业即离别,离别伤情,火锅店热腾腾的,热闹,不会有伤感的情绪,这样大家都不会难过了。
被许信熙天天带着,邱禾嘉现在的口味都比较清淡,所以一时间突然吃这么辣的,她有点受不住,不停地喝水缓解辣意,而且这里面升腾的火锅气味也让她受不住。
“我去一下洗手间,顺便透透气。”邱禾嘉在沈夏卉眼神问她去哪里时,解释了一句。
沈夏卉一听,马上放下筷子,作势要陪她。
“不用了,这到处都是人,”邱禾嘉顺着沈夏卉的目光看去,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安抚道:“她不会把我怎么样的,你放心好了,放心吧。”
说完,不给沈夏卉再说的机会,转身出去。
看着周佳熹坐在另一桌没有动,沈夏卉也放下心来。
邱禾嘉皱眉闻了闻身上的味道,捧起水扑在脸上,沁凉瞬间抚平了她的烦躁。
今天开始时,她还好,可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收到许信熙的回复,心里就升起了莫名的烦躁,甚至隐隐有一股担心,怎么都挥之不去。
许信熙那么持重的一个人,即便他有什么气极的事情,也会回她消息的,何况昨天晚上明显就是假装生气。
难道他出了什么事情吗?或者有什么事情让他暂时脱不开身,所以连消息都没法回复。
“不能自己吓唬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伤而已。”邱禾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安慰自己。
“哒!哒!哒~”一阵类似高跟鞋走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来,一声一声地越来越清晰,像是踩在人的心上,莫名就给人一股紧迫的压力。
邱禾嘉听到声音敛了神色,没有注意来人是谁。低头再次冲了冲手,关上水龙头,转身准备用烘干机吹手的时候,就看见周佳熹正站在她旁边,认真地对着镜子涂口红。
真是冤家路窄,邱禾嘉心里想着。她假装没有看见,径直走向烘干机认真地吹着自己的手。
想起今天沈夏卉的几次提醒,以及自己最近这几次的观察,邱禾嘉只想快点闪人。
“邱禾嘉,”周佳熹在邱禾嘉都要走出洗手间了,才冷声开口叫住她,“你跑这么快干什么?就算是要毕业了,但是我们也是同学不是吗?也没有到连招呼都不打的地步吧?”
邱禾嘉听到周佳熹的话,脚步一顿,她不想跟周佳熹这样的人有过多交集,是以没有转身,冷冷说道:“我跟你没有什么好说的。”说完,抬步就往外走。
真是天大的笑话,她们之前有什么友谊吗?现在居然大言不惭地说需要打招呼。
邱禾嘉愈发笃定周佳熹有问题,说的话简直莫名其妙、颠三倒四,毕竟以她从前的骄傲,是不会跟邱禾嘉主动说话的,除非涉及到陈泽。
但即便是有关陈泽的见面,周佳熹见了她,也是言语霸凌。
邱禾嘉暂时还不想回到室内吃火锅,所以直接几转之后来到了室外透气。
夏日,外面的空气虽然也有热浪一阵一阵地袭来,但是还好,至少不会像店里面那样,让她吸上几口,都感觉腹腔像是着火了一般灼烧燥热。
这个拐角少有人至,邱禾嘉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低头看了看手机。短信没有未读消息,微信也没有。
许信熙到现在都没有回信。
邱禾嘉现在心里的不安不断被放大,她不知道许信熙到底怎么了。
突然,邱禾嘉就很恨这样的爱情,他们没有现实家庭的阻隔,但是却有时空的阻隔。一方在他的世界里有什么事情,另一方都不知道,只能盲目地担心。
“哒……哒……”那清晰的鞋跟触及地面的声音又慢慢地从后面响起来,带着一股摄人的压力,且越来越近。
邱禾嘉皱眉,有些烦躁,她转身,果然看到了周佳熹。
在距离邱禾嘉两米远的时候,周佳熹停住了脚,双手提着不大的手提包,微笑地看着她,像是时刻都要保持端庄的名媛淑女。
邱禾嘉的眼眸无波无澜,平静地与周佳熹四目相对。
要是换一个人看见周佳熹,可能真的觉得她是一位非常得体的豪门小姐,可是经历过周佳熹霸凌的邱禾嘉知道,这都是她的皮囊,周佳熹的内里充满了卑劣。
就像她现在的微笑,邱禾嘉不仅不会觉得这是一个友好的礼貌微笑,甚至还感觉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只觉得毛骨悚然。
周佳熹从前虽然趾高气昂,但是骄纵浮于表面,一看就知道她不怀好意。
现在的她把那些让人能轻易窥视到的情绪都藏了起来,让人感觉她释放出了善意,但是邱禾嘉能敏感地感知到,这是她攻击前的蛰伏手段,只为了掩饰自己真正的行动。
“之前看你那么高调地示爱那个男人,以为你很幸福,但现在看着也不过如此。”周佳熹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微笑,声音轻柔温和,让人感觉她好像真的只是在与同学友好交谈一样。
但是声音太温柔了,温柔到让热浪浮沉的空气都停止了涌动,听着那声音感觉就好像自己周身的血液都在流失,又或者像是有如蛇一般的冷血动物缠身了,毒牙已经抵近致命的劲动脉,下一秒就要死去。
温柔又冰冷!
邱禾嘉舒展了眉毛,也微微笑起来,看着周佳熹有些凉薄地开口,“周佳熹,你是不是病了?有病就去治,老是跟着我做什么?你的爱情失败的原因不就是陈泽不喜欢你么?你该不会以为我消失了,陈泽就会喜欢你吧?呵!我该说你是勇敢追求爱情的孤勇者呢,还是说你是不敢面对现实的胆小鬼?”
邱禾嘉现在的心情很不好,正为许信熙的事情烦恼,周佳熹今晚连续两次来招惹她,自己也不想再给她脸了。
有些人,你越是退,她就会觉得你害怕。也许从前的她可能会退,可那是从前,现在的邱禾嘉不想再退。
“我确实病了!”周佳熹低头嗤笑了一下,又抬头看着邱禾嘉,眼睛里开始滋生出些许疯狂来。
邱禾嘉感觉自己脑海中的神经如琴弦一般崩了一下,但她神色未变,而是顺着周佳熹的肩看向她的背后,看到来人后,又像许信熙平常那样挑了挑眉,笑着淡淡开口,“有病就去治啊,我又不是医生,你跟着我干什么?”
“我也想啊,可是我觉得在治疗痛苦这病之前,我得解决一些事情,不然我可能永远都好不了。”周佳熹幽幽说着,说到后面“好不了”的时候,她收起微笑,声音陡然变得有些严肃。
邱禾嘉闻言,低头笑了一下,然后把吹乱的一缕发丝捋到耳后,静静等着周佳熹的下文。
看来周佳熹怎么都不会放过自己,什么错都会归咎到自己身上。既然逃不掉,那就直接面对吧。
“我跟陈泽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从前他也不喜欢我,但是我至少不会有多难过,因为他的目光也从来没有停留到其他女孩身上过,而且他还是会分少许目光在我身上的,我安慰自己他只是暂时还不懂得爱而已。可是上了大学,他依旧不喜欢我,我却不能不难过,因为他懂得爱,把目光停留到了你身上,连少许目光都不会再分到我身上了。所以,我就一味地骗自己,只要你消失了,他没有喜欢的人,就会再次把目光聚集到我身上,哪怕只是少许。”周佳熹说着,眼泪就不自觉地留了下来。
邱禾嘉静静听着,心里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后来啊,他出国了,我也跟着出国。我心想,他出国就再也看不见你了,我就有机会再次赢得他的目光,尽管很少。所以我努力靠近他,甚至再次放下我的骄傲去跟他告白,可是你知道他怎么说吗?”周佳熹再次把目光落到邱禾嘉的身上,脸上满是凄然。
“他说,他对我从来就没有过男女的那种喜欢,即便是没有你,他也不会喜欢我。还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他的爱是太过于考虑自己,而我是爱他胜过了爱自己,我们是两个极端,不合适。”周佳熹怔怔看着邱禾嘉,笑着,但眼泪又流得肆无忌惮,“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就给了一个我和他是两个极端的理由,所以我们两个永远也没有可能。真是可笑的爱情,太爱自己也是错,爱到失去自我也是错。”
邱禾嘉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看了看周佳熹背后的人,无声地叹气。
“邱禾嘉,你告诉我又爱自己又爱他人的爱情是什么样子的,怎么在这中间找到平衡?平衡的爱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周佳熹神色激动,眼睛里已经弥漫出凄怆和疯狂来。
“大概是,在想爱的年纪里疯狂热烈地去爱,但是永远保持自我。而你在喜欢陈泽这件事情上,早早地就失去了自我,分不清是非,把他不喜欢你的错归咎于被喜欢的人,处处为难别人。”邱禾嘉神色复杂,她对周佳熹没有同情,但是又很难受。
情爱一事真是这个世间最折磨人的东西,惹得芸芸众生不得安宁。
它就像一根铁链。
在不互相倾慕的爱情中,爱的人紧紧拽住,拽到手都磨破了皮,还是患得患失;被爱的人拼死挣扎,挣到无能无力,还是逃脱不得。
若是都是互相倾慕的爱情就好了,这样铁链的双方就会向彼此靠近,都不会受伤。
所以,天平上的爱情很难!
有的人爱到失去自我,有的人爱到只爱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