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灵州 好吃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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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灵州一趟，你乖乖在这里等着。”
上仙掏出来一套凡人的粗布外衣，套在了自己衣裳的外头，在自己脸上贴了一张变形符，防止凡人对上仙这样一张我见犹怜的小脸产生非分之想。
灵州城定然不简单。
薰遇到那个白影，白影没有杀她，还让她在城外等着上仙，敌人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这让上仙觉得自己像是被牵着鼻子走路，十分不爽。
其次，城内的人全都是红色眼睛，视上仙为无物，十分奇怪。
因为仙人对于凡人来说，如同高岭之花，可望而不可及，常常是被凡人视作神明一样的存在。
然而在这样一座大城，不可能没人知道仙人的存在，并且上仙的衣着服饰也是仙气飘飘的，且相貌不凡，怎么可能有人不知道上仙的仙人身份。
佐证就是薰，看到上仙一口一个“仙人”的叫着，但恭敬之心也并不多。
对比他们对于玲珑寺的僧人的态度，和仙人相比，那可谓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着云泥之别。
既然对仙人的身份，灵州人都爱答不理的，那么对待一样的凡人，灵州人又有什么态度？
另外，昨天薰被寒霜剑砍死了，并且小纸人们已经将她埋好，如果李大娘发觉薰失踪了，灵州人又有什么反应呢？
带着这些疑问，上仙洒了些土到身上，装作风尘仆仆的样子，再一次踏入了灵州城。
上仙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在日光下燃烧，他边擦着脸庞不存在的汗水，边打量着城民。
城民们虽然装作不在意的样子，可还是不住地小心撇着上仙，然后彼此回望，热闹的街道竟然冷清下来，空气中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什么情况？
上仙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走到附近的一个茶摊，要了一杯水。
那小二笑得十分夸张，对他也是很殷勤，兴致冲冲地介绍了灵州美食和风景。
上仙点的茶水本不废什么功夫，然而过了好久才上来，并且还附赠了上仙一大堆点心，上仙受宠若惊，端起水刚要入嘴，看到了沉淀在杯子底部的白色粉末，整杯茶水也散发着浓重的蒙汗药味。
“店家，你们家这水怎么这么多碱。”上仙装作生气的样子，把水打翻在地。
店家和小二忙出来道歉，又重现上了一壶水，上仙气定神闲地看着小二倒水，那小二紧张得不得了，水漏了一桌子。
上仙微微一笑，端起了杯子，一闻便知里面没有下药，冲着店小二一笑，饮尽一杯。
周围的茶客虽然还在闲聊，但话题明显水了不少，眼神也不停地向上仙这里瞟。
上仙看破不说破，吃了一口点心，喝完一壶茶水，继续往城里走。
刚走两步，就有客栈拉客的拦住了上仙。
这人长得圆圆胖胖，眉目间透着和善，还十分自来熟：“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晚上您打算到哪下榻呢？我们团圆客栈可是灵州第一大客栈，喏，就前头那栋最高的建筑。若是您没找好住处，不如来我们团圆客栈看看？”
上仙点点头，装作囊中羞涩的样子，问：“你们这客栈最便宜的是哪一间？多少钱？”
“您这样尊贵的客人，当然是要住好一点的房间了，我们灵州物价不贵，上房一晚只要五枚钱。”
“五枚钱？！”这句惊讶可是上仙的真情实感，早在五十年前，就算是在偏僻的小县城，最次的大通铺也要五枚钱了吧，更何况是灵州这样的城市里了。
胖兄弟看上仙起疑，解释道：“恕我直言，我们灵州已经好久没有外来人了。您进城也注意到我们的眼睛了不是，半个月前，不知道怎么回事，全城的人都得了红眼病，怎么治也治不好。附近村子和商路上的人，因为怕被感染，都不来了。一看您就是不经常出来的，才不知道。”
“天，这玩意不会真的会传染吧，我可不知道啊，早知道不来了！我先走了。”上仙装作害怕的样子。
“客官，真的不传染的，要是传染，我们灵州原来有那么些外来人，岂不是都得了，附近的城市哪能安宁，您说是不是？您就放心大胆的住，您住得美了，也没得病，等您出去，多跟别人说说我们灵州的情况，这五文钱，我们都不要您的，只当是您为我们灵州宣传了。”
“是哈，还有这好事。”上仙完美扮演了一个爱贪小便宜的穷鬼。
到了客栈，里面果然是雕梁画栋，好不气派，上两层客房，下层一个大厅，摆着几十张桌子，现几乎都坐满了，有喝酒划拳的，有听书唱戏的，有舞文弄墨的，似一幅歌舞升平风俗景。
上仙被胖兄弟带上入了房间，光看那副《花开富贵》苏绣的屏风，就知道这间房间的价值了。
“您先歇着，我给您准备饭去。”
“我只带了一百钱出门，怕是不够吃什么肉菜，麻烦你，给我准备一碗素菜面条就行了。”
“您就放心吧，我们灵州人好客，就是给您尝尝我们灵州的特色菜，不会要您钱的。”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呢？”
“没事没事。”
胖兄弟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话音未落就跑了出去。
上仙用指尖敲着桌面，这灵州真是处处透露着违和感。
他们对待仙人那么冷漠，对待外来凡人又这么热情，甚至白给白送，恐怕也是想着给他下药吧。
不一会儿功夫，菜就来了：一锅烩羊杂碎，一盘手抓羊肉，一碗蒿子面。以辣椒香菜红绿配色，看着就直流口水，肉香扑鼻，入口意外得没有羊的膻味儿。面条劲道，长而不断，回味是蒿子的清香，正好化解了羊肉的腻。
这菜做得诚意满满，肉多得都要溢出碗去了，并且也没有下药。
这段饭吃得上仙十分顺心，从嘴巴到食道再到肚子都暖烘烘得，未饮酒就有些醉了。
吃过饭，上仙又去附近的街上转了转，不管是遇到老幼妇孺，还是乡绅土豪，对上仙都是客客气气的，附近的商贩左一个试吃，右一个免费赠送，把上仙的两只手都塞得满满当当。
难道灵州人真的这么热情吗？
上仙被灵州人的热情打晕了，赶紧回了客栈，闭门不出，乖乖打坐调息，本来那两盆菜一碗面条吃得就够撑了，又被投喂了一下午，整个胃坠颠颠的，肚子都圆了。
很快到了半夜，上仙灵魂出窍，他实在不信灵州人真就如此单纯，夜晚往往是办坏事的好时间，必须要仔细探查一番。
上仙先去了店家休息的后房逛了一圈，里面乌漆嘛黑的，没有点灯，也没有人，甚至床上的连被褥都没有打开，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边。
这些人大半夜的去哪了呢？
结合小纸人昨夜的探查，很大可能是去了玲珑寺。正当上仙要穿出客栈的时候，准备飞去玲珑寺的时候，他听见厨房传来了声响。
正是半夜不睡觉的客栈掌柜和他的伙计们。
这一群人先是呱啦呱啦地念了些什么经，然后又围着一个三头六臂的佛像拜了半天，等他们冗长的仪式完了，上仙都因无聊打了五个哈欠了。
终于，上仙听见了熟悉的人类语言，胖兄弟磨刀霍霍，睁开了他仅有一道缝的小眼睛，恶狠狠地说：“今晚，就让他跟死人团圆。”
乖乖，这里果然有诈。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灵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