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李更羡

19、风波涟漪 平静的湖面

　　绚丽璀璨的烟火总是一刹那绽放，它最终还是要归于平淡，而少年的生活也如同这烟火般，回归到了平静忙碌的日常。

　　“呦呵，这不是我们打击乐第一对CP？”一位女生站在马林巴前收拾着东西，眼神冲着李江锦眨巴眨巴。
　　“学姐是在练自己的音乐会曲目？”沈泽畔从李江锦身后走出来对着女生说到。
　　“没，音乐会到明年了，但期末就要来了。比起炸场子，我个人还是想先保命。练了会儿期末曲目。”女生今年大三，根据Y大的规定，不论是音乐学还是音乐表演每个学生都得开一场音乐会。为了音乐会的顺利举行几乎每个打击乐的学生都会在大三开始选曲准备。
　　“我先走了，男朋友等我上课呢。”女生说着走向门口准备敲门的一名男生。
　　“好，学姐再见。”两个人向女生道着别。

　　李江锦向沈泽畔提出了关于期末专业曲目的练习问题。“学长，我们也得赶紧练期末专业曲目了，你有想法了嘛？”李江锦将书包放下转身询问着沈泽畔。
　　沈泽畔坐在卡宏鼓上上，眼神散漫，手里漫不经心的拍着算不上节奏的音型。语气平淡地回答道：“《鱼跃龙门》。”李江锦被沈泽畔的回答弄得一恍惚，他笑眯眯地盯着沈泽畔，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那《小曲序章》呢？”沈泽畔低下头地回答道，心里感觉莫名的心虚。李江锦微微摇了摇头，表示对他的曲目并不看好。
　　“我觉得我选的还行吧。我都这样一年多了。”沈泽畔有些无奈地笑笑。
　　“对呀，你之前一直是这种难度。所以要换一个。”李江锦语气中带着微弱的诱惑力。

　　“你是不是已经有想法了？”沈泽畔听出了李江锦话中的暗示。
　　“嗯，我敲《鼓威》，你来《欢乐的养鸡场》。”李江锦脱口而出。听到这个组合，沈泽畔手里的动作停止，头猛地抬起，看着李江锦，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欢乐的养鸡场》你转专业也没多久呀，怎么知道这麽多曲子的。”沈泽畔疑惑道，李江锦但笑不语。
　　“行，我看看谱子。”沈泽畔接过李江锦递过来的谱子，一时间却陷入了迷茫和困惑之中。他看着谱子上的节奏型，心中不禁泛起疑云，他觉得自己不能掌握这个曲子多变的节奏型。

　　“你确定不是想让我挂科？”沈泽畔张大嘴巴，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一次选曲将两人的信任度即将瓦解。
　　“天地良心。”李江锦看到沈泽畔的困惑，忍不住噗嗤一笑，他将双手手心向外高举过头顶，做出发誓的姿势，仿佛在向全世界证明，他绝不会是那样的人。

　　李江锦的话语打破了尴尬的气氛，他们两人之间的信任再次恢复，甚至于用眼神向自己的学长传递着勇气。

　　尽管有些忐忑，但沈泽畔还是鼓起勇气，尝试着练习《欢乐的养鸡场》。他的心里虽然有些迷茫和担忧，但他不愿意让信任他的人失望。

　　在鼓房的角落里，阵阵鼓声像是滔滔江水，不曾停歇。突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专业老师老王如一阵风般飘了进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练得正欢呢，小伙子们！”老王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仿佛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沈泽畔站在五音排鼓前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琴槌，眉头微皱了一下，紧接着笑问道：“王老师，您这笑容背后，是不是藏着什么‘大坑’等着我们跳？”

　　老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沈泽畔的肩膀：“哪里哪里，我这是看到你们这么用功，心里高兴，打算奖励你们一下。”

　　“整的是奖励嘛？”沈泽畔感觉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氛，他的心里不禁泛起阵阵涟漪。他似乎感觉到了一场新的挑战即将来临。

　　“当然是奖励，我骗过你们吗？”老王笑眯眯的看向两个人。

　　两个人向上微笑回应，内心“呵呵”。

　　“过几天学校有个思政活动，系里的意思是想让打击乐出几个节目。我的想法我们来一个西洋打击乐和一个传统打击乐。西洋那边已经有人选了，就差传统打击乐这边了。”老王慢条斯理地说着，仿佛在布局一场大棋，等着两个棋子自己入局。

　　沈泽畔和李江锦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叫苦。没等沈泽畔的拒绝先道出口，李江锦就抢先开口：“王老师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不辜负您的期望。”打断了沈泽畔即将脱口而出的拒绝。

　　老王满意地点点头，表示同意：“好的，小伙子有前途，就这样说定了。你们先商量一下曲目，过两天我们开个组会来确认。记得别让我失望哦！”说完，他拍了拍两个人的肩膀，摇摇摆摆地离开了琴房。

　　沈泽畔语气中透露出阴阳怪气：“这位有前途的朋友，接新单了。”
　　李江锦假装听不出对方的阴阳怪气，避开到：“嗯，看看吧，有没有什么感兴趣的曲子。”
　　沈泽畔拒绝对方的邀请并给出了明确理由：“你接的单子，跟我有什么关系，养鸡场还整不欢乐呢，我养鸡去了。”
　　对方驳回拒绝申请并不给予理由：“好的，我看着来？明白了。”
　　“不是，哥们儿，你拦的活儿，何必带我，我菜逼一个。”沈泽畔着实没有要参加这个活动的意思。毕竟一开始摆烂王子愿意练专业也是因为老王的捆绑机制。可这个演出明显不算在捆绑机制中。

　　李江锦走到五音排鼓前，盯着沈泽畔看了好久，脸上透露的无力感伴随着一种沈泽畔从未见过的感伤，唇动了好几次，最后还是转身说着：“我去和王老师说。学长放心我拦的活儿，肯定不会劳烦学长的。”
　　沈泽畔突然后悔自己的刚刚的那番言语了，正准备道歉。李江锦却拿起了书包说到：“学长先练吧，我去找王老师商量一下解决方案。”
　　平静的湖面被风的波动下起了涟漪，连带着乌云也被刮了过来。

　　沈泽畔站在五音排鼓前，手里一直在敲，但其实鼓位一个也没敲对：“艹。”沈泽畔心里越敲越烦，最后干脆收拾东西也走了。

　　李江锦找完老王，回到鼓房发现只有一个不认识的人，他看对方敲大堂鼓的技术分析出了对方应该是学长，礼貌的向对方点了点头。
　　对方向他回应的点了下头，却在过了几分钟停下来问道：“你是？怎么感觉还有点儿陌生？”
　　“啊？”李江锦顿了顿，“我刚转的专业，可能学长跟我练琴时间错过，平时没见过。”
　　“啊~你就是被老王整的和畔畔弄了个捆绑机制的那个倒霉蛋？”对方恍然大悟道。
　　“盼盼？”看着对方恍然大悟的眼神，李江锦却迷离了。
　　“对啊，跟沈泽畔被迫捆绑的是你吧？”对方问道。
　　“是我。”迷雾被拨开后李江锦却笑了：“倒霉蛋？”
　　“你还不够倒霉蛋？我们这一届最摆烂的人，摊到你手里了。畔畔啥都好，就是躺平小王子。”对方笑了下：“你也别叫我学哥，我不太习惯，叫我明哥就行，我全名李梓明。”
　　“明哥，李江锦。”李江锦客套道。
　　“呦，本家。”对方已经打算结束话题了：“练吧。”

　　两个人各练各的，期间没有一丝话语的声音。直到，晚上9点钟的时候，李梓明准备结束今天的练习，而此刻李江锦正在歇息喝水。终于开启今天第二次的聊天。

　　“挺能练啊？我这出去比了个赛，回来后加了名卷王。”李梓明揶揄着。
　　“没，我没啥基础，想着勤能补拙。”李江锦回复着。
　　“拉倒吧，你这应该是小的时候学过，不然上手不可能这么快。”李梓明一针见血到。
　　李江锦将水杯拧紧放回书包，回避着这个话题。

　　“哎，对了。老王那会儿跟我们说找你们弄了一个民族曲目，怎么不见畔畔。”李梓明看出对方的潜台词，好心换了个话题却精准踩雷。
　　“没，学长不想参加，王老师让我自己找一个人。”李江锦坐到哑鼓面前，背对着李梓明声音低沉到。
　　“正常，畔畔演出这件事就很匪夷所思。”李梓明安慰道，“那你准备怎么弄？”
　　“不知道，看看那位同学有空闲时间吧，毕竟最近都开始忙期末了。”李江锦打开节拍器开始练习Down stroke。
　　“曲子定了嘛？”李梓明边收拾边好奇的问道。
　　“暂时定的《牛斗虎》？”李江锦礼貌的回应道。
　　“啊？那我能帮你，我前段时间的比赛曲目之一就是《牛斗虎》。”李梓明好心的说到，说完又立马感觉不对劲，“还是你想再等等畔畔，畔畔心软你磨一磨他，他说不定就同意了。”
　　”没，没想等他。”李江锦深吸了口气，拿着手机走到李梓明面前“明哥加个微信吧，我扒下来曲子给你发消息。”
　　“啊，好。”李梓明被不知道属于好坏的情况整蒙了，加上微信后，就转身走了。

　　李江锦加上微信后就坐回了哑鼓前面，继续练习听到李梓明走了的声音叹了口气，坐在哑鼓前发着呆。不得不承认今天一下午状态真的差极了。

　　春雨绵绵，在这个季节的交接处，好似要比润无声要迅猛些。
　　在这个雨声中，李江锦打着伞走在回寝室的路上，走到一半却改了注意，停下脚步给苏奕德发了消息就调转了方向。

　　少年的思绪总是略多一些，伴随着雨滴好似绵绵不绝总归会雨过天晴的。无非只是多下了两场雨。

作者有话说

　　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