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淼留

8、遇见 凌晨时的内

　　凌晨两点，即使是断电也无法抵挡他们的热情，四个人无一不是沉浸其中。不免让人觉得青春还在延续，心底的火苗还在怒号。
　　又回到了高三的那个夏天，因为在老家，条件不是很好，八个人住在一间宿舍，就连浴室都是和蹲厕关在一间屋子里。
　　洗澡时都能闻到一股恶臭从下水道里反上来，那段日子很苦，夏明哲甚至连朋友都没有，只有一只小小的老年机，是罗姨在他初中时送给他的。
　　夏明哲原本是要上市重点的高中，再不济也能上个私立高中，结果因为家庭信息提交不全面，学校把他劝退了。
　　从原本的市重点到现在的乡村重点班，是个人都会想不开，但是夏明哲在那种艰苦又令人绝望的环境里生活了足足一年半。
　　高二下学期，他转学了，因为一个国家级的化学竞赛，让他拥有了保送的机会，但是夏明哲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选择了美术生。
　　那时奶奶简直恨铁不成钢，常常在电话里质问他为什么不去保送，那么好的机会，这一生都可以不那么辛苦，但是夏明哲选择了最辛苦的一条路——艺考。
　　当时可谓是让奶奶和罗姨急坏了。至于为什么罗姨没有出现在他的那段时光里，是因为罗姨那段时间怀孕了，大龄产妇确实有潜在的危险，于是罗姨暂时退出了夏明哲的生活，谁知那段时间甚至夏朝和江春都不知道这件事情。
　　夏明哲本身也没有把希望寄予他们俩的身上，就发生了上面的这些事。

　　“怎么样了？已经两点半了，该睡了。”夏明哲似乎很有当室长的天赋。
　　“手感挺好，画完了三十张速写，顺便还仿照了Triple夏季最新款的套装设计了一下。”周翔道。
　　“……”夏明哲的痛处被戳到了，再一次。
　　“额…我的意思不是抄袭，是模仿。”周翔显然没有理解到夏明哲为什么沉默。
　　夏明哲捏了捏眉心：“算了，没事，差不多就汇报一下进度。”
　　许晋：“一张结构素描，外加水彩一张。”
　　周翔：“我刚说过了。”
　　周瑞：“嗯……我就画了三十张速写。”
　　夏明哲：“十五张速写，两张平面设计图。”
　　“好了，差不多，大家都睡吧，起来以后就放松放松，在学校里走走，安心准备复试。”夏明哲道。

　　大家都上了床，熄了台灯，夏明哲在刚才画画时想到的那些东西，又在脑海里回放了，他把思绪狠狠地拉回现实：
　　现在大家都不怎么熟悉，还不是非常放得开，我自己本身就是一个社畜，也不知道怎么让大家相互熟悉，看来只能日子久了自然就成兄弟了。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周一下午一点了，服装设计专业的五十多个人都来到了802，参加复试。
　　这场复试对夏明哲他们寝室四人没什么太大的影响，可是对于其他人来说，就是步入成功的殿堂。
　　有人在考场外讨论问题，有人在祈祷，甚至有人说：愿意用此生吃斋换取复试通过。
　　复试没通过怎么办呢？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就是要重考一遍了，毕竟复试这种不成文的规定只在x大这样的学校才有。

　　大家进了考场。

　　“同学们，我是司辰，在这里不做过多介绍，大家好好考试，争取一次通过，这样我可以给你们减作业。”司辰道，“考试时间两点到四点，考试内容，设计你自己认为创新的时尚，时尚载体不限，工具不限，如果有需要解释，尽量配文字，不允许提前交卷。”

　　考试开始。

　　半小时……

　　一小时……

　　一个半小时……

　　两小时差一刻……

　　倒数五分钟交卷。

　　司辰语气温和的对着学生们说：“好，同学们交卷了，放下手中的工具，一个一个交。”

　　出考场的学生，有的喜笑颜开，有的愁眉苦脸，有的直接沉默了，看得出来这次的考题很难。
　　往往越是范围大的题目，更是难作答，司辰这次出的题不能说很随便，但是也不是很巧妙，有人甚至做了立体的模型。

　　宿舍
　　许晋先发话了，看起来对自己的答案非常满意：“兄弟们，考得怎么样？”
　　“还可以，我看见你做的那个立体的了，真的牛。”周翔抢答。
　　“一般般，我已经脑子废掉了。”周瑞的回答总是出人意料。
　　夏明哲最后一个说话：“卧槽，我忘记写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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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天啊，万年第一居然也会忘了写名字！
　　周瑞顿时觉得自己还有救，但是还没有过三秒，就开始安慰起夏明哲：“没事没事，反正这种没写名字的事情很常见，大不了就是下次再补考一次了，你说是吧？”
　　“诶，没办法的，你下次注意点就好了。”周翔的成熟在安慰别人这件事上好像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暴殄天物了。
　　“我过去的十九年里，从来没有忘记过这种低级问题，从来！”夏明哲的声音虽然很小，但是还是能听见他的颤抖，确实是让人很崩溃。
　　“想开点，大家都有过这样的经历，哈哈……哈哈……”许晋在一旁煽风点火，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没事，我想开了，想开了。”夏明哲坐在凳子上，举起一只手。
　　“想开了就好，想开了就好。”许晋终于说了句人话。

　　“什么时候下去吃晚饭，我快饿死了。”夏明哲绝望道。
　　“要不现在就下去？刚动完脑确实会饿，你一说我才想起来。”许晋一听到吃就两眼放光，对吃这件事上他倒是毫不含糊。
　　“行，六点了，下去吧，到时候人多还要排队，周瑞身体不好，不适合久站。”周翔说。
　　“好，走吧，吃完好早点休息，明天早八。”许晋回应道。

　　四人一起下了楼，一高一矮一瘦一胖，真的是这宿舍的真实写照了，分别对应：周翔、周瑞、夏明哲、许晋。都只是极小的差异，但是四个人走在同一条路上就非常明显。

　　“同学，吃点什么？”食堂阿姨大声说。
　　许晋很明显就是被阿姨的气场给震撼到了，于是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咕噜肉：“额，这个就好，再来一盘青菜。”接着刷了卡，落荒而逃。

　　“阿姨，我要一个蒜苔炒腊肉”夏明哲对着窗口说。
　　食堂阿姨见夏明哲又来了，语气九曲十八弯出奇的友善：“哎呀，小夏，吃点什么？我闺女给你添乱了，真是对不起，这丫头老是这样，以后就不打扰你了。”
　　盛了满满一勺的肉，周翔看得目瞪口呆。

　　四个人在食堂中间的桌子坐好后，开始了八卦话题。
　　“兄弟，你咋了啊，食堂阿姨这么看好你，这么大一勺肉！”周翔忍不住问。
　　“这叫开小灶，你懂不懂，看人家夏明哲长得好看。”许晋又开启了他的不做人嘴炮模式。
　　“去你的，什么开小灶，不过就是她强迫我跟她女儿相亲，搞不懂了，才刚认识，怎么就开始相亲了呢？”夏明哲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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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在南风中感受着成年的洗礼。①

　　或许这也是青春，几个男孩子坐在一起，聊游戏，约打球，八卦一下自己的女神，炫耀一下自己的女朋友。
　　这一切都仿佛回到了无数人的青春，只觉得时间为何过得如此之快，一时疏忽竟然把这只叫做青春的蝴蝶从手心放走了，回过神来，发现手心空荡荡的。

　　吃完饭，打完球，回到宿舍已经是八点半，几个人轮流洗漱，熄灯时也才九点半。
　　虽然熄灯了，但是没有人睡觉，许晋跟周氏两兄弟在下铺玩联机游戏，夏明哲一个人在上铺看着今天江春给他发的信息：

　　“今天这边还是很暖和，空气也不会很干燥，我想你会喜欢这样的天气，今年你能来这边过年吗，就是过圣诞节。”

　　短短的一段话让夏明哲又想起了那天晚上的电话，他心里又泛起一点涟漪。
　　“我今天复试忘记写名字了……”夏明哲发了这样一段话，原本是想撤回的，但是想想江春以后就是夏明哲唯一能依靠的人了，于是内心坎坷地取消撤回，安安静静地等着回复。

　　“夏明哲！”
　　许晋在下铺边打游戏边叫夏明哲，因为带了耳机的缘故，声音有点大，吓了他一跳：“干啥？”
　　“你是不是真谈恋爱了啊？连游戏都不打。”许晋脱口而出。
　　“不是，我不会打游戏，不喜欢打游戏。”
　　“真没劲……”

　　夏明哲接着又去看手机了，居然有一条新回复。
　　江春：你还是头一次跟我说这个事情，让我有点不太适应，也谢谢你愿意分享你生活中的点滴给我，希望以后母子关系更加融洽，你那边时间也不早了，快去睡觉吧。
　　夏明哲会道：“好。”

　　夏明哲朝楼下喊了一声：“快点打完游戏睡觉，明天早八，第一节就迟到是想死吗？”
　　“好，马上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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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上
　　“看你们昨天晚上玩游戏那么晚，现在起不来。”夏明哲看了看时钟，七点半，“啧，突然就变成你们的保姆了是怎么回事，别让我再说第二次，迟到了我掐死你们。”
　　宿舍里哀嚎一片又一片。

　　教室早上七点五十九分
　　“同学们好，我来做一个具体的自我介绍。”
　　夏明哲一行人赶到教室。
　　“我叫司辰……”

作者有话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