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遇见 高铁上的相 ...
-
夏明哲小睡了一会,醒来时已经进入东北了,大概还有三个小时的车程。
司辰在看手机,夏明哲用余光看到他在用西班牙语打字,觉得很稀奇,就问:“你还会西班牙语啊。”
司辰见他醒了,就将手机收了起来,露出了一个儒雅的微笑:“差不多吧,会那么一点,其实我最擅长的还是法语和英语,我妈就是法国人。”
“嗯,看你有点像混血。”夏明哲说。
“跟我说说你是怎么考上学校的吧。”司辰顿了顿,“你好像是保送的。”
“嗯,无所谓了,就是想着赶紧上大学之后摆脱家里的那些破事儿,就是有点天赋,不然读文化最后还是要考到北京去,离家太近,有点反胃。”夏明哲说了这么一长串话彻底让司辰知道他有多么厌恶那个家,不免有点心生疑惑。
“你家里是怎么了?”
夏明哲没回答,或者说是拒绝回答了,有点懊悔自己干什么多嘴去说那些私事,就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你怎么又睡了,才刚睡了四个小时,也不起来走走,到时候到站了连走路都不利索。”司辰关切地说。
夏明哲叹了一口气,心道:“这人怎么管这么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夏明哲的脚趾已经抠出了三室一厅,内心只想将自己找个地缝藏进去。
大概僵持了十分钟,夏明哲不禁去看了看司辰的脸,“空有其表,长得这么好看有什么用。”夏明哲似乎忘了自己也长得很秀气。
结果自己一不小心对上了司辰的双眼,深邃又温柔,夏明哲红着脸躲开了。
“我...我去一下洗手间。”夏明哲觉得自己的脸上有点烫。
因为坐在靠窗的缘故,司辰不得不给夏明哲让位置通过,看着夏明哲勉强的背影,司辰不禁窃窃的在心里笑了笑,“怎么这么可爱。”
夏明哲在洗手间的镜子前,有点不安地看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开始怀疑自己。
在心里的小天使和小恶魔就在吵
“我觉得吧,其实就是你多想了,要不然就是会错意了。”
“我觉得他就是对你有意思,赶紧摆脱他。”
夏明哲显然不能任凭自己主观臆断,万一到时候真的想多了就尴尬了,于是他稍微用水抚了下脸,从洗手间出来了。
“有哪位乘客需要午饭吗,我们还有两个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已经是中午一点钟了。今天的午餐有鸡肉饭和卤肉饭……女士,您有什么需要的吗……”乘务员在车厢内询问。
夏明哲的思绪被一个小孩的哭声打断了,响彻了整个车厢。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站起来就开始破口大骂:
“你他妈怎么看孩子的,就这么一个小车厢里面就只有你孩子的哭声,打扰到别人休息你负得起责任吗?”男人露出凶狠的表情,把小孩子吓得抽抽搭搭的。
夏明哲在心里为女士打抱不平,结果又看见那个男的得寸进尺,对那个乘务员指手画脚,夏明哲本人极富正义感,原本他其实不想去惹是生非的,但是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走上去对着那个男人说:“先生,小孩子哭的事情您已经解决了,你为什么还要为难那位女士,她并没有再次打扰到你啊”
“管你屁事”男人大吼一声,对着夏明哲就要抡拳头,眼看就要打到他肚子上,车厢又窄,夏明哲无处可躲。
在受伤前的千钧一发之际,司辰从男人的身后冲出来,用右手用力地制住男人即将打下去的拳头,左手扼住他的喉咙,左腿怼了男人的膝盖,使男人单膝跪下。
接着车长赶来,男人被带走了,两人各自回到座位上,司辰问:“有没有受伤?”
“没,就是躲开的时候小腿被座椅磕到了,没受伤。”
“我看看。”司辰说着就要下去掀开他的裤腿。
整片都紫了,但是没有外伤。
“你怎么回事,感觉不到痛吗,紫了这么大一片都一声不吭。”司辰压低声音,就显得很压抑又着急。
夏明哲突然顿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他人的关心,因为从小性格孤僻的原因,再加上心脏问题,自己就没怎么上过体育课,也许是遗传,他本人的身高也有178,所以除了苍白的皮肤,没人会觉得他有什么疾病,自然没有什么人会特别关注他,自己一个人住在父母留下的一间离学校很近的房子里,每个月都有许多的零花钱,生活实在平静,再加上他不喜欢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鬼混,所以压根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所以觉得自己没有人担心也是理所当然的,突然被一个人担心,太不自在了。
他把腿往后缩了缩,表现得特别不适应。
司辰见状就没有再去抓着他的腿看,只是叮嘱他:“下次遇到这种事情就不要管了,你要知道恶人自有恶报,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想想,为什么抱着小孩的就她一个人,而且这个孩子还不停哭闹……”
夏明哲没有再听司辰说,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奇怪,为什么那个孩子不是依偎在她怀里哭,而是挣扎着哭闹,而且女人跟这个小孩实在是没有相像之处,小孩是薄唇,但女人是厚唇,而且耳垂也是一个有耳垂一个无耳垂,许多身体特征都不太相同,他的脑子里有一种不好的想法,只不过不能妄下断言,虽然人拥有隐性性状,但是太多不相似的面部特征还是有点让他心生疑惑。
他转头去问司辰:“诶,你不觉得那个女人有点奇怪吗?”
“是有点,你过来,我跟你说……”
夏明哲凑了过去,两人的猜想竟然惊人的相似,但是司辰告诉夏明哲不要轻举妄动,那个人很有可能有同伴。
三个小时前
S国金融大厦内
“夏先生,这个月的合作商都没有变动,数据稳定。”秘书对夏朝说。
夏朝,夏明哲之父,Triple的品牌创始人,这是一个国际性的美妆品牌,在欧洲已经有了自己的名分。因为新品牌的设计师都是年轻人,具有很强的创新意识,既创新又不失典雅,得到了20到30岁人群大力支持,在品牌500强中稳定在前二十。
“好,把签了名的合同电子版发我一份。”夏朝今年已经四十八岁了,但是身体依然坚朗,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气息,跟夏明哲一样,他的鼻尖上也有一颗不怎么明显的痣。
夏朝的身高足足有一米八九,他将身子陷入椅子里都还能露一个脑袋顶,他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江小姐,今晚要一起吃饭吗?”
夏朝口中的江小姐,其实是夏明哲的母亲——江春,她母亲着实是个女强人,26岁时就在S国市中心的医院里当主治医师,快退休的年纪也还是光鲜亮丽。
“好啊,回家吃吧,连着做了三台手术,有点累了。”
“你想吃什么?”
“随便做就好了,想吃点家常菜了,先不说了,我还要去病房看看。”
“好,工作顺利。”
“你也是。”
电话被江春挂断,看着秘书发来的文件,夏朝重新投入工作。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现在S国跟夏明哲所在的国家相隔了六个小时,那里是中午一点,S国就是晚上七点。
门锁被咔嗒一声打开了,屋内黑漆漆的。
“什么嘛,他自己想让我做饭就直说,到现在还没回来。”江春边脱下休闲鞋边念叨。
她走进空荡荡的房子里,打开了客厅的灯。屋内摆放的家具非常的新,没什么人住过的气息,餐桌也有一个星期没擦过了,上面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江春工作了一天回到家,浑身疲惫还没卸下,一想到还有这么多卫生要做,就只想瘫在沙发上,于是她掏出手机跟保姆打了个电话,叫保姆来帮忙打扫。
保姆跟她说还要四十分钟才能到,江春就进去冲了个澡。
与此同时
S国首都中心立交桥
“怎么塞车塞成这个样子。”夏朝叹了口气,埋怨自己没法回去给江春做饭,要让别人失望了。
冗长的车流水泄不通,车灯就像拔丝糖一样牵扯出细长的糖丝,S国的首都就是一座全年无休的不夜城,灯火通明,被黑漆漆的幕布笼盖。
在这里发展的人无一不是人才,大家一心工作,便使这里的竞争压力极大,有人曾计算这座城市每日死亡人数,足足达到了6人,自杀率更是达到了50%,这儿被称为“自杀之城”。
一曲悠扬的小提琴曲响起,这儿的夜生活开始了……
在通往黑龙江的车厢内
“诶,你去跟乘务长说。”夏明哲用手肘怼了怼司辰,压低声音。
“夏同学,我不叫诶,我叫司辰。”司辰脸上的笑绷不住了。
“什么节骨眼上了,还在纠结名字的事情。”夏明哲皱了皱眉,“我留在这里看着那个女人,快去快回,不要惊动他们。”
司辰装作要去厕所的样子,实际上时候去找乘务长,因为他们认为那个女人是拐卖儿童的,并且,还有共犯!
大致将事情跟乘务长说了之后,乘务长识时务的没有将事情说出去,只是告诉列车长,并且联系了在终点站的警/察,协调好后,他面色有些凝重,因为像这样的团伙,总会有里应外合的人,一定要盯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