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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天干物燥love us now(18) ...

  •   晚九点,网剧《薄荷幻夏》在视频平台播出,弹幕讨论得如火如荼。

      “啊啊啊啊啊终于开播了!妈妈等得花儿都快谢了!

      “开播大吉!撒花撒花!”

      “嗯?没片头曲?”

      “哇好绿的树好大的太阳!好晒!”

      “哈哈哈前面的是不是太沉浸式观剧了?!”

      “感觉这滤镜还挺好看的。”

      “秉子出现了!”

      “谢谢,我和这位同学一样被吓到了……”

      “感同身受了哈……”

      “不是,这男同学有点小帅啊!”

      “赞同!”

      “腿长?这倒像是饼宝自己会说的话哈哈哈!”

      “前面的你要毁了我们秉子哥吗?!”

      “嗯??????”

      “这视线,这笑容,这对吗小伙子?”

      “你们是正经兄弟吗?”

      “好宠……”

      “小兄弟你有点不对劲……”

      “服了,给我看馋了!”

      “好饿啊!”

      “心疼严堤……”

      “唉,抽根烟,懂得都懂。”

      “这声音……是队长!!”

      “耳机党狂喜!”

      “老公的低音太好认了!”

      “噗!宋哥穿得好像只花孔雀!”

      “还是好帅!”

      “那没得喷!”

      “大姐眼光不错哦。”

      “美女所见略同!”

      “啊……仿佛听见我妈在催婚……”

      “前面的心疼你了抱抱……”

      “房间布置好看的!”

      “咦,有那味儿了……”

      “心疼房东,真没道德!”

      “我去,这树真大!”

      “长得好像我外公啊呜呜呜我想外公了……”

      “这种物价是真实存在的吗?”

      “我们这里卖三块一根……”

      “奶奶穿得好好看啊!”

      “叮!你的小可爱突然出现!”

      “哇!宝宝剪了短发!”

      “嘿嘿嘿宝宝嘿嘿嘿流口水……”

      “一投就中?!厉害!”

      “宝宝冷脸的样子好酷啊!”

      “前方高能!!!”

      “不是哥们你零帧起手啊??????”

      “这是能说的?”

      “这是能播的??”

      “妈妈这里有怪蜀黍!”

      “宋哥的流氓劲真不像演的,建议查查。”

      “你小子迷上了吧!?”

      “这种治好了也还是会流口水哈哈哈。”

      “哈哈哈宝宝骂的好!”

      “给我骂爽了是怎么回事?”

      “转场好丝滑。”

      “小狐狸!”

      “好帅好帅好帅!”

      “为毛我上学的时候没有这么帅的男同学?”

      “前面的,同款上学时候……”

      “妈妈好漂亮!”

      “哦豁。”

      “重组家庭?事情开始变得有趣起来了。”

      “不是哥们?姐们外放呢。”

      “哈哈哈思泓同学差点社死!”

      “啊?就没了?这也太短了叭……”

      “片尾别唱啊……”

      “再给我看一集吧,他们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做的!”

      “集美们,七亿年后见!”

      ……

      ·

      “老严!”靳母朝严父挥挥手后便将视线投向别处,明显的,除了严父再无其他人。

      靳母小小地失落了一会儿,靳思泓看出来,于是开口喊了句“叔叔好”。

      “嗯。”严父略显紧张地拍了拍靳思泓的肩膀,再朝靳母说:“严堤这孩子去同学家了,还没回来。”

      “那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靳母问。

      “这个……”

      “叔叔,”靳思泓打断道,“先让我们进去吧,我口渴了。”

      “哦好好好,”严父局促地让路,快步去倒水,“抱歉啊。”

      “谢谢。”靳思泓放下行李,接过严父递过来的杯子,大口咕嘟地喝下去。喝完后,靳思泓将杯子放在桌面上,“严叔叔,实话说你有点绷着,放轻松,没什么大不了的。”

      靳母闻言立即奖励了靳思泓一个栗子,“不准没大没小。”

      靳思泓鬼灵精怪地朝她吐了下舌头,然后高兴地看向严父:“我的房间呢?”

      “我带你去。”严父领着靳思泓来到一间靠近主卧的房,陈设简单,已经铺好了被子,没有丝毫图案的灰蓝色。

      “哇,房间不错。”靳思泓站在严父的背后,语气没什么感情。

      靳母环视了一遍:“怎么不让这小子和小堤住一起,促进他们之间的兄弟感情?”

      严父正准备说些什么,只见靳思泓率先说道:“心真大啊我的好妈妈,您就不怕我们打起来?”

      靳母愤怒道:“胡说八道什么呢?”

      “对了,”靳思泓无视自家母亲的怒火,可怜兮兮地转向严父:“到时候要是真的打起来,叔叔你可得拦着点你儿子,对手战力不详,我很容易吃亏的。”

      严父终于笑了,“你放心,我站你这边。”

      夕阳西下,橙黄余晖晕染了天边一片。客厅飘窗摆放了盆三角梅,蕾丝窗帘轻薄,微风吹拂,窗帘就像白色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翻动。渐渐地,室内灯光代替日光,外面天黑了。

      最后一道炒时蔬放上桌,靳母边解下围裙边看向严父:“还没打通吗?”

      严父举着电话搁在耳边,苦笑地点了点头。

      再三无果,严父便放弃了,“算了,我去喊思泓吃饭。”

      “诶,再等等,”靳母劝阻道,“说不定他很快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门口那边出现动静。

      “我说什么来着,”靳母顿时欣喜,“一定是小堤回来了!”

      靳母兴冲冲地走过去,发现严堤一条胳膊正搭在另个男生肩颈上。严堤顺势看过去的时候,眼神闪过愤懑,只是他看上去实在虚弱,靳母来不及发现就直接伸出手扶住严堤。

      严堤愣怔一瞬,随后毫不留情地甩开。

      “你回去吧,”严堤对伙伴道,“谢谢。”

      男生视线在严堤和靳母之间来回扫了几次,把塑料袋塞他手上:“药记得吃。”

      “嗯。”

      门关上,严堤将药随手放在玄关柜,靳母全然不在乎刚才的尴尬,关切道:“你怎么了,身体哪里不舒服?”

      严堤无视,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站住!”

      严堤侧首,严父脸色铁青地站在餐桌旁:“不知道叫人?你有没有礼貌!”

      “我今天给你打了多少通电话,为什么不接?”

      “呵,”严堤说,“你不知道原因吗?”

      严父“啪”一声手拍在餐桌,厉声道:“你这是什么态度!你到现在还是觉得自己没错?我简直把你惯坏了!”

      不知道哪句踩着了严堤的神经上,严堤看着满桌的菜肴,两三步走上前,就近端起一盘,用力摔在了地板上!

      ·

      夜空,弯月似弦,三两星子点缀,蝉声阵阵。

      一辆豪车停在独栋别墅前。

      繁复的水晶吊灯亮如白昼,餐桌和地上一片狼藉,女保姆站在柱子旁掩声哭泣,她还年轻,没经历过这样的场面。被伺候吃饭的男生看上去比她小一点,性格沉闷不爱说活,当她像往常一般把今天的晚餐做好,男生照常下楼吃饭,谁曾想,男生吃到一半突然发疯地将饭菜全扫到地上,还连带着摆在四周的花瓶全都砸了个稀碎!最匪夷所思的是,男生脸上全程带着笑……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提着公文包出现,他侧着身子默然地站着,直至一个女人出现在他背后。

      “瞧你生的好儿子。”男人冷冷道,“不能上学,不能出门,只能整天躲在房里,这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女人见怪不怪,平静地陈述:“儿子身上有你一半基因。他长脚了,自己能走,是你觉得他出去会丢你的脸才把他关在家里。”

      男人皱起眉,像是对女人的直言表达不满。

      保姆闻声立刻擦掉自己的泪水,然后问候道:“先生,夫人,需要我帮你们准备晚餐吗?”

      “明天把他送进医院。”男人撂下这句话后开始上楼。

      女人往男生那边瞥了眼,“随便。”

      “收拾一下。”

      随后女人扶着楼梯,一步一步踩着台阶上了楼。保姆则小心翼翼地看向男生,想问他还吃不吃,盘腿坐在落地窗前的男生仿佛听见了保姆的心声,若无其事地回头:“我不吃了,你收拾吧。”

      “……好的。”

      等到保姆擦地的时候,男生终于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间。

      仿佛被炮轰过的废墟。窗帘扯烂了,床头柜散架般躺在地面,衣服乱飞,墙面上还有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坑……男生视若无睹,走进里间。这间房倒是像被炮的余震波及,完好的架子鼓旁倒着个五线谱架,十数张五线谱四散。

      男生扶起架子,将纸一张一张地拾起,放好。从桶里抽出两根鼓槌,然后坐在凳子上。

      从军鼓开始,一嗵、二嗵、三嗵,依次敲了遍。男生轻叹了声,然后有节奏地打鼓,舒缓又忧郁的。可是慢慢不受控制地,鼓点越来越紧迫,甚至不停地敲镲,逐渐演变成一种噪音,但男生似乎乐在其中,眼睛闭着,镜头往下,发现嘴角扬着。

      镜头又缓缓往上移,闭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噪音也陡然停止了,寂静的空间,男生眼角悄然滑下一滴泪。

      ·

      三角梅盆栽浸润在窗外的夜色里,严堤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一只手捂着肚子。

      “靠!”

      黑暗中,严堤循着声源猛地侧目,一束白光猝然迎面而照!

      严堤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眯成缝地看过去。靳思泓正坐在沙发上,腿前的茶几上摆了盒已经开盖的自热米饭。

      “把灯关了。”严堤语气不佳地命令道。

      “不好意思,你刚才吓到我了。”靳思泓关掉手机灯光后,客厅重新回到最初的暗度,接着用气音问他:“你也饿了?”

      严堤没理,自顾自地走到玄关处,顺走不久前放在柜子上面的塑料袋。

      “托你的福,晚饭可是一点儿都没吃。”靳思泓倏忽开口。

      严堤回房途中仍旧沉默,直到他听见靳思泓说:“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揍你吗?”

      “挑衅我呗。”严堤看向他。

      靳思泓摇摇头,舀了一口饭送进嘴,“晚饭是我妈做的,你这样做不仅不尊重她的劳动成果还浪费食物,不该打?”

      说完,靳思泓连续往嘴里送了好几口饭。

      没听见对方表态,靳思泓抬头,似乎在严堤脸上瞧出了几丝错愕……

      "莫非你……"

      严堤:“我以为那是我爸做的。”

      靳思泓:“……”

      “不对,”靳思泓说,“这是问题的关键吗?”

      严堤手搭在房门把手上,“不是比我小?轮不到你来说教。”

      随后严堤往下掰把手,进去,彻底把门关上前说:“忘了告诉你,那盒米饭已经过期了。”

      正使劲扒饭的靳思泓一呆:“你不早说??”

      ·

      “小析,等等!”

      绿色餐棚下,慕析刚吃完凉面,正准备走时,一位女生叫住了他,并伸手递出剖开的半边西瓜,装在透明的塑料袋中,红艳艳的。

      见慕析犹豫,女生说:“这西瓜可甜了,还很多汁,回去记得放冰箱。对了,好好学习啊。”

      “嗯,”慕析接过,“谢谢姐姐。”

      “慢走。”

      白天的暑气到了夜晚还未消散,街道两边摆满了摊,赤身裸背的男人们耳边夹着根烟,到处充斥着冰啤酒的气味。

      慕析拐进小巷,从巷尾出来路过老头的商店,无意地往那里看了眼。那个男人还坐在那里,吃着碗凉面,和老头有说有笑。

      慕析视线只在男人身上停留了几秒就走了。

      居民楼老化,墙皮簌簌地掉,日积月累堆在边缘成条灰白的线。每到一层的声控灯实属苟延残喘,光线昏沉。慕析走到二楼,发觉后边有人和他一样穿着人字拖,踩着一样拖沓的声音上楼,于是他回头。

      “呃,”简焕有些猝不及防,他站在原地愣愣地说,“晚上好。”

      “跟踪我?”慕析盯着他。

      简焕深呼吸了下,继续走上台阶,“哪有,我也住这栋楼。”

      慕析闻言回过头,也接着往上走。

      “小孩儿,你是初中生吧,”简焕走在慕析后面,自言自语,“个子不高,细胳膊细腿的,声音又软。”

      慕析再次回头,简焕一惊,开始莫名其妙地自报家门:“我叫简焕,简单的简,容光焕发的焕,和朋友合伙开了间酒吧,就是离这里三条街的‘零度’酒吧。”

      “177。”慕析郑重其事道,“我不矮。”

      简焕举起双手:“那我道歉。”

      “对了,你叫什么,我都告诉你我的名字了。”

      “是你自作多情。”

      “……好吧。”

      等到达五楼的时候,慕析掏出钥匙的时候发现简焕还在往他这边走:“还说不是跟踪?”

      简焕绕过他,将自己口袋的钥匙插进锁孔,笑着对他说:“我住507,在你隔壁,今天刚租下来。你好啊,小邻居。”

      意识到误解了对方的慕析脸色微红,垂下头,声音很轻。

      “骚包,我叫慕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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