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销售精英》榆落山南

2、第 2 章 车间培训

　　从入职第二天开始，宋衍征要在车间里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岗前培训，目的是尽快了解公司的产品和工艺。
　　宋衍征由一名车间副主任带到各个车间对工厂进行了简单的了解，然后就成了车间里的自由人。他发现，其实并没有具体的培训，能了解多少完全靠自己。看着大家都在忙，自己又不是很外向的人，不喜欢麻烦别人回答自己提出的疑问。于是，他大部分时间其实就是在车间里漫无目的得溜达。
　　好在车间里总有好事之人，可能一天下来大部分时间都在面对冷漠的机器，很是枯燥，有的工人在看到有新人到车间参加实习或培训的，就忍不住主动与其攀谈，聊以打发时间。车床操作工孙玉峰就是这样的人，三十多岁的他体型微胖，性格开朗，在第二次见到宋衍征出现在他们车间时，就把他叫过去了。两人其实共同话题不多，但在这一个月里，他俩可没少聊，多数时间都是宋衍征由着孙玉峰去主导话题，遇到自己不感兴趣的话题他也能敷衍地跟他说上一会儿。就这样，宋衍征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有一半的时间都在孙玉峰所在的二车间里。有时候车间主任怕孙玉峰光顾着聊天忘了床子上的工件，就走到跟前瞪他一眼，宋衍征很识趣地就停下了。孙玉峰每次在车间主任走后都跟宋衍征说“没事儿，别管他”，而宋衍征每次都随便应付他两句就走开了。
　　这一天，宋衍征又到了二车间，他在一台铣床跟前看操作工铣一个工件的时候，听到孙玉峰在不远处的休息区喊他。
　　“大学生，大学生，过来。”
　　“大学生”是孙玉峰对宋衍征的称呼。车间里的工人学历普遍不高，宋衍征很有可能是在场的唯一的大学生，所以这样的称谓并不会让其他人误以为是在叫自己。
　　宋衍征看过去，除了孙玉峰外，还有另外两个工人也在孙玉峰的身旁。他径直走过去，这三个人似乎都在盯着他笑。
　　孙玉峰先开口说：“你有没有对象？给你介绍一个吧？”
　　“不用了，谢谢。”
　　“哦，有对象了。”
　　“没有”。
　　“那给你介绍一个吧，三车间有个老闺女，长得不赖，关键是家里有好几套房，就是年纪大点。”孙玉峰旁边两个工人笑得更开心了。
　　宋衍征连忙谢绝：“真不用，谢谢。”孙玉峰心里一想，算了吧，毕竟这女的比他大七八岁。但他不甘心放弃这个感兴趣的话题，就又接着问：“上大学没谈个女朋友吗？”
　　“没有。”宋衍征说得是实话。
　　“怎么连个女朋友都没谈上？上大学不都应该谈恋爱吗？”旁边两位笑得嘴都咧来了。
　　“什么话？上大学是让你去学知识的，只是不反对你同时谈恋爱，谈恋爱这件事连提倡都谈不上，更不会强制你去谈。”宋衍征讨厌他这种荒谬的说法，试图把道理讲明白。
　　孙玉峰不爱听他在用词上跟自己绕，什么“反对”、“提倡”、“强制”，分明就是多读了几天书在跟自己拽词儿。
　　“少狡辩，上大学连个女朋友都没有就是草包。”孙玉峰说这话时自己都乐了，那两位更是乐开了花。
　　宋衍征本想继续跟他争辩，但同时也料定自己上大学没谈女朋友这件事在这些朴素的工人眼里就是硬伤，怎么争辨都不会让人感到自己强势，到不如就着这个话题让他们抖露点公司内部的人物八卦。他索性示弱：“对，我是个草包。可是你说的这个‘老闺女’长得好，家有钱，为啥没嫁出去？她有多老？”
　　这个话茬果然戳中了眼前三个人的心坎，他们你一言我一语挣着讲述关于这个女人的轶事，说她不是没嫁出去过，只是结婚后一直不让丈夫近身，日子过了三个月，男方忍无可忍，跟她离了婚，后来一直到三十多岁也没结婚。
　　“本想你个大学生水平高，能把她给解决了，没想到你都没本事上大学的时候谈个女朋友。不指望你了。”孙玉峰还不忘适时地嘲弄一下宋衍征。
　　男女之事是底层人民感兴趣的永恒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