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21、第 21 章 人可以自黑

　　人可以自黑是残废，可别人把自己当残废，张尧就不乐意了。
　　可是，林栋偏偏请了年假，名头就是照顾生活不便的病人。更绝的是在张妈某天通电话的时候“说漏了嘴”，于是尚方宝剑就抬了上来，“张妈说让我照顾你，我不能闪了舌头。”一副冠冕堂皇的嘴脸，张尧不想附和，“以前我妈来景城，你可是躲都不急。”
　　“你妈看不上我，我当然躲着点。”话太顺口了，一溜儿出来林栋惊了，我怎么说出来这个话？顿时张尧眼睛都圆了。
　　“…你知道的，我爸没张爸厉害，几十年就小官一个，我们长年一起玩，你都没跟其他朋友联系多…”
　　圈子，到了这年纪大抵也懂了，权贵不离财富，圈层决定命运。张爸后来的官运亨通，近身圈层也有了改变。常说友是陈年酒，越久越香，多半是安慰人的，现实会让距离越来越远，亲近的圈层自然也就分割了出来。林栋张尧这种认识多年，还没走散，说是大学工作都在一个城市所以走得近，但终究还是当事人的原因。
　　“我妈是不是找你说过，不合适，难听的话？”张尧不傻，不是敷衍几句能了事的。
　　“没有没有没有。”虽然自己也没搞清为啥说了这话，但林栋直觉否认，“张妈肯定没说过类似的话。”
　　知道林栋说不出啥来，张尧移开目光。“既然照顾我，那中午吃什么？”
　　早上吃的小区门口的豆浆油条，林栋顺带买了排骨回来，说是以形补形。
　　“熬汤吧，不过得你教我。”林栋也算是尽心尽力想完成工作，怎奈能力有限，“你不用动手，吩咐就行，我按照你说的做。”
　　其实林栋动手能力并不差，张尧坐沙发上远距离操控他，焯水去沫拍姜上锅，上了餐桌，连林栋都怀疑自己以前怎么不做饭，“其实我挺有潜力的吧，你看只要教一下，我这也算有模有样，拍个照，给我妈说现在换我给你做饭了。”
　　张尧吃饭的筷子停了下来，林栋拍照的动作顿住了，“怎么了？”
　　“你拍照不好看，我拍吧。”张尧一直很嫌弃林栋的拍照水平。
　　林栋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张妈完全不是常见的内敛模样，凶神恶煞地追着他，狠狠地吼着什么，他害怕被追到，但又想知道张妈在说什么，这场裹足不前的追逐持续了很久，略过的风景里，有大学时的操场，有工作时的班车，有哭泣的呢喃，有扑进自己怀里的身影，那身影很熟悉，瘦削纤细，跟张尧的背影一样，却是一头长发……
　　一个吸气，林栋醒了，满眼暗夜。他在沙发上睡着了，张尧家的沙发。昨晚陪张尧太晚就没回去，桌上还有张尧的笔记本。
　　丁雯说张尧睡觉像只躲在防空洞里的鹌鹑，现在看来，不躲防空洞，他还是只鹌鹑，一只吊脚的鹌鹑。
　　为了方便崴的脚，向来侧睡的张尧改为仰睡，脚下垫了很高的抱枕，可是习惯难改，眼下鹌鹑就打算翻边，林栋心想自己醒的还真是时候，估计那梦境就是张妈追着照顾的债来的，身侧的空地不就是给自己留的么。
　　几乎是在精准的最后一秒，林栋轻轻扣住想甩出去的左脚，然后把自己放在了张尧的侧身位，抱枕一挪，双脚就给搭出小型防空洞，好好保护起鹌鹑的伤腿。
　　肯定不是第一次和张尧睡觉，否则发小铁瓷的定义太虚伪了，但是身体就跟主动归位似的找到应该放的位置，连枕头都自动调整好相应的高度，只待自己躺下来，一切那么的合适，这种感觉林栋说不清楚是久违的放松，还是瞬间的催眠，新的梦很快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