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听了我的话》烟草小姨

19、第 19 章 终于连上线

　　终于连上线的还是汪小洋的朋友圈。
　　凌晨三点的宵夜摊上，他举着手机自拍，身后的张尧比着赞，再来就是884的摄制组，那个有些眼熟的是叫Justin的小男生站在张尧身后，还有两个姑娘，汪小洋在回复丁雯的时候，说是884的化妆师。
　　有时间吃宵夜，没时间回我信息。林栋暗自腹诽，想起今天要去浇花。从不知张尧有风花雪夜的情调，在阳台上种了多肉植物和花草。平日没细看，肉肉已经长出蓬勃之势，百子千孙的蔓延开来，张尧也是随性养殖，爆棚分株的肉肉直接重在花花草草的盆里，于是中间长着鸭掌木，脚下匍匐着叫不出名字的多肉。
　　“…多肉不用浇水，花从根部浇进去，别把水弄到多肉上…”林栋记着张尧的叮嘱小心的伺候着，这也算张尧的宠物。“你们主人也不是有情调的人，怎么会养你们呢，还养的不错。”
　　林栋想着想着，忽然发现是自己错了。按照因果论证关系，明明是自己先给张尧定了没有情调的前提，所以养这满阳台的植物会不搭调，如果先有这满阳台的绿意生机，他这铁瓷估计不是没情调的主。
　　或许我活了三十年，并不了解我的铁瓷？
　　这个想法，像是一颗小小的水滴，不经意间蹦入了大海，本以为水入海，云并天，不过浮生一景，毫无异象，可这滴水却在林栋的脑海里仿佛磁石一般，开始吸附水中的其他杂质。
　　杂质一，林栋憋不住联系张尧却发现接电话的是个姑娘，轻柔温和，完全不同于丁雯的软糯，“尧哥哥和凯哥去看景，手机忘带了。”林栋被“尧哥哥”瘆得身板一折。
　　杂质又一，待张尧回来还没联系自己，林栋直接联系汪小洋，却听到汪小洋抱怨，尧哥出去玩不带我，说他年纪小。
　　林栋怒了，虽然生气的源头也不清楚，但如果再联系不上张尧，他会做出当下飞去西坪的疯狂事。
　　其实要联系上张尧也不是多难的事，只要说“再不行就告诉张爸张妈”，但凡能看到信息张尧就会联系，但是工作之后，这个杀手锏，林栋从来没用上过，一是没机会二是没借口。
　　但是，今天必须管上。
　　果然信息发出去之后，张尧的电话就来了。“你有毛病啊，有什么要告诉我爸妈的，我是没成年呢，还是做了违法的事，要你这样敲锣打鼓满天下问在哪儿吗？”
　　张尧难得一口气冒出那么多不喘气的质问，林栋在听到他声音的刹那就竖起白旗。“我看你不回我信息也不打电话，着急。”
　　“之前没见你急，我都出差多少次了。十天半个月也没见你追着问行程，这个时候你倒火急火燎问起来。”林栋感觉电话那头火气四射的张尧是个陌生的张尧，奇怪的是，他火越大，自己反而越平静。
　　“我以前不问吗，肯定问的。”林栋下意识给自己辩解，“可能，没这次积极而已，肯定问的。”
　　“拉倒吧。有脸说，要有脑子去想。到底有什么事，还有其他事。”张尧完全不想听他的自我陶醉。
　　“这个点你不回酒店，还在外面干什么。”林栋一副闲聊几句打发漫漫长夜的口气。
　　“你管我在外面干什么，总归不会浪费来这边一趟。”张尧结束谈话的欲望颇为强烈，“有屁快放。”
　　张尧肯定电话那头可能真的有事，“你别太放肆了，要注意安全，”说到这个安全问题，“那女孩子是职业的，你，”感觉措辞也不对，“她们也不算真的职业的，会有问题的…”
　　安静了三秒钟，张尧的声音响起，“职业不职业，有没有问题不劳你说，你有经验我知道。”
　　林栋从来不觉得断线的声音会有温度，但是清脆的“嘟，嘟”声传来，像把冰冷的刀，扎进漆黑的夜里，也划开了滚烫的胸口。
　　如果前三天因为联系不上而焦躁不安，林栋像只铁板上的蚂蚁；那么后几天的没联系，就是深处西伯利亚冷空气风眼，浑身凉透透的。林栋怀疑过是不是衣服穿少了，裤子破洞了，甚至偷偷摸过大门，会不会忘关了，可是都没有，一切正常，不正常的，是布料裹着，体温显示37度的自己。
　　神啊，你要存在的话，能给点提示吗？
　　神听了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