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完全自口笔记》白日长

2、最优解

　　“为什么不是呢。”我说，“应该没有人会不想认识干部大人吧。”

　　挡回我不动声色的恭维，太宰很有自知之明：“诶，其他干部不说，明明是几乎没有人会想认识我吧。”

　　“不过如果你想认识他的话，找我这条路径也太曲折了吧。”他搅动了一下面前被推到面前的酒里的冰块，并没有喝的意思，“啊，难道是因为你不敢去找他说话吗？”
　　他故作惊讶，直戳我的痛处。

　　被他发现我有在观察织田作并没有什么奇怪的，我在观察他的时候根本没有特意地隐藏什么，毕竟他表面上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员工，而我也只是一个普通小杀手。我们两个绑一起也没什么价值。
　　我观察太宰的时候倒是努力藏了藏的，毕竟观察他就显得有些危险了。

　　“嗯，怎么不敢呢。”我笑了笑，“我确实不是因为他来找你的，他嘛看看就好。”
　　这是我思考后得出的结论，我并不想靠近织田作之助，我只是觉得他很有趣，和其他人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也很有趣，但是我不觉得自己和他一起能有什么有趣的反应。

　　“那你找我干什么呢，想要和我殉情吗？”好像丢失兴趣了一样，他翘起一侧椅子晃着脚，漫不经心地说，“还是说只是活够了，想要在港/黑的地牢里面凄惨的死去。”

　　在酒馆的灯下，修长纤细的少年像是电影里的一个画面。至今为止他还没有成功殉情，真让人觉得惊讶，我冷静地评价。
　　“听起来我好像没有除了死亡之外的第二条路，难道我不能是来投诚的吗？”

　　“我可不想给自己增加工作量，招人这种事情与我无关。”听到这句话，他垮起张脸，“首领肯定爱死你的能力了。”

　　“他应该会怕死我的能力吧。”想到记忆里那个青年军官，我勾起一抹笑容，“难道我不能是见色起意吗。”

　　对于他把自己和别人都一起摆上棋盘当作工具使用的行为。我并没有什么异议。
　　但是这不代表我赞同他的实际行为。即使是工具，也可以用的精细一点。

　　“你不会是对首领见色起意了吧，这可真是口味独特。”他故作嫌弃的后仰，捏起鼻子扇了扇。
　　“当然不可能，不要露出这种仿佛要把我和森先生一起沉海一样的表情嘛，我才不要被认为口味是那种大叔呢。”我说，“如果要殉情我还是希望能和美少年一起。”

　　我抛出鱼饵：“他有想要的东西，而你们已经在他的棋盘上了。作为交换，牺牲是必要的，那么让我们来猜猜，弃子是谁呢？”
　　听到这里，他终于第一次露出了正色。

　　“那么，即使冒着暴露自己的风险也要来见我的杀手小姐，只是想告诉我这个消息吗？”
　　“如果我说，我想做下棋的那个人呢。”我双手托住脸，看向他，“港｜黑最高层的风景应该很不错吧。”

　　要说我为什么这样做，也不是说我就是想要为了他们拼上性命，或者被权势的欲望晃晕了眼。只是觉得，为什么不呢。
　　做自由杀手的日子也就那样，做首领的日子也就那样，在平淡如死水的日子里能够有点做些什么的动机也不错。

　　他愣了一下，笑了起来。
　　别误会，不是那种觉得我很有趣的笑，是那种觉得我智力上有所缺陷的嘲笑。

　　我已经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毕竟从他的视角看来就是一个只会杀人的自由杀手在说自己要成为港/黑的首领，而且邀请港/黑的干部将自己作为棋子放到另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的棋盘上。

　　但我当然不是凭借一腔热血说出无根据的话。

　　我保持着微笑，一直到他的笑声逐渐消失，冷冷地看着我。
　　“你这笑容就像在脸上嵌了张纸，真是虚伪得恶心。”他面无表情，“既然放出这样的宣言，你肯定不是打算说说而已吧。”

　　“跟我来吧，再进一步的话就不适合在店里讲了。”

　　及去,杯中酒无人问津。
　　冰已消尽,龙舌兰日出色转浅,凝脂落案,水迹存焉。

　　*
　　森先生总会说，自己是组织的奴隶。
　　易主为难,易奴为易。

　　如果我能做好，如果不是我的话会有巨大的灾难，那么森先生也会发现只有顺着我的剧本进行，才能够达到“最优解”。
　　在那个时候，相信他也能以自己一直以来的原则进行选择——如果能够这样顺利解决就最好不过了，毕竟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伤害了。

　　在酒馆的地下暗室中，送走了太宰的我靠在椅背上，回顾着全局。
　　如果说森先生之布局像是棋局,既然是博弈,其中必有蹴局之弃子。那么我的布局就像谱一首曲子,每个音符都各有所在,乖乖在我的手下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