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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卷 诡新娘 第二章 最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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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席沐还是心软(心动)了,她微微点头:“好,你跟紧我。”
姑娘感激地对她笑了笑,神情温软极了。
现在的姑娘在席沐眼里就是行走的积分,她的态度自然不会很差。
也不至于多好就对了。
跨过门槛后,所有人才算是全部进了宅子。
纸人当然也在席沐和姑娘进了宅子后就跟了上去。
他转了转眼珠,笑容怪异:“客人们请放心,明天我会准备好十四个人的早膳。现在已经到了挑厢房的时候了,每两个人一间房,请客人们选择要住哪间厢房。”
底下窃窃私语的声音也多了起来。
“为什么是十四个人?明明不算那个纹身青年,在场的还有十五个人啊!”
“是不是今晚有一个人会死?可触发死亡的条件是什么?”
“每两个人一间房,我们有十五个人,或许分到单独一间房的就是死亡条件呢?”
纸人可不给他们继续思考的时间,他的脖子以180度的角度转向背后,声音粗噶:“客人们请随我来。”
众人只好停下讨论,跟纸人走了。
姑娘牵着席沐的衣袖,席沐则在打量沿路经过的景物。
这所宅子豪华是真豪华,灰败也是真灰败。
地上撒着白色的纸钱,屋檐都裱上了纸花。
说实话,席沐对这里的第一感觉很不好。
这哪里是新娘子快出嫁了,这明明是在举办葬礼。
但NPC说是这户人家的小姐要出嫁了,应该不是在说谎。
只有一种可能,这宋府的小姐和人结了冥婚。
活人与死人结婚,死人与死人结婚,即为冥婚。
如果是第二种还好,不在人世的人因为怕寂寞,所以与同样已经死去的人结为姻亲。
可如果是第一种,那就有很大问题了。
这是十分损阴德的事。
席沐第一反应是活人与死人结婚。
活人应该是将与宋府结亲的男子,死人则是宋府小姐。
如果已死之人不是宋府小姐,那宋府没有必要布置得像葬礼现场一样。
还有纸人,应该是宋府的管家,从他嘴里总能套出一些线索。
想了没多久,纸人就开口了。
“请客人们挑选房间。”
席沐回过神,挑了挑眉,却见大部分人已经站在了所选厢房的门前。
还没有挑选房间的只剩三个人。
她,姑娘,还有最开始进门踩了门槛的人。
不管哪间都不是什么好位置,很容易首先被奇怪的东西找上门。
席沐知道为什么踩了门槛的人没有组队,无非是别人听进去了她的话,到底不敢冒险和这个人组队。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是导致他被孤立的罪魁祸首。
怎么组队,好像已经很分明了。
姑娘揪着鹅黄色的裙子,温声拒绝了那人组队的请求:“我是女孩子。”
那人被拒绝,表情也逐渐狰狞起来,他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到了席沐身上。
“都是你,要不是你,怎么可能没人和我组队?都是你!”
看着那人狰狞的嘴脸,席沐冷笑一声,什么也没说,牵着姑娘的手走到了最中间那间厢房的门前。
有时候,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手蓦然被牵住,姑娘一怔。
纸人看他们都已经选好厢房了,惨白的笑脸似乎红了几分。
“马上就进入夜晚了,客人们还是不要出房间比较好。最近浣京不太平,夜晚总有奇怪的东西出没,听说是已经害死好些人了。晚上若是听到了什么奇怪的声音,可千万不要出门,也不要答应,谁知道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呢?”
除了席沐外,其他人似乎都很害怕。
席沐完全不慌,管家先前就已经说了明天会准备十四个人的早膳,这就说明了除踩门槛的人外其他人都是安全的。
至少在今晚是安全的。
只要不自己作死,就不会有问题。
席沐瞥了姑娘一眼:“进去吧。”
正好她得好好思衬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姑娘没有异议,跟着她进了屋。
进屋后,席沐随意瞥了一眼屋子。
她的表情僵硬了一瞬。
这间屋子明显与外边的布景不同。
如果说外边是在布置葬礼,那么这间屋子里就是在布置婚房。
入眼皆是一片喜庆的红色,烛台上红烛摇曳,烛光投下昏黄的烛影。
烛台上放着几盘贡品,是一些红枣花生桂圆。
席沐没想到她挑中了这么诡异的房间。
她的运气的确是够背的。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席沐也不可能换房间了。
席沐关了房门,走到烛台前,拿起盘子里的红枣丢进嘴里,吧唧几口吃完了一个红枣。
“真香。”席沐如是评价。
一个接着一个,很快盘子就见底了。
肚子微饱后,席沐摸了摸肚子,看向安静乖巧的姑娘:“饿了就吃,味道还不错的。”
姑娘一怔,似乎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完全不担心这些东西有问题。
“姐姐……你不怕这些贡品有问题吗?”
席沐表示完全不在怕的:“我没触发死亡条件,为什么不敢吃?”
身体是自己的,饿了受苦的是自己。
席沐挥了挥手:”吃饱了就赶紧睡觉,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姑娘有一瞬间的失笑,她轻轻咳了一声:“好。”
令人意外的是这姑娘看上去柔柔弱弱的,饭量却是一点也不小。
姑娘把剩下几盘贡品都吃完了。
席沐只是稍微惊诧了一下就不放在心上了。
游戏世界的天似乎黑得特别快,席沐透过窗子看见外边已经是一片漆黑了。
外边的冷风顺着敞开的窗户溜了进来,窗纸被吹得沙沙作响。
席沐微微皱眉,把窗户关上了。
她躺在了靠床边的一侧,语气冷淡:“我不喜欢睡里边。”
姑娘轻轻抿唇,眼里闪过一丝极浅的笑意。
看不出来,她还挺嘴硬心软的。
姑娘弯了弯唇,颊边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我睡里边。”
她缓缓爬上了床,躺在席沐身侧。
席沐闭上眼睛,打算睡觉,过了一会儿又开口道:“我叫席沐,首席的席,沐浴的沐。”
她叫席沐。
姑娘抿唇一笑:“我叫陆渟。陆地的陆,三水一渟的渟。”
话音刚落,席沐就睁开了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迅速转向陆渟,直到与陆渟面对面。
席沐捂住了陆渟的嘴,低声说:”安静,外面有东西在说话。”
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刚开始声音还很小,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越来越大。
与其说是在说话,不如说是在唱歌。
夜晚万籁俱寂,到处鸦雀无声,空旷的空地上传来了女人哀怨的歌声。
“七月半,嫁新娘, 亲朋好友哭断肠。纸做嫁衣身上穿, 往后不再见情郎。”
席沐听见那道声音离他们所处的房间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门前。
这次不是女人的歌声,而且女人的说话声。
“我还过七日就要出嫁了,可是我还没有绣好嫁衣。我找不到绣线了,你能让我进去找找吗?”
很明显,这话是对他们说的。
席沐没说话,只是捂着陆渟的嘴,不过没捂住他的鼻子,给了他呼吸的余地,不至于让他缺氧。
见里面无人应声,门外的女人似乎是动怒了,开始用力拍击着门。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席沐看见陆渟的身子轻颤了一下,似乎是在害怕。
席沐皱眉,腾出一只手来,环住了陆渟的腰,稍稍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这时门外传来了尖锐的挠门声和女人的尖叫声。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啊啊啊!!!”
陆渟的身子更僵硬了。
但不是被吓的,而是因为席沐方才的举动惊的。
太近了,真的太近了。
女孩的呼吸声近在咫尺,浅浅的热气在他脸上拍打。
陆渟甚至都能闻到席沐身上似有若无的香味。
他的耳尖红了红。
席沐只当陆渟害怕,手便使了几分力气,彻底把陆渟揽入怀中。
她虽然一个字也没说,但她的行动已经给足了人安全感。
席沐盯着墙,耐心等待女人离开。
她知道她没有触发死亡条件,所以这女鬼破不开门。
过了一会儿,挠门的声音停止,女人嘴里哼着那首调子诡异的歌谣离开了。
但片刻后,席沐就听见隔壁传来了男人的一声惨叫。
接着夜晚才恢复了平静。
席沐松开了捂着陆渟嘴的手,低声道:“没事了,别怕。你要是还怕就抱紧我。”
其实刚刚席沐也是害怕的。
不管她再怎么冷静,在本质上她也只是个刚满二十岁的女孩而已。
遇见未知的危险,她也会害怕。
陆渟注意到了席沐一瞬间的紧绷,知道席沐是害怕的。
他眼中的兴味一闪而过。
既然害怕,为什么还护着他?
陆渟没说话,身子往席沐的怀里又靠了靠。
“好了,睡吧。”席沐低低道。
遇上这种情况,席沐都不能做到心如止水,更别说爱哭的陆渟了。
所以席沐并没有把陆渟可以说是吃豆腐的行为放在心上。
两人渐渐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梦。
席沐刚推开门,就看见众人围在了她右手边厢房的门前,个个面如菜色。
“他死了,是因为一个人单独住吗?”
“直接把人肚子都给破开了,这残忍得呦……”
“可不是,肠子都流出来了,怪吓人的!”
席沐没什么反应,她走到右厢房门前,往里看了一眼。
死的是那个踩门槛的人没错。
那人躺在地上,脖子以一个不正常的姿势弯曲着,眼珠子向上翻,嘴角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男人的肚子被整齐剖开,露出了里面的肠子。
肠子像是被故意拽出来的,一部分留在腹部,一部分流了出来。
肠子上爬满了还在蠕动的白色蛆虫,看起来十分恶心。
的确,恶心又吓人。
席沐对此没什么太大感触,只是觉得确实有被恶心到。
她转身,看见陆渟正往这边来,似乎在好奇发生了什么事。
想到这个胆子小的可以的姑娘,席沐沉默了。
席沐眼见着陆渟就要走过来了,终于站不住了。
她快步走到陆渟面前,在他即将看到那血人之前捂住了他的双眼。
女孩的嗓音低沉平静。
“别看,很恶心。”
她暼了瞥地上的腐尸,沉声道:“谁把这具尸体弄走?”
众人没一个动的,显然是不敢碰这具腐尸。
席沐感到有些烦躁。
她皱了皱眉,烦躁间,她忽然看到地上的腐尸消失了。
是的,自动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