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天与咒缚让我谎话连篇》古德莫宁

3、第 3 章 “我偶尔也

　　陆海有时候也会思考，五条悟是什么样的人。
　　当代最强咒术师，比大熊猫还稀缺的六眼拥有者？
　　除了性格以外都完美无缺的天才？
　　可靠的老师，值得信任的师长？
　　不。
　　陆海看向身边正在喝奶茶的五条悟，无奈地叹了口气。
　　五条悟是狗派的猫，属于杂交小动物。
　　你说他是狗吧，他有长长的睫毛、柔软的头发、亮晶晶的眼睛，还有最厚的脸皮，只要他想，他甚至可以戴上猫耳对你喵喵叫。
　　但五条悟一定有只狗的灵魂，这一点只要见过五条悟的人都能达成一致。
　　在陆海第一次提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家入硝子在五条悟背后默默对他竖起了大拇指，伊地知流着眼泪要给他手写感谢信，夜蛾校长当时没有什么反应，但是到晚上陆海收到了他手作的贴贴玩偶。
　　而此时此刻五条狗的具体表现是，他笑眯眯地拿走了陆海排队半小时买到的奶茶，排——队——半——小——时。
　　在拿走奶茶的时候，五条悟还明知故问：“这杯奶茶是特意给无敌的五条老师买的吗？老师太感动了！”
　　完全是故意的，五条悟比谁都清楚陆海的天与咒缚，毕竟当初就是他把陆海从狗卷家带出来，又和陆海一起研究天与咒缚的限制因素。
　　“是！的！老师就好好品尝吧！”陆海咬牙切齿地说。
　　陆海被五条悟一直拉着，走到一个停车场才停下。
　　“五条先生，你终于回来了！我还在开车，你怎么就自己悄悄走了啊！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根本没上车，差点切腹自尽了……”
　　伊地知站在停车场门口一直东张西望，一看到五条悟就冲了过去，嘟嘟囔囔地说出这些话，看起来又害怕又疲倦。
　　居然是在移动的车里就直接瞬移过来，还特意挑我排到的时间，就为了及时喝到热门奶茶店的奶茶，怎么说呢，五条老师，不愧是你。路海腹诽。
　　“嗨，嗨，不要这么大惊小怪的，伊地知。我走了这么久，你就在停车场里一动不动地等我吗？消极怠工是吗？”五条悟甚至倒打一耙。
　　“不不不不，五条先生，我也想过要不要帮你去买甜品，但是如果我不在约定的停车场等你，你回来的时候还是会揍我吧？”伊地知慌乱地解释。
　　“当然。你现在就可以在日程表上记着了。”五条悟理所当然地说。
　　“额，好的，记什么？”听到日程表三个字，伊地知的职业素养立刻让他进入了工作状态，他拿出录音笔和笔记本，准备记录。
　　“你记一下，明天凌晨三点九十六分，我要打你一巴掌，到时候你就在这个停车场等着吧。到时候提前一分钟打电话提醒我。”
　　“做笔记？你让我记这个吗？我才不要记什么将被蛮不讲理地痛揍的日程啊！请你就这样忘记吧！还有三点九十六分是什么鬼啊，直接说四点三十六分不就行了吗？”伊地知毫不留情地吐槽。
　　“和我顶嘴，伊地知，你现在就想挨巴掌吗？”五条悟把右手袖子撸起来，作势要打。
　　“无论如何，请饶了我吧，五条先生。”伊地知苦哈哈地说，“还有陆海，你也说两句吧，作为学生，好歹也劝劝他吧。”看着安静地站在一边的陆海，伊地知决定找个帮手。
　　“还是打左脸吧。”陆海听到自己的名字，兴致勃勃地加入讨论。
　　“为什么打左脸？伊地知在坐在右边开车，打左脸的话，我不就要一直对着一张猪头脸了吗？”五条悟热情地和他讨论。
　　“话虽这么说，但是经过收费站的时候，如果伊知底先生的右脸肿了，会有人报警的吧。”陆海摩梭着下巴，提出了不同的意见。
　　“说的有道理。决定了，伊地知，我要打你两边的脸，到时候你就带着口罩，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最近长胖了。”五条悟拍拍伊地知的肩膀。
　　“你们两个，不要一本正经地讨论这么恐怖的事啊，还是在当事人面前。”伊地知捂着头，他居然忘了，作为五条悟早期的学生，经过他的言传身教，陆海自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五条先生，我们现在可以去任务地点了吗？”伊地知努力地转换话题。
　　“任务地点？啊，你说那个啊，无敌的我已经完成了。”五条悟轻松地说。
　　“已经完成了的意思是……不愧是最强啊。”伊地知由衷地说。
　　“等等，等等，五条先生，你设帐了吗？”他突然反应过来。
　　“哈，那不是你的责任吗，伊地知？”
　　“我不在现场，我怎么设……你好歹讲点道理吧，算了。”伊地知觉得自己的头越来越痛。他赶紧打开当地新闻，祈祷自己不要在上面看到五条悟的身影。
　　“那种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目击者。就说是地面塌陷好了。”五条悟摆摆手。
　　“说的倒是轻巧……”伊地知小声地抱怨。
　　不管怎么样，三个人终于上了回东京的车。开车的当然是伊地知。
　　车刚开十分钟，陆海和五条悟都眯着眼睛在休息，伊地知松了一口气，静静地享受不用提心吊胆的时光。
　　“停车，我们要下车，伊地知。”五条悟冷静地开口，语气中透着理所当然的意味。
　　“欸？现在吗？在这里？发生什么了？”伊地知停下车，略带慌乱地询问。
　　“我在横滨二号线地铁口那家甜品店预定了三点的蛋糕和冰激凌，现在已经两点五十五了，你赶紧开车回去拿。”五条悟拉着陆海下车后，又恢复成伊地知熟悉的吊儿郎当的样子。
　　伊地知还想抱怨几句，五条悟对着他抬起右脚，嘴里倒数着。
　　“五。”
　　“等等，我马上……”
　　“一。”
　　陆海站在马路上，看着疾驰而去的车，默默给伊地知比了一个大拇指。
　　真不容易呢，伊地知。
　　好了，现在的问题是，该把小尾巴抓出来了。
　　“喂！咒灵先生！快出来——跟了这么久，不累吗？”五条悟站在路边对着空气大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路边回荡，但是隐藏的身影并没有如他所愿地出现。
　　“那么，就……”五条悟举起一根手指。
　　陆海感受到庞大的咒力在五条悟身上汇聚。
　　要在这里直接动手吗？他看向四周。
　　“就让我可爱的学生来处理你吧！”五条悟晃了晃手指，“能死在我的学生手下，也是你的幸运。”
　　真会偷懒啊，人民教师。
　　陆海把左手搭在衣领上，随着咒力的不断汇集，他嘴边的蛇目花纹开始发红发烫，像是被赋予了生命，逐渐有向外延展的趋势。
　　“不要 躲”
　　原本就阴沉的天空变得彻底昏暗，平坦的马路中央出现一个黑洞，黑洞中间挣扎着爬出一个黑漆漆的怪物。它的身体由无数枪支组成，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都只能看到黑漆漆的枪口。
　　“开枪……发射……杀戮……叛徒……”
　　怪物没有神智，只会不停地重复这几句话。
　　“看来是港口黑手 党内部积淀的恐惧形成的咒灵呢。”五条悟不知什么时候浮在了空中，双手抱胸，还有心思对下面的战况作点评。
　　“我眼 前没有咒灵”
　　陆海没有回应五条悟对咒灵来源的猜测，继续输出咒力。他脸上的咒纹不断发烫，麻麻的感觉让他不太舒服，他想速战速决。
　　陆海的话音刚落，咒灵原本外溢的负面能量像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挤压着，范围不断变小，最后浓缩成拳头大的黑色能量体，在空中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随着怪物，不，它已经不能被称作怪物，而是被“还原”成了负面能量的结合体，随着能量体体积的进一步缩小，它体内的能量运动更加剧烈。但它无法再缩小的时候，“砰”的一声爆炸。
　　这下陆海眼前真的没有咒灵了。
　　“啪，啪，啪。”空中传来了五条悟鼓掌的声音，“不管看几次，都这么让人震撼呢。”
　　“我一直很好奇，如果你用上咒力，说世界上没有咒灵，会发生什么呢？”五条悟的声音开始变得兴奋起来。
　　“会死。”陆海干脆利落地回答。
　　“死的是你还是咒灵？”五条悟的眼睛里闪着光。
　　“老师，你好烦，离我远点。”陆海不想和他玩这种语言游戏。
　　“嗨，嗨，是喜欢老师在你旁边的意思吧，我明白的。毕竟像五条老师这么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又是象征着师道尊严的帅气老师，有哪个学生会不喜欢呢？”五条悟的眼睛开始冒花花。
　　“有时候真觉得，你的天与咒缚才是说谎。”陆海看着五条悟连气都不喘地说出一连串赞美自己的话，把头扭过去，不想看他。
　　“哦，来了哦，我的蛋糕和冰激凌。”五条悟看着远方明显超速的车。
　　“肯定都化了。伊地知先生真可怜。”
　　“我看得见哦，你的咒力偷偷凝聚，想干什么坏事吗？”五条悟通过六眼看到了路海在使坏。
　　“我偶尔也会讲点真话嘛。”
　　陆海看着伊地知急匆匆跑来的身影，坏心眼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