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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 43 章 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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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屋子里只有干草铺成的简易床铺,屋外是诡异阴冷的妖风,近午的阳光直直照射下来,黄橙的光丝毫没有带来半点温度。
看似破旧的屋子门窗紧闭,任由妖风如何撞击,都吹不开一条缝,发黄的窗纸,摇摇欲坠,光却一星半点都探不进去。
顾勉站在光中,眼神淡漠地看着眼前紧闭的木门,残剑冷冽,冷白的剑气与看似火热的阳光形成鲜明的对比,身上银白的刺绣丝毫不受光的影响,反而让刺绣图案变得更加分明——花瓣,整个人浑身散发着柔和冰凉的气息。
周围静谧的可怕,破烂的屋子开始发抖,门窗似乎有什么即将从里面突破出来,忽然,门从里面打开,门内充盈着漆黑的气体,光照不进去,可顾勉却能看清里面的东西——一只即将成型的凶灵,正在寻找能够寄生的活人。
“放下你的执念吧,就算你以这样的方式继续留在人间,也改变不了什么。”顾勉说话的语气十分淡然,就像例行公事一样,毫无感情可言。
神宗的灵力包围了整个小屋,而屋内的凶灵却用十分高亢的情绪来掩饰被神宗盯上的慌张,想过面对的不会是普通的修灵者,可也没想到会是神宗。
“难道神宗就没有执念吗?就真的可以做到说放下就可以放下吗?”高声叫唤的声音十分难听又刺耳,同时又充满了笃定的语气。
顾勉眼眸沉了沉,左手以灵力在空中画好符咒,毫不犹豫的向前推了过去,屋内一阵巨大的闷哼,下一秒屋顶直接被掀开,黑气蔓延开来,吞噬了周围所有的阳光,瞬间陷入一阵迷雾当中。
“我虽是凶灵,可到底还没伤过人,是能重入轮回的,对吧?或许我应该直接去找灵主才对。”
声音在四周游荡着,分不清主体在哪,这让顾勉感觉有些烦躁。
“你可以试试。”
原本包围着屋子的灵力开始散落在周围锁定凶灵的位置,奈何它的变换速度太快了,再加上还没有实体,即将成型的状态本就难以准确捕捉到,而它却能向他进行攻击。
在目前的情况下,就算能感知他的位置,也估摸不到它下一步的打算,面对他的进攻只能勉强接下,丝毫没有反攻的机会。
看他毫无反抗的机会,甚至被耍的团团转的样子,凶灵变得愈发狂妄,不再背后偷袭,而开始正面对决,却不曾想正好落入圈套,几招下来,原本占据绝对优势的凶灵,竟让不知道什么时候设下的灵阵给困住了。
“你,你什么时候设下的。”
顾勉擦了擦嘴角那一点血迹,将残剑收好,“你以为你能这么轻易伤到我?”
“不得不佩服,不愧是神宗。”凶灵挣扎着,可一切都是徒劳,若是神宗的灵阵能轻易挣脱,那神宗就不该称之为‘神’了。
顾勉没有理会它说了什么,正准备着将它解决掉,却又听到它不死心的继续说道,“我没害过人,只是执念太深了,无法走向黄泉路,我有什么错?你不能,不能就这让我就这样消失,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让你遗憾,或是放不下一直耿耿于怀的人和事吗?”
“没有。”顾勉没有思考,只淡淡地说道。
“我有,可这又有什么错?我没错!”
顾勉没有理会他的话,他的答案经不起再一次的质问,这么些年来,他已经能将自己训练成可以在这个问题上说谎都不会被看出来一丝一毫的地步了,在说谎之后面无表情地直接用灵阵将凶灵束缚成一个小小的黑芝麻团,随后收入锁灵囊内再多加一道禁制。
周围的迷雾散去,金黄的阳光懒散地洒落在破屋的残骸上,简易的草席子上布满了灰尘,原本被黑暗笼罩的屋子除了草席子,还有难以发现的黑色地板,那是血液氧化凝固在地面上,还有蜘蛛爬过留下的痕迹,角落处还有摆放整齐却积满了灰尘的杯盏,以及长期未使用而装满了不明动物粪便的水缸,虽然一切都无比简陋,可其中处处透露着过往的温馨所留下的余温。
神宗没有灵主那么强的共情能力,猜不到在它身上发生过什么,而这间屋子曾经又承载了多少温馨幸福的回应,能让顾勉有触动的只有那一点至死都放不下的执念。
“顾勉有,但,神宗不能有。”
解决完凶灵,也将眼前破败不堪的残骸收拾了一番,这才离去,到达客栈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碧溦虽不是拥有命花的灵主,可作为神宗还是能从空气中的灵力中发现了属于灵主的微弱灵力,虽然灵力微弱可他还是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将它们都收集起来。
“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勒,鲜肉包,小笼包,烧麦,麦香包......”
早上是被一阵阵叫卖声和楼下碗筷盘子碰撞的声音叫醒,冉偲奡在空旷的地方日常练武一个时辰,还四处逛了逛,回来时带了早点,可只有顾展舟睡眼惺忪的在床上翻了身,碧溦还睡得沉。
顾展舟闻到包子的香味盯着小偲奡手上的还冒着热汽的油纸,开口就是慵懒的起床音,“好香,这是什么?”
“包子,还热。”
终于从床上起来了,能明显感觉到空气中灵主的灵气几乎消失殆尽,基本能确定碧溦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重要的还是等的人终于来了,但目前对顾展舟来说第一件事就是揽着他的脖子将他往门外拉,“先给我吃一个。”
冉偲奡还是一如既往的一下子就甩开他,将包子全塞他怀里,转身将门关上,向楼下走去,除了打架,他不喜欢与人有过多的接触,特别是这种‘亲密’的接触,对方还是起床了却不洗漱的烦人精,真受不了。
“怎么了?不就抱了一下吗?诶,你不吃吗?”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了那天的事,不由感叹,“不至于吧?我又不会对他做什么,算了算了,慢慢来吧。”说完也跟着下楼,往嘴里塞了个热乎乎的小笼包。
跟着冉偲奡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了下来,看着他嫌弃的眼神,小小的桌子都能让他精确找到最远的距离。
“两位想吃点什么?”刚坐下,小二就拿着用了许久的擦布过来热情的询问,左右看了两人一眼,微笑着等待答案。
顾展舟直接就将招牌点了个遍,看着小二穿梭在热闹之中,冉偲奡才开口询问道,“不是说没有钱了吗?你点这么多?你拿了堂主的钱?”
又往嘴里塞了口肉包,听到他这么问,感觉人格收到了侮辱,立马反问道,“那你买包子的钱哪来的?这包子不会是抢的吧?”
“买的。”冉偲奡不打算解释,这是大师兄在他出门前特意给的,师兄也特意嘱托的不能让他知道,当然不会说了,原本说辞都准备好了,没想到他居然没有继续问,自己也不好问他钱是哪来的了。
在等着菜上来的时候,忽然楼上下来一个十分高调的人,身穿昂贵布料做成的衣服,腰上挂着两枚玉佩,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身后跟着两个颔首低眉的小厮端着酒壶和从未见过的,色彩鲜艳的水果,前边还有一个憨笑着的‘引路人’,主要是为了防止他摔倒或者是怕有人冲撞到他。
才下楼,身后的两人就立马变脸,将大堂里面的人赶到周围,空出中间的位置,还撤走了几个桌子,原本有些拥挤的地方立马变得干净整齐,空了不少的位置,所幸坐的位置比较偏,但人被赶过来了,虽然也走了不少人,但总归还是挤的。
当大家都感觉奇怪的时候,门外又进来两排的人,看着又是护送,随后进来了几名身穿艳丽舞服的女子,后面进来的是一个比前面几名女子都要高些许的曼妙姑娘,手上抱着一个与气质相符的琵琶,虽然看着是相衬的,但总感觉琵琶在她身上显得略小了点,大概是因为手指修长的缘故吧,也没有深思。
顾展舟并不是没有多少见识的人,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发出赞叹的声音,但视线丝毫没有从她身上偏离,她身上的气质,十分难得,也是从未遇到过的,走路是步态稳健却又不失妖娆魅惑,从头饰、发型、华服到腰间的香囊浑身上下都无可挑剔,纱巾遮住的半张脸更是惹人好奇,简直是人间尤物。
“这眉间的朱砂画的真是好,内敛又魅力四溢,眼睛就像狐狸精一样能魅惑人心。”满心满眼的赞许,唯一可惜的是她不如其他女子穿的性感,但表现出来的体态几近完美。
站到中间不算大的台子上,作为舞台所有人都摆好姿势等待那位‘贵公子’落座,可那人丝毫没有点落座的意思,反而是以一种让人十分不舒服的眼神将周围的人都看了一遍,后面的跟班也十分识趣地开始赶人,就算是掌柜的也只是一脸为难的模样,并没有出手制止,反而陪笑着请原本的客人离开。
“抱歉,今日这阵仗你们也都看见了,实在是抱歉,这样,下次来的时候我给每桌都赠一份店里的招牌,今日扰了各位的兴致,实在是过意不去。”
“抱歉,抱歉啊,各位。”
基本上大多数人都选择离开,但也有些不愿离开的,其中就有顾展舟和冉偲奡,雷打不动的坐在那自斟自饮。
看着他们两的衣着以及身上的气质,就只为难地自叹一声就走开了,似乎是看到人少了许多,地方宽敞了,就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这才开始展露他原本的面容,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眼睛眯着整个人看起来色眯眯的,轻微的驼背和脑袋自然而然的前倾更显得猥琐。
距离舞台五米以内的‘障碍物’都被清理干净,只剩一张座椅,就连酒水吃食都是旁边的人端着,就差亲手喂进嘴里,倚靠着椅背歪着脑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台上面的人,从头发丝打量到裙摆,不放过一丝一毫。
“真是放荡猥琐。”顾展舟被他的‘清人’举动吸引,看到他坐姿,神情忍不住捏住热腾腾的包子,嘴里咬着包子一脸正人君子的语气说道。
冉偲奡看了眼那人的视线所及之处,又回想他刚刚那目不转睛的样子,揶揄道,“你又好到哪去?从进门开始,眼珠子都掉人姑娘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