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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你就说我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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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吗?”
什么叫做扑倒男主,而且还要当着大家伙儿的面!他是不要面子的人吗,好吧,他是。
但不要面子也得要命啊!这会儿阿爹、阿娘可都眼睁睁看着呢,真要做了那么过火的事情,怕是扭头他就能被阿娘一巴掌拍死。
徐清玉霎时间被0035激了个脑袋懵懵,微微侧头看了眼面色依旧苍白如纸的魏行简,他下意识先将人一把按到轮椅里坐下来。
就算不怕被阿娘一巴掌拍死,徐清玉也害怕这位身娇肉贵的世子爷被他气得当场一命呜呼。
到时候别说做任务了,安阳侯府怕是刚办过一场喜事,没几天就要再来一场白事。
0035冷酷无情打断徐清玉试图逃避的念头:“宿主,您本来就是恶毒炮灰男配,做这种任务也是理所应当,上次对男主投怀送抱没成功,这回相同的任务卷土重来,可见根本就逃不过去。”
徐清玉也知道0035说得很有道理,在一群人已经坐下吃茶、唠嗑时,他短暂神游天外几息时间,随即便将视落到坐在下首的魏行闻身上。
跟身娇肉贵的世子爷不同,魏行闻明显有着一副很健康的身体,因为出自安阳侯府,他眉宇间自带一股世家子的骄傲,仿佛旁的什么人一切都入不得眼。
似是察觉到朝自己看来的视线,魏行闻微不可察抬头便对上徐清玉一双乌黑的眼眸。
立时他便想起前几日吃到的那顿“全姜宴”,一股反胃的感受几乎瞬间涌上喉头,下一刻魏行闻再看向徐清玉的视线里已然带上浓浓的厌恶,这种表面装得乖巧、内里十分恶毒的人,半点都配不上自家温润如玉的长兄。
并不在意对方那点儿不痛不痒的眼神杀,扭头对上自家爹娘一声声饱含深意的叮嘱,徐清玉老老实实坐在椅子里,简直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
华婉蓉一时有些无言,自家儿子只有自家了解,光看小郎君那滴溜溜乱转的眼珠子,她就知道幼子心底里肯定在打什么坏主意,只是眼下当着季大夫人的面无法多说什么,她便只能警告地多看过去几眼。
“阿娘,大哥怎么没过来?”被阿娘看穿心思,徐清玉讨好地笑了笑,张嘴就开始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徐靖茂跟华婉蓉一共就生了俩儿子,他们是商户出身,也没什么希望孩子非得出人头地的执念,故而无论徐平瑞还是徐清玉都是往继承家业上面培养。
尤其长子,前些年便已经开始跟在徐靖茂后头忙活,如今家里不少生意都已经交到他手上。
这次徐平瑞能跟来盛京为弟弟送嫁,也是因为他在这边正好有些生意要处理。
不过自从进了安阳侯府,徐清玉就没见过大哥进府拜访,想着大哥定是要跟阿爹、阿娘一起过来,这会儿没有看到对方,他多多少少会有些挂念。
“这次来盛京带的东西比较多,你大哥在后头忙着收拾呢!”徐靖茂对上自家人素来是个没什么心眼的大老粗,眼下既然跟安阳侯府已经成了一家人,他说起话来更是没了做生意时的油滑。
看着一群人聊得正欢,0035友情提醒:“宿主你完了,现在倒计时还有一刻钟,这也没有合适做任务的好机会啊!”
不动声色活动了下自己的手腕,徐清玉转而将视线落到满脸阴郁不满的魏行闻身上:“别催,现在望见他一副很看不上我们徐家人的模样就来气。”
“你之前那样缠着人家,人家生气也是理所应当嘛~”0035表示它是个很公允的好系统,“扭头再看看咱们漂亮、病弱的世子爷,是不是就不来气了。”
闻言徐清玉还真立刻将眼神落到身侧的青年身上,这会儿魏行简正在跟徐靖茂说着话。
魏行简打小就生着病,到处都没法子去,故而常年在病榻上待着时看过很多游记。
徐靖茂则是因为做生意实实在在去过很多地方,甚至还多次乘船出海,见识过大盛朝以及海外很多风景。
两人聊到一起,完全可以说是从南聊到北,从大盛朝聊到海外好些无名之地。
徐清玉能够感觉的到,如果能有一副没那么病弱的身体,魏行简也很想出去到处走走、看看,虽然对方嘴上从未明说,但眼中一闪而过的向往却半分不曾作假。
“喏,这是我近两天亲手做的润肺糖,以前每次生病吃不下东西时就喜欢吃这个。”大概难能跟谁聊得如此畅快,魏行简这会儿精神头看着还不错,但时不时依旧会咳得面色潮红一片,看得徐清玉跟着都嗓子眼痒痒的,摸摸自己腰间坠着的小荷包,他当即摸出颗浅黄色的糖塞进对方手中,“我有问过府上的太医,这糖跟你平时吃的药并不相冲。”
魏行简完全可以说是个化了形的小药罐子,满身都带着丝丝缕缕苦涩的药味儿,掌心突然被塞了颗糖,尤其又是当着母亲和岳父、岳母的面,他本就因咳嗽而潮红的面颊倏地更多了几分烫意。
习惯循规蹈矩的人,总会为了些不合时宜的小动作而羞赧,对此徐清玉浑不在意,只在眼光一瞥间将注意力落到从椅子里站起的魏行闻身上。
从头到尾都在担心幼子今日会不会“突发恶疾”的华婉蓉,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已经蠢蠢欲动的蠢孩子,可惜她完全来不及阻止,便见徐清玉状似非常不经意拽了拽腰间配饰上坠着的珠子。
“啪”一下就见那颗堪比鹌鹑蛋的南红珠子已经飞快往某个方向滚过去,华婉蓉心头一惊,下一刻她再抬眼,无所顾忌的徐清玉已然神采奕奕站起来。
“宿主,倒计时10,9,8……”
卡着非常完美的倒计时,已经站起身的徐清玉追着自己那颗“掉落”的珠子飞快往前一扑,跟随而来便是扑通一声巨响。
众人闻声看去,就见原本正朝门外走去的魏行闻,此时此刻已然正面朝下摔倒在地。
而把人无情扑倒的始作俑者偏偏还要佯装满脸关心:“哎呀,二公子怎么摔倒了,是被我这颗珠子绊到的吗,那还真是对不住啊!”
说归说,徐清玉却半点没有伸手把人扶起来的打算,任由下人围过来的同时,他已经理不直气也壮地重新坐回到魏行简身边。
与此同时,0035带着些奶萌的稚嫩嗓音响起:“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怎么滴,任务完成你还不开心了?”徐清玉甚至还有闲情逸致跟系统玩笑两句,“说要当着众人的面扑倒男主,你就说我扑没扑倒吧!”
“呵呵!你那力气使得都快把人扑到地底下去了。”虽然0035觉得病美人世子爷很是秀色可餐,但如男主那般俊俏又结实的英俊儿郎也很是惹人怜爱啊。
偏偏宿主是个“混不吝”的主儿,使着一股牛劲儿扑过去,就差没给男主来个毁容套餐,简直——暴殄天物。
说是这么一说,其实徐清玉已经很克制自己扑过去的力气了,被下人匆忙请来的府医给魏行闻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确定二公子除了鼻子正面朝下摔得有点红,其他地方是半点儿油皮都没破。
华婉蓉心中晓得一切皆是自家那小畜生搞出来的事儿,虽然不解阿玉为何突然看二公子不顺眼,甚至开始处处找人家麻烦,嘴上还是一个劲跟季大夫人致歉。
季大夫人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阿玉又不是故意为之,哪至于亲家这般歉疚。”
“唉,真可惜,我很喜欢这条南红腰坠的,这下散得彻底没法用了。”已经恢复满脸老实模样的徐清玉坐在椅子里晃了晃双脚,口中很是遗憾自己已经坏掉的腰坠。
是他刚刚用力太大,原本完好无缺的腰坠因为缺了最下面那颗珠子,连带着上头编织的珠子花篮也变得松松散散。
魏行简这会儿已经将小郎君塞给自己的糖放进口中,清清凉凉的味道很快驱散开嗓子里的干痒,望了眼徐清玉手中已经快散架的腰坠,他眼中闪过一丝意趣后倏地温声开口:“没关系,我可以帮你复原回去。”
魏行简的声音放得很柔、很轻,听得徐清玉有些忍不住想伸手挠挠耳朵,待反应过来后,他眼中满是惊奇:“世子爷还会编珠串呀?”
“不会,但感觉能修。”脑袋聪明的人就是有这个自信。
恰在这时外面传来阵阵细微的喧闹,跟着就是个妇人震惊的嗓音:“哎呦,这是打哪儿送来的东西,怕是要把整个前院都摆满了!”
因着安阳候不在盛京,魏行简的身子骨又越发不好,自打冲喜那天过后季大夫人便关了府门,任谁递帖子进来都不见,故而徐清玉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陌生的嗓音。
“估计是二婶娘和三婶娘过来了。”见徐清玉正满脸好奇往外看去,魏行简抬手抵着唇轻咳几声,随即又低声细语跟小郎君简单说了几句二房、三房的事情。
都说父母在不分家,安阳侯府自也是同样的情况,因着老夫人还正康健着,其实长房跟二房、三房并没有正式分家。
只是前些年几房闹过一场不小的是非,隔几日安阳候便不声不响喊人把侯府分成左右两边,中间只留个小门可供通行。
觉得自己老祖宗的威严受到挑衅,那些时日老夫人完全可以说是闹死又闹活。
然而打从年少就在军营中过活的安阳候早就养成一副混不吝的性子,平时在老娘面前说什么听什么是他孝顺,眼下当娘的非要闹腾,他这个当儿子的自然“彩衣娱亲”奉陪到底。
于是闹到最后安阳侯府虽然没分家,铩羽而归的老夫人到底还是带着二房、三房住到隔壁。
自那之后,季大夫人隔几日还是会去到隔壁给老夫人请安,但跟二房、三房却是极少来往。
尤其这段时日长子的身体越发不好,她甚至没半点要带“儿媳”去给老夫人请安的打算,免得阿玉这孩子辛辛苦苦进到侯府给行简冲喜,扭头还要被老夫人明里暗里地奚落。
今日用过朝食没多久,便听隔壁院子一阵又一阵地闹腾,老夫人派人略一打听,知晓是长孙媳妇娘家来了人,心里对季大夫人这个长媳更是越发不满起来。
“到底是当今陛下的亲姨母,如今季蕴越发不把我这个婆母放在眼里,不声不响给简哥儿娶了个男妻冲喜,眼下已经过了这么些时日,竟半点不打算带徐家小子过来给我这个祖母请安……”老夫人接过二儿媳递来的热茶,苍老的眉眼中皆是对长媳的不满和怨念。
几年前在季蕴手中吃过大亏,如今陛下登基又很是感念季蕴这个姨母在他幼年时的照顾,郑二夫人跟林三夫人互相对视一眼,实在不敢多说什么。
“谁说不是呢,咱们安阳侯府是什么人家,简哥儿再不济也是陛下特例封赏的世子爷,怎么能娶个商户家的儿郎进来冲喜!”矛头既然不能光明正大对准季蕴这个侯夫人,林三夫人依旧免不了要在老夫人面前上上眼药,再把矛头对准刚嫁进侯府的徐家小郎君,“商户人家能养出什么好孩子,大嫂简直就是在折辱简哥儿。”
说到“破例封赏”几个字,林三夫人眼中不自觉闪过几分嫉恨,魏行简那小子脑子生得聪明不说,明明病殃殃的却很得先帝和当今陛下的欢心,当初陛下不过初初登基,臀下龙椅还没坐得多安稳,扭头便给魏行简这个表兄封赏了个世子爷的荣宠。
要知道只有世袭罔替的王爷之子才能封之世子,其他各侯爷的血脉最多也就侯公子,偏他魏行简得了圣心,凌驾于侯府所有儿郎之上,人人见了都要喊一声世子爷。
“啧,谁说不是呢!”一听三弟妹那话,郑二夫人瞬间也来了精神,扭头觑了眼老夫人的脸色后,她很是愤愤继续说着,“儿媳在外头多少也听过几嘴闲言碎语,说徐家那儿郎打小就是个不安分的,天天跟在那些俊俏郎君后头跑,整日厮混在一起谁知道……”
这句谁知道后面的话郑二夫人并没有明说,但房中众人心里自是格外明了,当即老夫人的脸色便愈发黑沉下来。
长孙媳妇从未过来跟她这个老祖宗请过安,老夫人自不会亲去隔壁落自己的脸面,只对两个儿媳沉沉道:“你们怎么说也是徐家子的婶娘,合该过去跟他说说怎么做别人家的媳妇。”
听老夫人这么一吩咐,二人自是都有了去隔壁的理由,郑二夫人跟林三夫人纷纷柔声应下,扭头对着老夫人又是一句接一句恭维地哄着。
在略吃了盏茶后,二人皆是急不可耐起身离开。
然而俩妯娌不过刚刚踏进隔壁院落,抬眼便看到一行人稳步抬着一个又一个的大箱子摆在院前的空地处,没多大会儿功夫便已经将那片空地摆得满满当当。
晓得这些东西自是徐家送过来的,想着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贾,两人开口就免不了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
不过当下人挨个儿将那些大箱子打开,金银玉器、布匹、药材、干货……一一陈列进郑二夫人和林三夫人眼中,两人立时愣怔住了:“……这些真是徐家送来的?”
不是说徐家只是寻常商贾出身吗,能将自家儿子嫁进高门贵族冲喜的商贾又能有多富贵?
在来时的路上,妯娌俩早就想好要怎么明里暗里奚落季大夫人找了如此不堪的亲家,然而眼下一幕幕却仿佛在二人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徐家竟然如此有底蕴!
“这还能有假。”一眼就明白过来这妯娌俩突然跑来的目的,季大夫人身边伺候的荷姑姑原本正跟徐家派来的下人一起收拾箱笼,闻言忙不迭伸手指了指地上那些东西,“徐家夫人听说咱家大夫人喜欢南边的新鲜绣样,愣是直接带了好几大箱子的布匹和绣图,二夫人、三夫人快来帮忙掌掌眼……”
哪里需要这妯娌俩帮忙掌眼,华婉蓉带来的绣图就没有一副不是精品,不仅底布选的是临安城最时兴的新鲜花纹,上面绣图更是徐家数十名技艺精湛的绣娘忙活很多天才绣出来的,此刻在阳光下闪着细腻的光晕,让人一看便觉欢喜。
只盯着最上面那张夏荷绣图看了两眼,郑二夫人倏地想起未分府前从季蕴手上抢走的一扇屏风。
那时的季蕴全部精力都放在家中一病一幼两个孩子身上,时不时还要到老夫人院中被立规矩,两相衬托下她因着是老夫人的亲外甥女,日子过得可不要太滋润。
然而短短几年时间过去,一切都变了副模样,郑二夫人虽然私底下经常诅咒季蕴很快就要经受丧子之痛,如今到了明面上,她却半点不敢轻易招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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