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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精神向导 如果人生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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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这个，这个……”99601拿着细棍在光屏上来回扒拉了好一会才扒拉出一个狭小的内容框，细棍轻轻一点，内容框顿时铺张满整个光屏——精神向导。
但兰铎第一时间注意到的并非是标题，而是标题下的价格——1500点功德。“这，我的功德不够买这个。”
“咳咳，确实。不过漂亮姐姐不用担心，公司最近在搞活动，所有产品都打九五折，原价1500，现价，现价1425就够啦！漂亮姐姐，你可真是太幸运啦，我们公司产品打折可是很难得的，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呀。”
“买了这个，我的人生就能改变吗？”兰铎显然十分犹豫。精神向导，怎么听起来像是无良骗子的宣传语？
99601眨眨眼：“漂亮姐姐，这个产品可谓性价比极高，它和功成名就一样，会安排员工充当系统外挂。之所以价格低，是因为外挂出现的时间点和功成名就不一样，并且员工不能直接给予顾客物质帮助。但是员工会充当顾客人生中的精神向导，在关键时刻给顾客做出警示。我想，只要有人能在关键时刻给予姐姐警示，以姐姐的能力，一定会把这一生过得精彩又伟大。况且，漂亮姐姐也不喜欢自己的人生中，一直有人对你的行为指手画脚吧？”
“对，要是有人能在那些关键时刻指点我，我的人生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了。”兰铎语气坚定，毫不犹豫地点击了购买按键，与99601签订了合同。
“谢谢漂亮姐姐光临我们公司，99601在此祝您拥有一段愉快的人生体验。”在99601的话语中，合同爆发出一阵强光，将兰铎笼罩在内，片刻间便失去了身影，只余99601傻乐着围着合同又蹦又跳。
“99601！”身后传来一声怒喝，99601嗷呜一口吞下合同，熟练地向前一滚，成功躲开95566的“泰山压顶”。
“你还敢躲？”落在茶几上的95566见没压住99601，又是一声暴喝，一条数据组成的锁链从他体内延伸出来，将99601捆了个结结实实。“小兔崽子，这下我看你往哪跑，老子当年大杀四方的时候你还没被生产出来呢！”
99601拖着锁链跳脚，只是，它憋红了脸也没挪动半分，“快放开我！理论课有什么好上，我早就会了，我连任务合同都签到了，哪还需要上什么理论课？”
95566闻言，皱眉道：“合同，你哪来的合同？”
“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99601洋洋得意。
两个团子大眼瞪小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半晌，95566冷着脸收回了锁链，“快说。”
99601张嘴，吐出合同。
“精神向导。”95566只看了一眼，火气噌的一下冒上脑门，橙色的虚拟火苗又跳上脑门。“你个死崽子，我上节课是不是说过了，这个项目下次年会就要取消了，啊？！”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逆袭部门就是个渣滓聚集地，来这里的顾客，一个两个的全都想着不劳而获。精神向导这个产品——“外挂=陪聊”，自从被推出已经三年了，哪怕价格一降再降，交易量还是连两位数都不到。
公司已经做出决策，今年年底大会便要将这个产品下架。部门里的老油条们都不接的烫手山芋，这小兔崽子就傻不愣登地撞上去了。
“还有这个，谁给你的权利减少付费？要是让BOSS知道了，你就回炉重造吧！”95566此时也顾不得追究99601的逃课了。
99601满不在意：“小意思啦，部门不是规定，只要卖出这个产品都可以从交易中抽取10%的利润。那75点功德算我的。”
“呵，部门还规定了下个月就让你们这些小崽子开始实习，第一个任务的交易额和完成度将决定你们的实习期，就你这个交易额，我看你是想当半世纪的实习生。”
99601：……
99601：“啊啊啊啊啊，你怎么不早说！”
95566不屑地瞥了它一眼：“因为这是今天上午发下来的指令，而你，逃课了。”
99601一个猛扑落到95566身前，抓着他的领带就嚎起来，“老师啊，人家还是不是你的小心肝了，你的小心肝命苦啊，老师你快救救你的小心肝吧！”
95566一把扯回领带：“别扯扯，老子哪来的小心肝。”
“老师啊，救救你可怜又命苦的学生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
“滚，你一个数据能量合成体哪来的老和小。”
99601又是一个猛扑：“老师啊！……”
95566身手敏捷地躲过去：“得了，别嚎了。你自己签的合同，就是自身构建数据崩塌了也要完成，想要减少实习期，就好好完成任务，增加完成度。现在，跟我回教室。”
99601拖长了声音：“……知道了。”
99601垂头丧气地跟在95566身后回到了教室，坐回自己的位置。
先前与仿真团子进行“贴贴”的白团子见状，悄咪咪地凑过来，“01，没事吧？”
“有事。”99601有气无力地答道。
“大事儿啊？”
“大事。”
一支虚拟粉笔从空中飞驰而来，精准命中了白团子，“99647，上课不要交头接耳。”
“是。”99647缩回自己的“毯子”里。
“好了，都安静。今天早上，我知道了一个好消息……”
……
记忆随着95566的声音远去，眼下，99601看着四个年龄相仿，性格迥异的人类女性，感到无比挫败。
精神向导不愧是逆袭部门最差劲的产品，连顾客是谁都需要员工自己找。虽然有合同上的灵魂气息作参照，但是，一个人二十岁的灵魂和三十岁的灵魂肯定不一样啊！而且漂亮姐姐签合同的时候完全没露脸。
在来之前99601有做过功课，根据眼下的环境和四个女生的年龄来判断，他被投放到了顾客人生中的大学时期，员工执行任务的降落地点都是顾客身边，漂亮姐姐就在这四个女生中。
到底是谁呢？大学可是人生中的关键时期，漂亮姐姐现在应该不是什么好学生，不然的话，也不会说自己过得庸庸碌碌。这个勤奋学习肯定不是；这个正在化妆但是学习计划做得特别好，书架下方的空白墙壁上的都是便签纸，也不是；这个在追星的好像有点像，诶，这个沉迷追剧的也有点像啊。
99601顶着合同在狭小的四人宿舍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忽然，一道黑影迎面扑向它，99601惊得一个激灵，合同落到了地上。
“飞蛾！有飞蛾！”追星女生突然叫了起来。
“在哪？在哪？快拍死它！”正往脸上捣鼓的女生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
追剧女生抄起了一只拖鞋左顾右盼。
“额，不要……这样吧。弄出去就好了。”正在学习的女生慢吞吞地抽了一张纸巾，转身看向另外三位女生，有些迟疑地说道。
黑影毫无滞留地从99601的身体中间穿过，飞向高处，又慌乱地从铁门上的网格孔中飞出去。与此同时，也有一道白影从地面腾起，飞向女生拿着纸巾的手，99601发愣着旁观了这嘈杂的一幕。
它灵光一闪，功德。功德是天地规则，是种因得果，只会增加减少，不会发生质变，就算灵魂面目全非，功德也不会认错人。
公司交易的功德都被封在合同里，只有完成交易，合同消失，公司才能够从中获得功德。
现在，合同里的功德遵循天地规则，带着合同一起朝“主人”飞去，合同上量化的数字，都是女生因这样小心对待生灵得到的赞赏。
等99601回过神来，一切喧闹都平息下来，女生将纸巾放在一旁，拿起了触屏手机。
99601不再迟疑，朝女生飘了过去，顺手薅下被一心想和原主人贴贴的功德控制的合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