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宴会,结束 “仁王雅治 ...
-
“不吃吗?”
装着诱人蛋糕的盘子悬于头顶,修长的手轻轻托着。少年就是以这样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惜沫。嘴角轻轻勾起,银白色的头发被披上一层光华。
仁王其实你是有着十二翼的天使咩?踱着光环,普度众生……
“谢谢。”惜沫把那一盘糟蹋了不成样子的蛋糕放在一旁,双手接过蛋糕。
“噗里,惜沫你是怨妇么?”仁王并没有打算做一个递蛋糕的侍应生,看到惜沫接过蛋糕又开始用叉子戳着草莓,仁王一边笑着一边坐在了惜沫身边。
戳着鲜红草莓的手停止了一下,发现本来安安稳稳伫立在白色奶油堆上的草莓已经转移到了巧克力上了,留着草莓酱鲜红的痕迹。怨妇?惜沫挑眉,用叉子直直插进了草莓中,鲜美的汁液从草莓中迸射出来,撒在巧克力奶油上。将已经不再饱满并且百孔千疮了的草莓送进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满口草莓汁的感觉,很干涩。
“为什么这么说?”转头看向一脸趣意盎然的仁王,将草莓咽下。说实话她不喜欢草莓,一点也不。拜小时候吃得咳嗽药水所赐,每一瓶都有加进草莓,却让本来就不怎么样的药水更加恶心。很稠很稠的粉色汁液闻上去草莓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表的苦味,每次喝下去都要捂着嘴灌下一杯白开水还嫌恶心。
“噗里,虐待食物哟~”将刚刚放在一边的盘子端起,的确,蛋糕胚已经和绿色的抹茶溶为一体,绿中带黄,黄中还带点白色奶油。白色的瓷盘上还残留着一棵装饰作用的樱桃也被叉子搅开。
仁王晃了晃盘子,“食物可是会哭的哟~噗里。”
其实这句话就像我还相信地球上又圣诞老公公存在一样。用叉子的边缘轻轻刮着撒在蛋糕侧边的巧克力碎末,惜沫没由得想到。不过如果食物真的会哭的话,抹茶蛋糕同学你现在应该早已洪水泛滥了。
“习惯了……”她已经习惯了很多事,习惯了在吃食物之前都要蹂躏一番,习惯了仁王雅治随时随地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完全,都是下意识地去做。
用叉子尖锐的一面切下三角形蛋糕的尖头,送进嘴里,可还是磨不平滑。怎么切,都还是会有尖头出现。
“习惯……有时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噗里。”用手翻动着辫子,仁王说到这里眼神有点深邃起来了。被他摆弄不停的辫子此时此刻为他更加添了一份欺诈的气息。
巧克力的滋味从舌尖蔓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甜。带着黑巧克力独有的苦涩,像是小时候吃下去咳嗽药水后的余味一般。
“所以,雅治你没有习惯?”眯起眼睛看着吊在天花板最中心的吊灯,散发出黄色的光显然不是那么温暖,但是却有着强大的光晕,笼罩住整个大厅。
为什么谈话内容突然那么深沉……惜沫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个跟两个人面对面坐一脸正经严肃地谈论生与死差不多。
“噗里,思想不能那么偏执哟~”仁王懒懒地朝着椅背靠去,将整个人都交付给了椅子。躺着望着天花板,斜斜的侧过头来看着惜沫仍旧和蛋糕奋斗的样子。
“如果有了习惯,很容易被别人看穿,这是真的哟~噗里。”
这句看起来像是玩笑的话,其实很真诚。这也算是仁王的生存之道,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自己的弱点,隐藏了所有习惯;为了发现别人的弱点而扫射出所有的习惯。
仍旧用叉子划着草莓的惜沫,脑袋中隐隐约约蹦出这个想法,突然觉得有这种习惯有时候也是很可怕的事情,容易被人看透。
惜沫不得不承认,其实仁王雅治是一个很好的聊天对象。虽然她只是一边戳着蛋糕一边听,偶尔笑两声或者答两句话,却似乎一点也不打扰他讲的兴致。
“其实当年要不是我,现在哪里会有那么无敌的双打呢~噗里。”
“小影说是你把柳生坑到网球部的。”
“坑?不不不,要是单纯地骗他柳生还不一定会被骗到呢~噗里。”
“哦~原来雅治柳生是你的克星啊。”
“克星……其实惜沫,哥哥告诉你一个秘密啊~”
“秘密?”
“啊,其实柳生很怕鬼的,噗里。”
“……看不出来。他不是很喜欢看推理的么?”
“惜沫你怎么把柳生的爱好搞得那么清楚……你伤我心了。”
“……是因为小夜她们告诉过我曾经海原祭的时候,跟话剧社表演……好像是推理剧。”
“啊,我有印象。可是后面出现了鬼娃娃花子哟~”
“恩。然后本来是评委的柳生被吓得说不出话。”
“是啊是啊。搭档那个时候表情很可爱的,噗里~”
“……雅治你和柳生其实不只是搭档关系那么简单吧。”将最后一口巧克力蛋糕吞进肚子里,嘴巴里甜甜腻腻的,惜沫却正经地看着仁王雅治。
“小沫乃思想不纯洁了。”
“不,是你们关系太歪了!”
*
两个人很融洽的相处被话筒试音传来的金属碰擦声音打断,耳朵里起了一阵隆鸣。
这种感觉简直要把人的听觉神经撕裂。
而世界上也有这么一种神人,就是完全不受这种声音的打扰。
星谷晴子在这种状况下完全没有任何扭曲的表情,施施然向台上走去。
本来打着灯光的大厅,一下子暗了下来。只有一束光随着星谷晴子的脚步而移动。喧闹的大厅也随着灯光的渐暗而安静了下来,目光也都下意识地看向了款款走上台的星谷晴子。
“走吧,坐在这里可不好哟,噗里。”仁王从椅子上起身,转过头笑着向惜沫伸出了手。因为只有远远一束惨白的灯光,惜沫只是模模糊糊看见了托盘,将盘子放了进去。搭住仁王的手从位子上起身,腿却突然一发软,惯性使自己往前面一个踉跄。
腿麻了,早知道不坐那么久了……这是惜沫跌下去时候最清醒的认识。
不过还好一开始就搭上了仁王的手,否则一定会摔得很惨烈。
“没事吧?”声音从头顶响起,仁王用手扶住惜沫的手臂却并没有任何惊讶地看着她摔倒。甩了甩也有点微微发麻的腿,仁王雅治不由得在心中噗里了一下。
头差一点点扑在仁王雅治的胸上,庆幸着还好灯打得暗,惜沫突然觉得现在的脸其实很红。
而这个姿势在某某人看来相当的耐人寻味。
惜沫被仁王强压在自己身上,拼命想要逃离,却被仁王擒住了手臂难以动弹。更可恨的是,当惜沫抬头看向仁王苦苦求饶的时候,仁王还露出诡异的笑容。最后还要难以忍受的是,仁王雅治你竟然把手伸向惜沫的脸……
这一切的一切,即使在黑暗的环境中却被某人看得一清二楚三不剩。用某人的话来说,就浓缩成七个闪亮亮的大字:真是太不华丽了!
“惜沫,你没事吧。”一个箭步跨过去,直直把惜沫的手腕抓在自己手里。眼睛瞪着仁王雅治。而仁王雅治正在拿纸巾擦着惜沫嘴边残余奶油的动作,也随着一声声音停止。
“仁王雅治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语气之间透着浓浓的讽刺。可是这句话一出口惜沫和仁王同时囧住了。
“今天万分感谢大家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星谷晴子站在台上依旧光彩照人,微微颔首的样子使她看起来教养极好。
不过也托麦克风的福,完全掩盖了这里发生的一切。
“没想到你不仅不认识路……”反应过来的仁王雅治并没有放开抓住的另一只手腕,悠悠开口,“而且大脑还很不好使啊。果然,你该去换眼镜了,噗里。”
忍足侑士松开了惜沫的手直起身子看着仁王雅治,推了推眼镜,带着独有的说话风格开口:
“大脑不好使……仁王雅治可是你先调戏的。”
“现在,我为大家用钢琴弹奏一曲《少女的祈祷》,谢谢。”说着,走向一边的钢琴翻开琴盖,坐在皮椅上活动了下手指,示意一边的乐队可以开始了。
原来星谷晴子不止会拉小提琴还会弹钢琴……对于乐器完全无能的惜沫来说,这是值得膜拜的。
但是。
调戏……两个黑色加粗的大字体在惜沫和仁王的脑海中迅速滚动着。
“侑士你误会了。”甩了甩终于逃脱的手腕,惜沫强压着黑线对忍足侑士说道。
误会……三个金色的大问号蹦跶在这两个字后边,迅速在忍足的脑海中蹦来蹦去。随着一串滑音过去,显得如此动人。
“我腿麻了,雅治好心扶我一下。”所以在你看来调戏什么的,就是浮云啊浮云。
啊,原来是这样。似乎是自己理解错误而闹了一个大乌龙的忍足侑士,推了推眼镜,似乎正在想着到底用什么方法能够逃离这个现场而不失身份。
被轻快的曲调所遮盖,让忍足侑士本能地由这首曲子想到了冰帝中午,向日岳人马力全开向食堂奔去顺带还拉着自己一起跑时,广播里播放的曲调。
迹部你真有品味……
“忍足君?”正在忍足的脑中乱入到这个场景的时候,一声女声唤回了他的意识。
“啊,渡边小姐……”如果是平常在自己谈话的过程中,有女生过来打扰,忍足侑士是很不爽这一点的。不过现在……
“渡边小姐刚才不是说想去外边走走么,现在我刚好有空,怎么样?”
虽然这个主意烂是烂了一点儿,看到的人都很囧。但是,好歹也是一个主意。渡边小姐,对不起了……
“诶,真的吗?”名叫渡边的粉红女在黑暗之中,在看不清脸的情况下,衣服上和头上发卡的水钻闪闪发亮。咳咳,很有惊悚的效果。
“那么,惜沫,我先走了。”忍足侑士绅士地向渡边拱起了手,脸上还带有一点点歉意地笑着。
“……雅治,他这算是逃跑吗?”
“……恩,夹着尾巴逃跑的那种哟,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