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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赵旻x萧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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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皇子府中
床幔放下,依稀只能看见两个人耸动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才结束,两个人浑身汗涔涔的,萧虞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他身上的痕迹看着吓人的很。
女人抱着他去早就准备好的浴室里,把人轻轻地放下,萧虞已经累的睡着了。
“也只有这个时候你会这么乖。”女人伸手把他脸颊是的一缕头发拿下来,莞尔一笑。
第二天,萧虞醒来,床上只有他一个人了,他不觉得意外,轻轻咳嗽了一声门就被推开,贴身伺候的何桃端着水走了进来。
“她什么时候走的。”萧虞揉了揉脖子问。
何桃扶着萧虞起身,低声答道:“昨天伺候完殿下沐浴便走了,一刻也没有多留的。”
“她倒是懂事。”萧虞坐在梳妆台前伸手按了按额角,露出自己手腕处一圈青紫的痕迹,他用力的按了按,有些疼,他看着手腕轻笑一声,很满意。
何桃眉心微蹙,每次殿下跟赵大人相处,第二天殿下便浑身难受不说,身上还有些可怖的痕迹。
何桃欲言又止,萧虞瞥他一眼,“想说什么?”
“殿下,赵大人粗鲁,天下女子何其多,殿下何必…”
萧虞笑容渐淡,脑海里闪过一些令人作呕的记忆,他立马偏头干呕一声。
“殿下!”何桃立马拿了水给他漱口。
萧虞讥讽一笑,“只有疼痛才能证明我活着。”
——
赵旻云今日休沐,旁边跟着个年轻貌美的小公子,小公子带着面巾,露出一双小鹿般的眼睛,时不时偷偷瞥一眼赵旻云。
“怎么了?”赵旻云回头轻声问:“可是累了?”
小公子摇摇头,面露羞涩,“只是没想到你今天会答应陪我去胭脂,之前约你那么多次都不来。”
“公子见笑了。”赵旻云不好意思拱手作揖。
她其实也不想来的,奈何家里的父亲逼得紧,她这才不得已同意出来。
胭脂水粉的铺子向来男子多,赵旻云也不方便进去,跟小公子说了声在门口等。
不过一炷香的功夫,门口停下一辆金灿灿的马车。
何桃率先看见正靠在门口柱子上闭眼假寐的赵旻云,他立马对着萧虞说:“殿下,赵大人也在这儿。”
“她今日休沐。”萧虞淡淡道。
选好胭脂的小公子也出来了,他拿起一块新到的胭脂打开放在赵旻云面前,俏皮一笑,“你闻闻香不香,这是刚到的新胭脂,里面加了一些外邦特有的火焰兰的鲜花汁子,可香了。”
这个胭脂确实香,赵旻云闻了闻,突然意识有些游离,她突然想到了萧虞。
唇边溢出一抹笑容,她道:“确实很香。”
马车上的萧虞看到这一幕,何桃在一旁紧张极了,结果萧虞只是整理了一下衣服,“扶我下去。”
“是。”
何桃扶着萧虞下了马车,赵旻云看见他微微一愣,然后拱手行礼,“殿下。”
旁边的小公子慢了一步,萧虞瞥他一眼,他紧张的声音都打磕巴,“见过殿下。”
萧虞自从五年前从北狄回来后便性格大变,变得嚣张跋扈,只要稍微不顺他意就会丢了命。
“呵。”萧虞看向他手里的胭脂盒,伸手,“给我。”
小公子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东西给我。”萧虞烦躁的拧眉,旁边的何桃福至心灵走到小公子面前抢过他手上的胭脂递给萧虞。
萧虞放在鼻尖闻了闻,眉头紧锁,然后扬手一丢,“臭的慌。”
“这——”小公子咬了咬唇,眼眶已经湿润了。
赵旻云安抚一句,“别怕,之后在下赔公子一盒。”
“我不喜欢这个味道。”萧虞出声道:“我不希望京城里出现这个味道。”
身后的何桃福至心灵的点点头,抬脚进了胭脂铺子,过了片刻才出来,手里提着一包胭脂盒。
萧虞冲着赵旻云挑眉,隐隐有得意之色,“看来赵大人怕是买不成了。”
小公子扯了扯赵旻云的衣袖,不想惹上麻烦,低声道:“算了,我不要了。”
赵旻云嘴唇微抿,没在说话。
萧虞看见他俩的小动作冷笑一声,转身上了马车,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
等看不见马车的影子了,小公子才松了口气,“长皇子性格阴晴不定的,之后还是少跟他扯上关系的好。”
赵旻看着萧虞离开的方向莞尔,“是吗。”
“你笑什么?”小公子不解。
赵旻收回目光,微微摇头,“没什么,你在进去选一款其他的胭脂吧,我付账。”
小公子高兴的提着裙摆重新进店,选了一款他常用的。
逛了一天,晚上把人安全的送回家,赵旻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转头就看见了皇子府的宫人。
“赵大人,殿下想见你。”宫人微微颔首,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赵旻问:“殿下着急吗?”
“什么?”宫人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赵旻笑着解释道:“不急的话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不用。”
到了长皇子府中,整个院外除了何桃再没有旁的宫人伺候,赵旻刚推开门走进去,就被人压在门框上。
“今天玩的开心吗?”萧虞手压在她的肩膀上,宽大的红色亵衣露出锁骨上的一颗小黑痣。
赵旻勾唇,“殿下很在乎吗?”
萧虞眉头一拧,眼神变得冷漠起来,站直身体拢了拢衣服,“赵旻,你不许笑,难看死了。”
赵旻恭恭敬敬的拱手,说了声是。
床幔后的影子晃动到后半夜,赵旻拉着萧虞的手,怜惜的在他手心轻吻了一下。
萧虞身体抖了抖,他明明很累,但是却很清醒,能轻易的感觉到手心传来的酥麻感。
“疼吗?”赵旻看着他手腕上的青紫,伸手摸了摸。
“赵旻,不要可怜我,我不值得。”萧虞不敢对视的偏过头,泪水滑落在被子上消失不见。
五年前,北蛮族突然入侵乾国北部,乾国当时刚刚跟南阳打了仗,兵力不足,乾国无奈只能送皇子和亲,以平战事。
直到两年前,乾国派兵攻打北蛮,北蛮兵败才把萧虞接了回来。
当时在羊圈的萧虞面容枯槁,瘦骨嶙峋,眼睛也空洞无神,衣不蔽体,身上的伤痕更是数不清,不知道他这几年受过多少凌辱。
后来回了皇宫,性子也变了,变得阴晴不定,喜怒无常,处置了一大批说闲话的宫人。
赵旻低头靠近萧虞,在即将碰到唇瓣时,萧虞推开她,声音冷硬,“赵旻,别得寸进尺。”
随后用脚踹了她腰窝一下,“我身上黏糊的难受,我要洗澡。”
赵旻莞尔,“是,殿下。”
赵旻如同往常一般把人安顿好就准备离开。萧虞拉住她,垂眸没看赵旻的眼睛,“今夜允许你留下。”
赵旻心中一顿,不自觉咽了咽口水,随后拱手道谢,“多谢殿下。”
两个人亲密的事做了很多次,头挨头躺在一起睡觉还是第一次。
萧虞背对着她,下一秒腰上就搭上了一只手,灼热的温度透过布料穿进来。
“赵——”
“殿下,很晚了,快睡吧。”赵旻打断他,手在他腰上摸了摸。
萧虞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没有挥开腰上的手,他确实困极了,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在北蛮三年的时光,每一天都是折磨,萧虞回来后也每晚噩梦不断,一晚上要惊醒很多次,再浓的安神香对他效果甚微。
但是今天他睡得很好,虽然也做梦了,但后背上的温度让人很安心。
第二天萧虞起的比平时晚一个时辰,他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垂下眼睫苦笑了一下。
何桃端着水进来,由衷的高兴,“殿下昨夜没有梦魇呢。”
萧虞依稀记得昨夜赵旻在他梦魇时,把他搂进怀里轻声哄着,手不停的摩挲着他的背,就像哄小孩儿一般。
萧虞脸上发烫,轻咳了一声,“她什么时候走的。”
何桃答:“寅时左右离开的。”
走的那么早,岂不是只睡了一个时辰。
皇宫,朝凤殿内
赵旻端正的跪着,皇上也只当看不见她,忙着批阅奏折。
不知道跪了多久,赵旻的身形依旧挺拔,皇上终于把书案上的奏折批阅完,刚活动了一下身体,旁边伺候的宫人又抬上来一摞。
“……狗奴才,谁让你放下面的!”皇帝骂了一句,似乎不解气又抬脚踹了一下。
被踹的宫人哎哟的赔笑一声,“皇上,底下还有三大摞呢。”
“滚出去!”皇上白了一眼。
等宫人出去了,皇上才把目光看向赵旻,“赵卿,你可知罪?”
“臣知罪。”赵旻恭敬的磕了个头。
皇上无奈一笑,“起来吧。”
“谢陛下。”
赵旻站起来时身体忍不住晃了下,等她站定,皇上才开口,“皇兄为了大乾牺牲了太多,所以朕对他亏欠太多,他想要什么朕便给什么。只是宫中最近流言四起,朕听了心里烦闷,所以便留下赵卿说说心里话。”
“陛下请说。”赵旻垂眸道。
皇上看着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放在案桌上有规律的敲击着,“如果朕赐婚你跟皇兄,你可愿意?”
赵旻愣怔了片刻,“陛下,臣——”
“本宫不愿意——”
萧虞得知赵旻被皇上留在宫中之后,第一时间就进了宫,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朝凤殿门口,就听见了皇上的话,他的心也忍不住提了起来,他不想听赵旻的回答,出声打断。
赵旻看着萧虞无声的笑了笑,拱手行礼,“见过殿下。”
萧虞无视赵旻,走到皇上身旁,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皇上被看的不自在,“皇兄怎么来了。”她冲着赵旻挥挥手,“赵卿先回去吧。”
赵旻拱手告退。
朝凤殿安静了片刻,皇上看着萧虞,指了指旁边的椅子,“皇兄先坐。”
萧虞没搭理她,皇上无奈一笑,“皇兄要是心里有气,也喝口茶再骂我。”
“阿玥,我这辈子就这样了。”萧虞苦笑一声,肩膀耷拉下来,“我还去祸害别人做什么,我也配不上她。”
萧玥脸上的笑容消失,眉头微蹙,不赞成的说:“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皇兄你是整个大乾最好最尊贵的男子,要说不配也是她赵旻不配。”
萧虞看着萧玥气急败坏的样子笑出声,“我觉得赵旻也没那么好,我也并不喜欢她,只是情事上合得来罢了。”
萧玥撇撇嘴,“若真是不喜欢,怎么听到她被我留下了,就急匆匆进宫来了。”
“……”
“罢了,皇兄不喜欢,这事儿朕便不再提了,一切由皇兄高兴。”萧玥道:“朕这儿还有奏折没批完,就不留皇兄了。”
萧虞行礼离开,出了朝凤殿就看见不远处的赵旻,他想了想抬脚走了过去。
“参见殿下。”赵旻拱手行礼。
萧虞淡淡的嗯了声,“赐婚的事就当没听过。”
“是。”赵旻眉头微挑,“但臣还是想问一句——”
“什么?”
“我哪里伺候的不好么?”赵旻眉眼含笑的看着萧虞。
萧虞对上她的眼眸时心中一紧,别开头说:“伺候的一般,这么久了本宫也看腻了,之后我们也不用再见了。”
说完一甩袖子,快步离开了。
之后果然再也没有找赵旻,但是皇上想赐婚她跟长皇子的消息不知怎么的突然走漏了风声。
赵正君拉着刚回家的赵旻问询,眉眼之间是止不住的忧愁,“旻儿,赐婚的事可是真的?”
赵旻没回答这个话,只是说:“阿爹,如果我真的要迎娶长皇子,那是我们家的福气啊。”
赵正君眉头紧蹙,“可是这长皇子去了北蛮三年,他身子不……”他说不下去了,长叹一声。
“阿爹,如果不是长皇子得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他守护了大乾千千万万的子民,贞洁与他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我敬佩他,也心疼他。”赵旻说完,脑海里不由的想起萧虞,这一个月都没差人叫她。
果然嘴硬,还是睡着的时候最可爱。
“我敬佩他,也心疼他…”何桃说完心里对赵旻的观感好了不少,自从长皇子归来,京城里说闲话的人太多,实在让人讨厌。
萧虞失手拔下自己最心爱的牡丹拿在手里无意识的揉搓。
她心疼我…
为什么,我这种人还值得被人珍惜吗。
“殿下,我觉得赵大人还不错,你何不——”
“就因为她太好,所以我不能。”萧虞看着手中被蹂躏的不成样的牡丹,自嘲道:“我就像这朵牡丹一样,烂透了。”
刚说完那尘封的记忆翻涌,萧虞扶着墙干呕。
“殿下,您何苦自己折磨自己呢。”何桃给萧虞拍背,声音哽咽道。
——
萧虞一病不起,喝了药也无济于事,反而每天晚上的梦魇更加严重了,白天神智也不清醒,一个劲儿的叫着赵旻的名字。
御医换了好几波都没办法,只说是心病。眼看着萧虞日渐消瘦,何桃没有办法去赵府找了赵旻。
“赵大人,求求你救救殿下吧。”何桃眼睛肿成一个核桃,声音哽咽,“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赵旻忙问:“殿下怎么了。”
何桃简单说了一下萧虞的情况,他抽抽搭搭地擦着眼泪,“殿下心中有你,梦里都叫着你的名字,如今或许只有你才能救殿下了。”
“我知道了,走吧。”
萧虞房间的药味浓的呛人,赵旻掀开床幔,看着床上面容凹陷的萧虞,心里抽疼了一下。
她坐在床边,用手摸了摸萧虞的脸颊,“怎么瘦成这样了。”
萧虞听到赵旻的声音睁开眼,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声音沙哑,“我又梦见你了。”
“殿下如果平时不嘴硬就好了。”赵旻莞尔。
萧虞眼角滑落一滴泪,喃喃:“别让我醒过来。”
赵旻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好几天,晚上萧虞梦魇师就把他抱进怀里,手拍着他的背,嘴里低声唱着一些轻柔小调。
萧虞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七天了,他睁眼看着靠在床头睡着的赵旻,伸手碰了碰赵旻的手,真实的触感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她真的在,这几天都不是梦。
“醒了?”赵旻睡得不熟,他一碰就醒了,“想不想吃点东西。”
萧虞板着脸,假装生气,“不是说过不再见了吗,谁准你进来的。”
“呵呵。”赵旻没忍住笑出声,“殿下这是打算用完就扔么。”
萧虞觉得躺着没气势,挣扎着坐起来,“是又如何,本宫不可以么。”
赵旻突然靠近他眼前,笑盈盈的说:“殿下是负心汉。”
“你胡说什么!”
“你说不喜欢我,可梦里都叫着我的名字。”赵旻有些得意的挑眉,“刚刚殿下还主动拉我的手呢。”
萧虞语塞,“我不是故意的。”
“撩拨完我又说不喜欢我,这不是负心汉是什么。”赵旻问。
萧虞别开头,老话长谈,“你很好,我配不上你。”
赵旻掰正他的脸,强迫他跟自己对视,“殿下哪里不好?臣看着哪里都好,喜欢的很。”
萧虞挣扎了一下,往旁边挪了一下,“我性格阴晴不定,心狠手辣。”
赵旻凑近他,“无妨。”
萧虞咽了咽口水,又往后挪了一步,自嘲一笑,“我在北蛮那几年,连士兵都可以随意侮辱我,我早就不干净了。”
赵旻往前挪,“无妨,这不是你的错,你的身体依然洁净。”
萧虞又往后挪了一步,闭了闭眼,“我无法生育。”他睁开眼睛看着赵旻,“我记得你是家中独女。”
赵旻凑到他面前莞尔一笑,“亦无妨。”
“你——”萧虞还想退,可是他的背已经贴在墙壁上,退无可退了。
赵旻挑起他的下巴,声音含笑,“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
萧虞好像再也无法逃避了,他认命的说:“我喜欢你。”
“巧了,我也是。”赵旻低头轻吻上他的唇。
从前萧虞从不让赵旻轻吻他的唇,这张唇被迫亲吻过很多人,他觉得太脏,不想玷污了赵旻。
情到深处,萧虞伸手揽住赵旻的脖子,他想就这样沉沦下去。
等到嘴唇都疼了,两个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萧虞眼角泛着红,诱人的很。
赵旻伸手抚摸着泛红的唇瓣,轻声道:“殿下,给个名分吧。”
萧虞握住她的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