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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陆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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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的建筑是以蓝色为基底,向上延展性扩散,每一层都采用不同的色彩修饰,是B市最豪华的别墅。格子式的门窗透过里灯,向外间断性地发散光亮,就像一闪一闪的星星。
客厅里尽是生意人之间的寒暄,陆书稔压下眉间不耐,厌厌地打开了门,“妈”
站在门前的女性身穿蓝色连衣裙,踩着一双白色高跟鞋,精致的妆容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破绽,脸上带着得体的笑意,“书稔,回来了。今天你二伯和你二哥都来了,大哥刚才A市赶来,你们兄弟几个好久不见了,去打个招呼。”
“行,我爸呢?”
“你爸楼上招待客人呢,别去打扰他。”说完踩着高跟鞋和她好姐妹喝酒去了。
陆书稔大步走到了陆远和陆启知的身边,顺手拿起桌边准备的红酒,笑着和他们碰了杯。
确实,他们兄弟几个好久没见了,和陆远见的倒是比较多,两个交接工作的时候见过。但跟陆启知起码有三年没碰过面,自从陆启知去国外进修就很少回家。
他们浅谈了一下最近的工作状况以及经历过的事。主要是陆启知和陆远的话题很多,陆书稔就坐在旁边静静地倾听,不发一言。
“小稔啊,怎么不说话?”陆启知看着旁边端坐的弟弟,心想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屁孩长这么大了,身高还要比他高上两三厘米,“你以前经常和我谈论你的老师,他呢,辞职了吗?好像是叫夏什么……哦,夏与生是吧。”
“他啊,早辞职了,现在不一定还活着。”陆书稔淡淡地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愤怒。
陆启知察觉到他不愿意说,也讪讪地闭嘴了。周围的氛围顿时格外严肃,陆远随口打岔几句,扯远了话题。
陆家这次举行的家庭联谊,邀请了100强的企业家,一面是为了加强商业之间的良好合作,一面旨在给陆书稔介绍女朋友。毕竟在陆家,陆启知和陆远大了陆书稔不少,全都结了婚有了家庭,就他一个人成天无所事事,该给他找个能牵制住的人了。
陆书稔端坐在沙发上,一脸严肃地盯着手机。全然忘记了他爸手机里给他交代找女朋友的事。
他点进陆家研究所的群,是陆远拉他进去的。看着醒目的99+以及张扬的群名‘叫爸爸’,这已经完全改变了他心中研究员的形象,至少夏与生不是这样的。
‘叫爸爸’弹出一条最新消息。
许成因:淦,终于吃上一餐饭了,然哥yyds!
群里刷了一排然哥yyds,不用猜,这顿饭是宋然请的。
陆书稔表情一如既往的冷漠,手指往上翻聊天记录时,看见宋然隔空发的那条微笑的表情包猛地一顿,过了三秒点进了他的微信。
宋然的微信图像是一副晚间的背影图,图中那人手伸向黑暗中,试图抓住些什么,却又全然不可得。
再看朋友圈,一条都没有,比他的更新还少,无趣,陆书稔刚准备退出来,猝不及防的一条信息让他又点了进去。
许成因:那个新来的什么玩意儿,简直就是狗好吗!啥都别说,让我这么晚才吃到一餐饭,给爷爬!!
周六加班结束后,宋然请了研究院里的人吃晚饭,好不容易完成了2/3的任务,所有人的心情都称得上是放松的。
问过众人的意见后,吃火锅的人数占了大半,宋然平时吃的都很清淡,犹豫了一下,决定点个鸳鸯锅。
这顿饭吃的前所未有的轻松,近些天的烦恼也一吐而快。他们沐浴着夜色,坐在朴素的街道上彼此吃一场再普通不过的夜宵。
聚在一起的氛围很热闹,大部分人都喝了酒,什么也不怕了,跟着许成因在群里接话。
“就是,因子说的对。”
“给爷爬”
“给爷爬”
群里刷了一排整整齐齐又振聋发聩的文字,宋然看着他们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浅浅勾起嘴角。
陆书稔看到这儿,简直被气笑了,宋然是怎么带队的,这就是顶级研究员?
连基本的素质都没有,又指望这群sb能够研究出什么独特的东西,简直放屁。
陆总:好的,我记住了。宋然,你给我很大的惊喜。
许成因叨起下好的肥牛裹上麻酱张口准备吃掉,突然发现群里有人冒泡了,定睛一看,md……
谁能来告诉他,这人什么时候进来的!
宋然早在他们之前就吃完了,拿着手机看到这条信息,隐约感受到脖子边留下轻微烫伤的疼痛。
宋然:陆总回错信息了吧,我们说的就是新来实验室的那条狗,爬起来很可爱,名字叫路路。
陆书稔咬紧牙邦,“实验室不准养动物,后天你来找我。”
他烦躁地关了手机,扔在了沙发上,抬手解下西服上的袖口。
客厅里的音乐不再是开场时的激情,慢慢舒缓下来。就像潮汐过后的海浪又逐渐抚平,让人很安静舒心。
此次宴会请的不仅仅是些企业家,连同他们的妻子女儿都来了。有些人存了私心,听说陆家小儿子到了适婚年纪,特意让自己的女儿来到现场碰碰运气。
虽然说陆家小儿子是个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小混混,人还玩的花,但谁不知道,他背后靠的是整个陆家。
一场宴会下来,陆书稔不知道打发了多少人,有的是因为父母的旨意不得不过来搭讪的,还有些是纯粹想约p的。
太闷了,他心里又燃起了一丝暴虐。
不行,这个无时无刻燥虑的人不是他,他没有被圈进夏与生的牢笼。
陆书稔忍下一口气,直起身往外走,步履急切,迎面撞上了一个身段窈窕,性感风韵的女人。
那个女人丝毫不意外被撞到,她已经在这儿观察了很久。施安手搭在他的肩上,身上散发着浓烈的茉莉香水味,嘴唇凑到他耳旁,“好久不见,书稔,还记得我吗?”
这股香味直冲太阳穴,他心里的暴虐更甚,冷峻的脸也染上了五分愤怒,漆黑的似深渊的瞳仁紧紧锁住那个女人。
她眯着眼睛,嘴角勾起一丝弧度,“我叫施安,我们酒吧见过,你忘了?
“不记得,还有我不喜欢别人离我这么近”他毫不犹豫地掐住施安的下巴,用了十足的力气甩开,又扯着她的头发拽了回来,上下打量着这个女人龇牙咧嘴的模样,“想发情去酒吧。”
那女人倒毫不在意,这类话她已经听的够多了,就算是街边行乞的路人,也能随口向她恶语相向。可是谁之前不是街上普通的一个人,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她一边捂嘴一边笑,末了还擦了眼角笑出的眼泪。只因为偶然和男朋友去了一次酒吧,她被混混调戏时男朋友帮她揍了那些人,谁知道是陆书稔的朋友,最后他男朋友活活被那些人打死,事情没闹多久就被陆家压下来了。
多可笑,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这群公子哥的面前就如同蝼蚁,任他们践踏、羞辱,等了两天的公平,却只等来了男方刻意伤人,防卫过当,最可笑的还是以施舍的态度给了30万的补偿金。
多值钱啊……还是说,在地位高级的人眼中,她们这些低下的人连蝼蚁都算不上呢。
施安经过长达一星期的调查,才得知每周六陆书稔都会和他那群朋友去酒吧喝酒。她蓄意在酒吧里营造了一场偶遇,她知道没有人会记得这样一个不堪的人,精心准备了两周的成果付之东流,陆书稔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
最后为了进这场充满铜臭味的造物场,她不惜做了肥胖油腻男人的小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陆书稔啊,你真的不记得那个曾经被你打死的人了吗?他不曾来找过你吗?
身上的疼痛打乱了她的沉思,眼角的留情也变得扭曲。
陆书稔没有分给她一个眼神,说完话拾起沙发上的手机,顶着全场的目光走了出去。施安在他身后眼里充满血丝,是显而易见的恨意。
陆家二楼,是采用了绿色的修饰,整个室厅都是活跃的气息。但此时这里的氛围却和活跃截然相反。陆家说大大到企业之首,说小小到不过是一个人的首实验地。
陆之志开始经营的不过是个入不敷出的小型公司,家里人都反对,偶然招商的过程中,他抓住了契机,才发展到现今的辉煌。
靠着睡椅翘着二郎腿坐着的男人是那个人派来验收成果的,他玩弄着手中的黑色帽子,有意无意地听陆之志汇报最近的研究情况。
没等陆之志说完,男人就掏出别在身后的枪,上了膛,抵着他的脑袋,“砰”
………
“别怕,枪里没有子弹。”傅林笑着勾住陆之志的脖子,吐出冰冷的字眼,“但是下次还是这个答案,我确定枪眼会对准你的脑袋,子弹会穿过你的脑髓,血液会在地面开满红色的花。而你,会在那一刻终止呼吸。记住,添哥等不了这么久。”
陆之志拿出一沓钱,缩着手小心翼翼地放进了那人口袋,面上陪着笑,齿唇哆哆嗦嗦颤抖,“是是是,我一定催他们,求林哥帮我求求情。”
“诚意不错。”傅林哼了一声,拍着他的肩,大步从密道口跨了进去,身后跟着三个身强体壮的保镖。
陆之志尽量控制他的腿保持平衡,跟在那群人的后面走到了后花园。
后花园里停着一辆崭新的黑色跑车,和这位随心所欲的主人是同一个风格,看上去狂野又炫酷。
当三个保镖的其中一个正准备打开车门的时候,傅林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继而又朝着陆之志笑。陆之志是个从事了十多年的生意人,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人的意思,他欠着身,毕恭毕敬地开了车门,抬起右手示意林哥上车。
傅林的笑意更深了,上车时故意将鞋底的灰蹭在陆之志崭新的裤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看着他。
陆之志连忙赔罪,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点燃送到傅林的面前。
这人是谁?
陆书稔朦朦胧胧看见了他爸,还有身边那个男人。
他平常心情不好,总喜欢一个人坐在后花园的角落里,从小到大这里已经成为了他的秘密基地,除了曾经夏…那个人发现过。
今晚陆书稔又来了这里,不耐地从口袋里翻出一包黄鹤楼,抽出一根烟点上,现在尼古丁也对他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了。他望向远处的夜色,那里曾经是囚禁他过往的地方,在那里,他第一次遇见夏与生,那时的夏与生清秀高挑,身形和宋然差不了多少。
可刚一回神就看见了这幅奇异的画面,他从来没有见过他爸这幅顺从的模样。
为什么他爸要弓着腰,给那个人毕恭毕敬的开门。
手先行过头脑,他拍下了这幅模糊的画面,画面里的男人带着黑帽子,侧身跨入后车座。黑夜里像素很低,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能大概看出个身形。
他听见车子启动的声音,本来以为那男子要离开了,却又看见那人摇下车窗,张嘴和他爸说了些什么。
“删了”
陆书稔认真地回想那个人的身形,不知什么时候他爸突然走到了他的旁边。
“爸,你怎么?”
“我怎么,手机给我,刚刚拍的照给我删了。”他神情冷淡地看着他儿子,眼里藏着几分怒火,“谁叫你出来的?让你留意女朋友的事你留意了吗?一天到晚就知道和你那群狐朋狗友喝酒吃饭,你能不能学学你大哥、二哥,多处理公司事宜,少给我捣乱。你知不知道自己多大了,二十四了,不是像以前一样做错事哭一会就没事的年纪了,你让我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难道还指望我把我打下的家业交给你大哥他们不成?”
陆书稔吊儿郎当地直起身,什么话也没接,看了他爸一眼就想往前走。
“站住,你是不是还因为我不让你调查那个夏…夏与生的事和我闹?七年过去了,你还执着这件事,我说过他不是你能够惹上的人,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爸,你口中的这个人死了,从他违背诺言的那一刻就死了,我从来没有遇见过一个名叫夏与生的人。”他语气平淡地开口,额头上青筋暴起,眼里是前所未有的阴狠,“所以别和我提起他。”